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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兇畫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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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我已經傻在了原地,難道……

  我急忙跑去事發地,這時候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入眼,一籃雞蛋擱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老式雙肩包。

  簡單的兩樣東西,卻深深刺痛著我,久違的痛感再次襲來,我的身體顫抖著,劇痛著!

  兩個人已經被救護車拉去了醫院,我在人群裡看見了和曹蓉同村的小柔,上次在出租屋見過一面。

  我找到她,顫聲問:“出事的是?”

  小柔眼神慌亂看著我。

  我著急說:“你快說呀!”

  小柔就像是被嚇壞了一樣,“是,是曹姐還有魏哥。”

  我問:“人呢?”

  “送去了醫院,可能結果不太好!”

  我捏緊了拳頭,他們出事有一部分原因在我,若不來這裡給我買什麼雞蛋,就不會出事!我感到一陣愧疚。

  回老家是他們的執念,我看得出他們對老家的嚮往,對孩子的思念,可我沒想到,我居然也是他們執念的一部分!那份情,很重。

  曹姐,魏哥,你們千萬不能有事。

  我繼續追問:“在哪個醫院?”

  小柔說:“第二人民醫院。”

  我不太想承認這一切,因為曹蓉夫婦之前明明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我還親自送他們去車站。

  一切都那麼真實,我但願都是夢,自己正在家裡躺著,一覺醒來,大家都好好的。

  可是,地上的血跡依舊鮮紅刺目,提醒我,這裡的的確確發生了一場悲劇。我下一刻跑去攔車,要趕去醫院,希望還有奇蹟出現,他倆能被搶救過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上去,沒太注意,片刻才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車。

  我暗罵,你大爺的!怎老陰魂不散啊!

  “你跟蹤我幹嘛?快放我下去,我這次真有急事!”一上車,我才後悔,怎麼又是永叔的車。

  永叔說:“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

  “等我?別說了,快載我去二醫院。”我也不跟他廢話。

  永叔慢條不穩的抽著煙,掛當,鬆開手剎,緩緩啟動車子。

  他說:“這裡讓我一頓好找啊,去了幾個相似的菜市,耽擱了一下,就遲了那麼一步,這地方真偏僻啊。”

  我一心想去醫院,催促道:“永叔,麻煩你快點!”

  “別急,著急也沒用,醫院去的那只是軀殼,你去了幹嘛,乾瞪眼?還是去停屍間哭,我可沒空陪你瞎整。”永叔抽了口煙,然後伸了個懶腰,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的話雖然難聽,但說的有道理,曹仁夫婦受傷瀕臨死亡,靈魂在這時候出竅,似乎也不知道自身遭遇,因為一股很強的執念,他們只記得要回家。眼下兩人的靈魂上了客車,離身體只會越來越遠。

  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醫院,而要追回他們的靈魂,幫助他們回到身體裡。

  我想明白了,“永叔,謝謝你,去車站。”

  “還算明白人。”永叔一腳剎車,迅速掉了個頭,就往車站開去,油門到底,很快就到了。

  我急忙摔門而去,跑到車站一打聽,那趟班車已經出發了二十多分鐘。

  我嘆了口氣,記下車次路線,就火急火燎的跑到永叔車上,將路線跟永叔一說,永叔比了個ok手勢,一腳油門衝了出去,那速度沒誰了。

  在車上,我說:“永叔,你是不是根據畫找到這邊來的?”

  他點點頭,“對,鬼潑墨,這是損人的陰險玩意兒,沒差的話,你們五個人都有一死劫,我看這些人跟你有關,就順帶注意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對了!小玉,難道她已經……”我急忙掏出手機,準備給小玉打電話確認安全。

  永叔舉手打住我,“怎那麼毛燥呢,跟你說了彆著急,那個女生我去的早,她暫時沒事。”

  “你先找的小玉?”我問。

  永叔說:“畫上有很明顯的順序,第一幅畫上的時間是早晨,所以我一早就去了那條十字路,在那姑娘路過之前,扔了一隻黑貓到路上,替她遭了罪。畫上的地址好找,有明顯的標誌建築,我還來得及,但第二幅畫,明顯是對方使了壞,相似地點太多,就拖延了時間,我來遲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那第三幅畫呢?”事關蔣婆婆安危,我不願意看到悲劇上演。

  然而永叔直搖頭,“第三幅畫上的時間是傍晚,畫上的老太暫時不會有事,可怕就可怕在,光憑一棵樹根本找不到出事地點,所以也別抱太大希望了。”

  我愣住了。如果找不到出事地點,就不好提防,蔣婆婆縱然不是普通人,有些手段,但冷箭難防。

  “嘿小子,想啥呢?把客車的線路再給我看看。”永叔嘴裡叼著煙,開車是個好手,看過線路之後,他很快就有辦法了,“在客車上高速之前,得追上他們,我算了算,恰好我們可以走一條捷徑,先跑到永寧路的口子攔下他們。”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聽他的。

  永叔開車勐,技術確實不錯,看著像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司機。

  永叔見我不說話,笑說:“看得出來,第三幅畫上的人對你很重要吧?現在回去可能還來得及。”

  我知道永叔的意思,他是讓我考慮先放棄這兩人,轉而去搭救蔣婆婆。

  我沒吱聲,先給蔣婆婆打了個電話,電話裡蔣婆婆告訴我,她還在家裡翻祖師爺的筆記,看能不能找到丟影子的解決辦法,她也叫我別擔心,說自己不準備出門。

  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我打電話的目的,就想叫她千萬別出門,自己才好放心去追曹蓉兩口子的靈魂。

  蔣婆婆這麼說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說:“永叔,繼續追吧。”

  永叔點點頭,“得嘞,與其救一個根本救不活的人,倒不如救眼下這兩個。”

  根本就不活的人?難道蔣婆婆必死無疑?

  我說:“你什麼意思?”

  永叔扔掉菸頭,“因為一個詛咒,所有人都談之色變的詛咒,這麼多年了,無人可解。”

  他從後視鏡看著我,淡淡道:“你知道吧?”

  我身子一顫,永叔怎麼知道剜心詛咒的?這個詛咒到底牽扯了多少人?我似乎明白了,永叔多半也是因為這個詛咒才找上我的。

  我試著問:“你也身負詛咒?”

  他卻出乎意料的搖搖頭,“不,我沒有。”

  我說:“那你來找我?”

  他微微一笑,“我說過了,找你,是因為想幫你。”

  一聽就是假話,他不說,我自然也不知道他的來意。我又問:“這個詛咒到底能不能解?”我非常擔心蔣婆婆,畫上的她也被挖走了心臟。

  “能,也不能,全在你。”

  永叔的話估摸著很難理解,而且意味深長。

  我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車就急剎住了。

  我差點撞到前排,我看看窗外,問:“到了嗎?”

  永叔望著窗外冷聲說:“沒有,但必須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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