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76 比死更可怕
我不知道永叔為何停車,看到他凝視前方,就知道事出有因,原來是遇到了一行出殯的隊伍。
我不解道:“有什麼問題?”
在我老家,像這樣出殯隊伍我見過不少,也沒覺得有啥稀奇。孝子手裡拿著死者的遺像,還有人端靈,拿招魂幡,最前面有人騎三輪車,負責扔紙錢,放鐵炮,看著很是熱鬧,這裡也位於郊區,大多人家死了人都會這樣。
永叔說:“死者為大,停下來讓他們先過去吧,擋道的話,就會黴運纏身,萬事都得防著點,特別是眼前這個時期,背地多少人想害你,連我也搞不清。”
我點點頭,也覺得小心一點為妙。
等出殯隊伍走遠後,永叔冷不丁來一句,“下去撿一張紙錢。”
我琢磨不透永叔這個人,他做事的風格和常人太不一樣,不過轉而想想,就盼著他不是普通人才好,才可以幫到我。
我雖然有些牴觸,畢竟覺得不吉利,但還是下車就近撿了一張。
我上車將紙錢拿給永叔,他卻叫我自己放兜裡揣著,問他有什麼用,他也不說,只叫我照做就行了。
然後他啟動車子,繼續往永寧路趕去。
用了將近半個鐘頭,永叔開車抄小道到達了永寧路。
“去攔車吧。”
我獨自跑去攔車,因為事先查到了客車車牌,不會當無頭蒼蠅,我就睜大眼睛一輛輛的看,生怕給錯過了。
路上車也不是很多,大客車就更少了,沒幾輛客車經過,基本上有的我也是一眼就能否定。
焦慮中,終於是盼來了那輛客車。
確認車牌號無誤後,我就跑去招手,客車在站內沒載滿人,為了利益通常會在路邊撿客,我一招手,客車就靠邊停下了,售票員對我招手說:“快上來吧。”
索性我就跑上了去。
售票員接著問,“去哪?”
我往車內一瞅,奇怪,並沒有發現曹蓉和魏甲!
我嘀咕道:“去哪兒了?”
售票員以為我在跟她說話,她不耐煩道:“對,我問你去哪兒?”
我無視了她,還有車上其他人,彎下身子就從胯下看去,結果還是沒有看到曹蓉和魏甲。當然,車上的人會以為我是神經病的,但我不在意。
“嘿,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對不住,對不住。”
我回過神來,頂著罵聲跑下了車。
我拉開永叔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他們沒在車上!”
“果然!”永叔卻冒出了這麼一句,敢情他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我不爽道:“你就別賣關子了。”
永叔說:“如果他們只是死了,這件事倒也不可怕了。”
我疑惑道:“怎麼說?”
他說:“我載你來這裡,只是想驗證一個猜測,既然車上沒有他們的靈魂,這說明什麼?”
我哪知道,我攤攤手。
他接著說:“人死後留有執念,這對夫妻的執念就是回老家,若非有人干預,他們肯定還在車上。小子,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靈魂!”
“來,咱先抽支菸壓壓驚。”
說著,永叔也扔給我一支菸。
我沒心情抽,“你是說,有人帶走了他們的靈魂?怎麼聽著像是鬼差乾的呢。”
永叔搖搖頭,“人還在醫院,沒死透,就算活人的事兒,還輪不到他們干預。”
似乎他和我一樣,也能行走陰陽,對鬼差有一定了解,但我知道,我比起他,閱歷肯定差遠了。
我實在不知從何下手,就問:“那該怎辦?怎麼去救人?”
永叔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去老樓碰碰運氣嘍。”
說走就走,永叔辦事從不拖泥帶水,開車就往育德高中方向去。
我問他:“永叔,你為什麼要幫我?受人之託嗎?”
我以為他什麼都不會說,但這次他說了,“因為你身上揹負了一個秘密,一個人人都想解開的秘密!”
老劉也說過同樣的話。
我就納悶了,我一個普通人,如今成了活死人,到底能有啥秘密?讓這些奇奇怪怪的人那麼惦記。
我看著他,凝聲道:“什麼秘密?”
他苦笑了一下,“我要是知道就不找你了,我哪知道。你小子到現在還不相信我吧?”
“對!”我點點頭。
“算你實誠。”永叔說:“我說過,我在幫你,在幫你的同時,其實也在幫我自己。”
說了跟沒說一樣,我無奈聳聳肩。
永叔回頭看著我,“關於你身上的秘密,活人知道,得死,鬼知道了,也得死,你活著的時候,永遠解不開!你死了,也同樣解不開!哈哈,挺好耍的吧。”
我欲哭無淚,好耍?的確,是我被耍的團團轉。
不過永叔這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我,我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不算活人,也不算死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開我身上的秘密!
我一定要找到背後主謀,將我搞成今天這個樣子,我就算打不過,至少也得當往他臉上吐兩口唾沫星子。
“別琢磨了,你也琢磨不出來。”永叔說。
“我才懶得琢磨。”想到夏笑最近老感覺疲憊,我就這樣問永叔,“永叔,問你個事兒,我怎麼一坐你這車,就感覺暈頭轉向的?”
永叔笑了笑,“習慣就好,有一點你放心,我不會害你,同樣不會害你身邊人,只是有些談話你知我知就好了。”
怎麼我什麼都瞞不過他,難道他會讀心術?知道我擔心夏笑?
我之前找方遠調查過這個叫丁永的出租司機,得到線索說丁永已經失蹤半年,根據汽車定位系統最後的位置顯示,是在一段河渠內,但多次打撈無果,應該是遇了難。
但我看不出他到底是人是鬼。
這時候,永叔提醒道:“打個電話問問老太的安全吧。”
對啊,前兩幅畫都應驗了,小玉因為永叔得救,但曹蓉夫婦就沒那麼走運了,如今連靈魂都不知了去向。
而關於蔣婆婆的那幅畫,更是毫無線索可尋,只有一棵樹,時間發生在傍晚,令人防不勝防。
我掏出電話撥通了蔣婆婆的電話,無人接聽,隨著時間延長,我就有些慌了,難道出事了?
永叔問我:“你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她在幹嘛?”
我說:“她在家,我讓她別出門,她也答應了。”
永叔想了想,“先別急,過一段時間再打,有些時候難免沒聽見,你多打幾次,如果還沒人接,我懷疑,之前接電話的就不是她本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