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解釋了一番，她不信我也沒辦法，她只叫我下次怎麼著也要擱兩片肉才夠味兒，她這人看著挺素的，結果每頓都要開葷啊。

  一碗泡麵她顯然沒盡興，她舔舔嘴唇，卻又不肯多說什麼，於是乾脆閉上眼睛假裝入定，哼，以為我會問她一句吃夠沒啊？要不再吃點？拉倒吧，也不說教我畫符。

  我只好問她，“什麼時候教我畫符啊？”

  她淡淡說：“等等。”

  我等的不耐煩了，難道她耍我？起心就沒打算教我畫符。

  期間，張強發來簡訊讓我去公司一趟。

  我起身對師妃影說：“我要出去一會兒，面都在冰箱裡擱著，冰箱知道吧？就是那個方方正正的鐵傢伙。”

  “知道，像棺材。你走吧，就沒我應付不了的事！”

  她不耐煩起來。

  我又說：“開水在水瓶裡，嫌不夠熱的話，你再用電水壺燒下，我趕時間，就不幫你了。”

  “趕緊走，別囉嗦！”

  這人怎不知道好心呢？我搖搖頭走了出去，並將門反鎖住，這當然是攔不住師妃影的，她依然能夠來去自由。

  我怕師妃影弄出啥麼蛾子，就找張大媽，讓她幫忙注意點樓上的動靜，要是發現我家冒黑煙，或者聽到爆炸聲，就趕緊打救援電話。

  張大媽是熱心腸，她一口答應了我。

  我這才離開了小區去公司，路上我眼皮很重，這些天都沒顧得上休息，剛好得空，師妃影又找上了門，我發愁，該怎麼送走這尊大神。

  來到公司，張強見我一臉憔悴，立即給我泡了茶，他對我很客氣，上次和他聯絡，還是他打電話裡告知我升職加薪的事情，我正式頂替了老劉。

  我坐下後，裝作很隨意：“強哥，老劉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幹了？”

  “不是早說了嘛，他幹了大半輩子，早膩了，要不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頂替，我才不肯放他走呢，這老傢伙享受去了。以後都見不著。”

  這話是說的好聽，老劉失去了工作，也就意味這個人已經徹底消失，我深知其中厲害。

  “老弟，當哥的給你紮起了，上頭選人嚴的要死，你升職不容易啊，得好好幹，明兒就正式上班嘍。”他拍了拍我肩膀。

  我反感他的假熱情，但依然得笑嘻嘻的。這日子何時才是頭？

  那只有等午夜公司倒閉。

  成為午夜司機後，我有更多機會接觸公司上層，並瞭解公司其他貓膩。

  沒到上班的時候，張強也不跟我透露工作細節。他繞開話題，開始詢問我個人問題。

  “老弟，你老跑去相親耽擱工作多不對？強哥也不是怪你，什麼工作第一，家庭第二，那全都是屁話，人這輩子不處個物件怎麼行？老實說，黑眼圈這麼重，昨晚弄了幾次？”

  “爬哦，我打遊戲。”我說。

  “擼啊擼嘛。我懂！”強哥色眯眯說。

  我一陣無語。

  接下來他跑到貨架上取了一個包裹給我。

  我頓是感覺不詳，白天送快遞準沒好事！

  這次依然不會例外吧？

  張強說：“上面有地址，你現在就去送，放在門衛處就可以了，送完快遞後有驚喜哦。”

  “確定不是驚嚇？”我半開玩笑說。

  張強一愣，凝視著我，這一瞬間非常短暫，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過後，他又笑了起來：“不開玩笑，這是正兒八經的包裹，沒問題，你就別多心了。”

  包裹只有首飾盒那麼點大，擱在手裡幾乎都感覺不出重量，我送快遞以來，最小最輕的快遞了，十分特別。

  不知裡面裝的什麼，我從未私拆過包裹，今天，將是我最後一次當快遞員，拆開看看？

  我起心想拆了這個包裹，大不了，不幹了！這個想法我沒有表露出來。

  “趕緊的，今晚有空不？回來喝酒。”張強催促我。

  我搖搖頭，“沒空。”

  直接拒絕張強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嘆了口氣，“擼啊擼害人啊！”

  家裡有尊瘟神，我不放心，怕她捅婁子。

  白天送件算是私活，張強按約定給了我一千多報酬，我就出發了。

  送件地址在育德高中，我納悶了，怎麼又是育德高中？

  “哎。就知道那兒不安生。”我嘆了口氣。

  亂墳崗上建造的學校能安生嗎？還和午夜公司扯上了關係，就更有問題了。

  這次我闊氣了一把，直接搭車送快遞，一般快遞員可不敢這樣，那會血本無歸的。

  我也不想賺這筆錢，老實說我寧可倒給錢也不想白天送快遞，可惜沒得選擇。

  走到半途，我急切想拆開包裹，但自己還在別人車上，我擔心禍及司機，我也就忍了過去。

  下了車，我再難控制心中好奇，我看了看包裹，發現密封的並不好，張強以前不會這樣馬虎。

  我考慮了之後，決定不拆，張強一定留了一手。

  到了育德高中，我將快遞放到門衛處，學校保安見我眼熟，就過來跟我聊了兩句。

  “記得上次你來過吧？找美術老師。”保安說，“原來你是送快遞的，這公司開著眼生。”

  我點點頭：“是啊。我剛到這邊，還不太熟悉，公司規模小，起步階段。對了，之前我們公司誰負責這邊？”

  我想打聽點事情。既然我被調去開車，那必然有人來接替我的位置，會是誰呢？我這幾天沒上班，應當其他快遞員接手。

  誰會這麼倒黴？我不得而知，但願我不會成為下一個老劉，他不會成為下一個我，如此迴圈，何時才是頭。

  保安搖頭：“有，來過一次，就是你們公司的，模樣我不記得了，和你年齡差不多吧。”

  “哦，這樣啊。”簡單聊了幾句，我就準備離開。

  剛準備走，就看到一個人騎著電馬兒，晃晃悠悠騎到了我面前。

  我見過他，記得有一次去公司，他正好送水來著，那名送水工。

  他個頭和我差不多，他皮膚黝黑，黑炭一樣，老遠就看到牙齒。

  他怎麼改行做快遞了？

  莫非上次他去公司送水，張強就和他接觸過了？我想是的，張強畢竟要找人替我。

  “他來幹嘛？”我嘀咕了一下，待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