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38 大事件
橋頭飯店顧名思義應當在某座橋頭,會是奈何橋嗎?我想不會的,哪裡畢竟在地府眼皮子底下,按午夜公司的行事作風來看,不會那麼招搖。
我懷疑其存在意義並不是做餐飲,而是用於聚集厲鬼傳遞情報吧。
偷渡厲鬼上陽間才是午夜公司主要盈利方式。當前,我得找到這個飯店調查調查,真是這樣的話,能一鍋端了才是最好。
如今在陰間我並不是獨自一人,九爺成了鬼差,若能找到他,藉助他們的力量摧毀午夜公司不是不可,萬不得已還有永叔黑無常,他的權利頗大,再打算,還有楊永,他是孟婆身邊的紅人,興許能幫上忙。
剛喝完酒,貴叔就催我回去,其實是下逐客令,因為有人要過來了。
還是那個時間,我開車離開車場,迎面駛來了一輛麵包車,是他們嗎?黑衣男子以及酷似我的人?
我心裡有了個打算,將車橫停在了路口,這下對方過不去自然會下車找我談談。
這條路是進入車場的必經之地,最多可容納兩輛公交車擦著身過去,特別考驗司機技術。路兩邊都是灌木叢,要是另一輛麵包車過來的話,我故意將車攔在路中間,對方肯定過不去。
可我等了十來分鐘,還沒見麵包車過來,倒是有兩輛公交車開過來,司機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怎麼開車呢。
其中一司機還問我是不是菜鳥,我說你怎麼知道,對方頓時無語,我只好挪開橫在路中央的車子,讓人家過去。
當我回頭一看,怎麼有一輛麵包車也過去?麵包車跟在公交車後面,我確定不是眼花了,那輛銀色麵包車就從我眼皮子底下熘了過去,我還以為這次能攔下他。
只好失望而歸,我來到“樓”和魏藍天碰面,魏藍天告訴我一個重要線索。
他剛不久看到了那個黑司機,他說的這個黑司機,就是永叔,抓他們到陰間來的傢伙。魏藍天膽子挺小,看到永叔就害怕,所以也沒敢多往對方身上瞧,更不可能跟上去。
“大哥,看樣子黑司機挺著急的。對了,我還聽人家說今兒出了一件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
他說:“一個厲鬼,來頭不小,我親眼看她手撕了兩個鬼差,聽別人說,女鬼還偷走了判官的什麼筆,感覺事情有些失控的,頭次見這麼大陣仗。”
我曾見過厲鬼多次作祟,但也從來沒在陰間見到過,厲鬼就算再厲害,也是鬼,得服人家管,這次厲鬼鬧事,想來轟動不小,而且偷走了判官的一支筆,莫非是傳說中的判官筆?
要知道,判官筆是唯一能在生死簿上勾勾畫畫的筆,如果有生死簿,就可以改人生死,事關重大,永叔作為無常之一的黑無常,是地府中的抓鬼能人,一定會去處理這件事。
找到永叔,就可以知道婆婆魂魄下落,是投胎,是受刑,我總得知曉,不能昧了良心。
可惜魏藍天根本不知道永叔去向,愁死人了,也不怪他,永叔來去無蹤的誰又知道呢。
魏藍天詢問道:“大哥,我母親的事情?”
“明天我就把三萬塊交給你妹妹,我問過你媽媽的主治醫生,這手術他們成功了不少例,放心吧。”我輕輕拍了拍魏藍天的肩頭,說:“你媽媽愛你勝過愛你妹妹,你說她不愛你,這是不對的,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魏藍天愣住了,我上車離開,從後視鏡看他一動不動的,背直了。
回去的路上,在石嶺村我偶遇了宋江,好久不見啊這傢伙!
據我觀察,他不是宋江,也不是二傻子,而是他們的大哥。
宋江他大哥,好色啊,宋江每次說起這個大哥,都頭大,還一臉嫌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大哥反而讓人最不省心。
宋江說,他大哥四處惹禍,拉仇恨,成天遊手好閒的,一出來就沒少幹壞事,還有個怪癖,就是專到公交車上偷別人內褲,眼神還不好,有時候還搞錯男女。
嘖嘖,宋江當時的表情值得玩味。
三兄弟各懷本事,大哥能看出人的壽命,二哥知曉百病,反正傻了之後只對別人胃裡吃了什麼感興趣。至於宋江,一雙鬼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別人的東西,包括心臟,我的心臟,就是別人利用他丟的那隻手摘走的,恨死他了,還有這種怪人。
說白了,宋江只是擁有三重人格,拿現在的話講,他有病,病的還不輕,是心理疾病,叫人格分裂,世界上有人更嚴重,有24種人格,叫比利。
對了,忘了說,宋江他哥此時正被人圍毆,起因嘛,都因為一條蕾絲內褲,他哥非說是自己的,引起群憤,連七十高齡的太婆都看不下去了,挽起袖口準備幹一架。
這不,有人揚起手就打了他一拳,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大夥兒齊心對付色狼,大快人心。突然冒出一聲:“二弟,二弟,快救哥!”
頓生一股陰氣,吹得人睜不開眼睛,這二傻子除了傻之外,沒別的毛病,幹架,捱揍都是行家。
這氣勢馬上就唬住了別人,都不敢動手了。
但好像弄錯了,丫的,是宋江那廝,一下就嗝屁了。
“咦,誰的小褲褲……”
這小子偏偏色眯眯說了這麼一句,不打他打誰,別人當然打得更狠了。暗說千萬別打壞了,又把二傻子打出來,我當即開車過去撿起他就跑。
“該啊,剛出來就被打,到現在臉都還疼,招誰惹誰了。”
宋江一陣抱怨。
我冷說,“你這些天死哪兒去了?”
宋江緩了口氣:“還不是怪我那大哥,霸著身子不肯走,一見美女就沒腦子了,智障,還跑去追女厲鬼!嘿,我跟二哥捱了不知道好多頓打,一有好吃好喝的,全讓他一個人得了,苦的全是我們。”
宋江對我一通訴苦,這些天他遭了不少罪啊。
“他去追女厲鬼?我還能見著你,真是奇蹟。”我笑他。
“就別笑話咱了,老實說,我攤上大事了,那隻厲鬼得罪了判官,正被黑傢伙追捕來著,這早晚得查到我頭上,我惹不起,得躲啊。”他渴望的盯著我,迫切問:“車票呢?要不將就你這車載我出去?”
宋江之所以一直跟我打交道,都是因為車票,我給他畫了張大餅,說是自己能夠搞定車票,他相信了,所以對我特別耐心。
這傢伙砸陰陽樹幫我取汁液,被雷譴了好幾次,每次都跟烤雞似的,對我還樂意之至,他想重返人間找回自己的手。
他感應到了手在上面,我想過,心臟說不定和他的手放在一起。
但他終究是一隻鬼,我不確定他回到陽間是否還有其他目的,是否會心生留戀,到時候變卦了,害了人,這就罪孽了。
而且我不確定一點,麵包車可不可以載他出去,答案應該是否定的,張強沒那麼傻,縱容我帶誰上來,如果就這麼出去可能是死路一條。宋江和夏笑不太一樣,夏笑得益於玉佩,才能跟著我進進出出。
我保持理智說:“你再躲躲,這兩天沒見著你,車票也不敢先拿,能明白吧?”
他顯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在斷橋前下了車。
離開後,我並沒有一刻放輕鬆,因為後面始終跟著一輛車,似乎是衝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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