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45 青苔
永叔說話太沒得商量,這好比是找人借錢,人家來一句我有錢,但就是不借你,就是那麼拽。
沒辦法,誰叫我是棋子呢,棋子那需要知道那麼多。
對了,遠子!
徐三利用遠子將我騙到這邊來,保不齊是附身到了他身上,借他之手製造這個陷進,他必然凶多吉少!
永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你那個朋友,是一個線索,咱們去找他吧,說不定有其他發現,你試著先打個電話過去。”
這次可能是沒有了徐三干擾,很順利撥通了電話。
“峰哥,啥事啊。”
這傢伙多半還不曉得為了他,我險些丟了命。
我將他發給我的簡訊轉發了給他,他語氣激動道:“誰說我在大梁橋,我一直在家啊!”
“嗯,在家等我。”
我也不多解釋了,不想他知道太多。
“得嘞,咱們這就去。”永叔也不客氣,開著徐三落下的拿了車就往方遠的住處去。
我納悶,我沒提過方遠在哪,他是怎麼知道的?
永叔下面一句話解開了我的疑惑,“這但凡將死之人,我都能找到他,比如說你,下次沒準就是我載你回去的時候。”
方遠要死?
是這個意思吧!
永叔是黑無常,抓魂魄去陰間報道是他的職務,人啊見到他不會是好事,除了死,也沒別的了。
不過凡事無絕對,永叔自己也說了,是將死之人,也就是說方遠還沒有死,這點稍微能讓人寬心點。
永叔開車肆無忌憚,車技了得,以前一想到黑無常,我腦海裡就出現長舌索命的兇惡形象。
如今看著永叔和常人無異,他是以丁永的身份行走人間,我很好奇,他真實面孔下,到底是否和影視劇當中演的一樣。
足足提前了半個鐘頭,我們就趕到了豪雅山莊,剛下車,永叔就皺起了眉頭:“這裡陰氣極重,比之下面也不逞多讓,難怪,足足十年,十年啊,我從未踏足這裡,即便這裡是我管轄的範圍。”
我說:“你的意思,十年沒死過人?可能這裡人生活條件不錯,醫療有保障吧。”
永叔搖搖頭說:“屁話,這裡住著有不少人都年過百歲,是有名人的長壽村,我查過了,就算癌症晚期患者,也硬是抗了十年。”
好像他比我熟悉這裡,他在前面帶路,走到了小區門口還是被保安攔了下來,永叔一愣,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擔心鬧事,我聯絡了方遠,過了幾分鐘保安才放我們進去。
來到一塊大石前,這是普通的園藝,我看不出有什麼特殊。倒是永叔停在了石頭前頓足細看了好些時候。
“永叔!”我喊了一聲,他才回過神。
他說:“這裡佈局怪異,不簡單啊,繼續走吧,小心點。”
我點了點頭,也不問,跟著他走,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找到遠子家門口。
這時候山莊居住的人不多,這裡更多的用途就是夏天避暑,這時候不熱,也就沒什麼人。
路上偶爾碰到一些清潔工,再無更多的人了,遠遠看見方遠家那棟樓,永叔再次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那裡,不說話。
我等了半響也不見他有什麼舉動,便問:“永叔怎了?”
他搖搖頭:“還記得剛過來的石頭?上面有些青苔,你給我找些來。”
青苔?這東西有啥用的,我也不問,照他說的做。
“你都不問我有什麼用嗎?”
我走了兩步,永叔奇怪道。
我回頭說:“問了你也不說,要說你自然要說。”
“小子長脾氣了。你去把青苔拿過來,我對你解釋。”
永叔苦笑了一下。
我只好跑去石頭那裡扯了一把青苔,拽在手裡就是普通青苔嘛,能有什麼用啊,對了,好像青苔有藥用價值,比如治療痔瘡,用火將青苔烘乾,研磨成粉即可使用。
不會吧,難道永叔看出了我得了痔瘡?呸,這個秘密除了我沒人知道!
肯定不是這事,因為犯不著。青苔常年生長在溼地,牆上,井中,屋瓦及水中,太尋常了,永叔確定不是搞笑?如果不是,我真不知道能有啥用,只怪他是黑無常,空手都能變出花兒來。
他看看青苔,點點頭:“脫了鞋,墊鞋底,然後跟我走,不然你跟不上我。”
也顧不上舒不舒服,就聽他一回,但求別再耽擱了,我是時刻擔心著遠子安危。
還別說,腳步是輕快了許多。
“這裡許多不起眼的地方,都長滿了這種青苔,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你看看你的手,是不是都染黑了?普通青苔怎麼可能染色,我讓你將青苔放進鞋子裡,是想你與這個環境更加融洽,這樣才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東西。”
永叔一邊往前面走,一邊對我說。
走了沒多久,我就感覺腳底生熱,奇了怪了,鞋子裡開始冒出黑煙。
“別動。”
永叔站到了我後面,半響後,一拍手喝道:“果然!”
接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來。”
“不行了,快被燙死了,永叔你說我這樣就可以看到一些別的東西,我怎麼啥也看不到啊。”我納悶不已,揉了揉眼睛還是沒用,牛眼淚依然無效。
永叔笑了笑,“有些東西塗上牛眼淚能看,有的不能,再說這燒腳底板的苦差事,自然要你來,你眼力勁差點火候,看不到不怪我吧。”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又被耍了。
“牛眼淚能讓普通人暫時擁有陰陽眼功效,我看你經常塗那玩意兒,早晚得成瞎子,成為我的擺渡人,我讓你擁有真正的陰陽眼,那可不是什麼牛眼淚能比的,怎樣?”
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思提這個,我記得他說過,成為他的擺渡人將失去感情。
那不就成了真真正正的活死人了嗎,行屍走肉這是我一直排斥的事情。
九爺呢?明明他有感情,難道白無常對他網開一面,只是賦予了他擺渡人的力量,並沒有收走感情?或者限定了期限?
我想不通,我也不想了,對永叔說:“先不談這個。”
永叔嘆氣說:“你遲早死在情字上,沒出息。”
“對了,你剛才看到了啥?現在能說了吧?”我轉移了話題。
他指了指後方:“你看那邊。”
就剛才我墊青苔鞋墊的地方,一個我,一動不動。
準確來說,是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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