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57 漂浮的壇子
該死!我真的誤會了他,他不惜以魂飛魄散為代價來震碎鐵鐘,讓我重獲自由。他拿走我胸前的黃符不是要害人,而是要救人,我卻時時刻刻提防著他,我混蛋啊。
“我被一聲爆炸驚醒,然後聽到了老頭喊我的名字,可我來不及答應他,他就走了……”夏笑搖著腦袋:“老頭他始終沒聽到我的聲音,始終沒有。”
我深知黃符對遊魂造成的傷害,黃符上的力量一旦釋放,會瘋狂的灼燒魂魄,後者受到的痛苦比死亡還要痛千萬倍。夏叔趁我熟睡的時候,竟然徒手拿起黃符迫使自己魂飛魄散,以此來引發爆炸,從而震碎了鐵鐘。
而且我單單是有些輕微擦傷,可見他對我做了多少保護。
無聲的守護,夏叔!我突然對他充滿了敬意,他那些嘮叨依舊在我耳邊徘徊,可惜他卻永遠離開了我們。
不能讓他白白犧牲,造成夏家村今日局面的罪魁禍首,沒準正躲在背後看我們笑話,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我抓著夏笑的肩膀,凝視著她的眼睛:“等解決了兇手咱們再傷心不遲,現在不是時候,特別是你,必須振作起來。”
夏笑的哭聲戛然而止:“峰,我不哭了,告訴我,這都是誰幹的!”
我對她說:“一個擺渡人,還有一隻厲鬼,你應該知道夏家村這座老宅吧,一位殘暴地主曾經在這裡砍掉了僕人的手腳,那僕人死後化為了厲鬼。我懷疑,那隻厲鬼受控於擺渡人。”
“厲鬼我知道,小時候老頭都不讓我接近這裡,說裡面有吃人的怪物,後來大點了我才聽說有人死在裡面,那人是被剁掉手腳然後裝進泡菜罈子,足足熬過了九十九天,才死的,死不瞑目,怨氣極大。”
夏笑是夏家村土生土長的丫頭,對這些早有耳聞,大致上比我更清楚。
我和她對了對各自知道的情況,並沒有太大出入,村口的石像供奉的正是那厲鬼,夏笑對擺渡人沒什麼印象,畢竟上高中的時候就被老頭送進了城裡,就連小學都是在隔壁鎮子上讀的寄宿。一般老頭不讓她回村,更多都是老頭去學校看她。
我講了關於那假夏大叔的事情後,夏笑氣憤不已:“在哪碰到的那個夏大叔?”
我說:“剛離開青龍鎮的時候。”現在這個時候,我並沒有說太多題外話,關於我怎麼會去青龍鎮。
夏笑也更關心找到殺死父親的兇手。
“青龍鎮?聽老頭說,那裡比這地主宅子還要恐怖,就算擱著幾里地的地方,夏家村的人都不敢靠近,這個夏大叔不光會騙人,可能本事也不小。”夏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的確,能成為擺渡人,怎麼著都是特別之處。如我所想的話,他既然能控制厲鬼,那本事相當了得了。
那句不為屠夫,便為羔羊,可能正是他內心真實寫照。
我即使和永叔簽訂契約失敗,但我還是獲得了陰陽眼,天曉得對方獲得了什麼。
夏笑等不及了,靜不下心來,她迫切想找到殺父仇人,這次我沒攔她,而是要陪她!
夏笑身上多了些怒氣,我擔心她,卻顧不上那麼多了,夏家村這些年葬送了多少條人命,我無從計算,但我知道,禍害必須剷除!
“我被那人騙進宅子後,他暗中使壞弄掉了鐵鐘來困我,之後他可能就回去了,剛才夏叔為救我,發生的那聲爆炸,對方可能也知曉了,不出意外的話,在村中間這條街上可以看到他。”
我們決定在街口守株待兔,等待對方出現。
夏笑的手緊緊拽著,握成拳,她是女生,所以拳頭並沒有砂鍋那麼大,我想,即使是那隻被折磨了九十九天含冤而死的厲鬼,恐怕也不敢小覷這雙拳頭。
每次從玉佩裡出來,夏笑就像是武俠小說裡閉關而出的高手,實力會增加不少,在碰到夏笑之初,她只是普通遊魂,鬼力尚且不能完全掌握,但自從第一次被玉佩保護起來,她再出現時,即可和厲鬼比個高低了,真不知道這次又強了多少。
但我們所面對的對手也在變強,經歷九十九天非人折磨死掉的人,怨氣必定極重,這是我們前所未見的挑戰,再者有擺渡人在,我比較擔心這點。
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夏家村果然沒有一戶人家,我藉機觀察了一下每戶人家,基本都是家徒四壁,就算屋裡留有傢俱的,也都是些不值錢非常破舊的東西,或者太笨重根本帶不走的。
我在網上一搜,找到了夏家村的相關介紹,夏家村位於青龍山西腳下,因為地裡氣候等原因自然災害頻發,該地居民已於09年陸續遷出,至今早已無人居住。近年來各地驢友在網路上散發一些夏家村的靈異遭遇,引起了不少熱議。
我點開了一篇帖子,裡面提到了地主老宅,說老宅陰深古怪,院裡有一株古樹,上面吊著一口佛鐘,更可怕的是,凡是人為敲擊,聽到鐘聲的人,都活不過來年立冬。
帖子下面有人跟帖,說還有更離奇的,甭管你帶什麼味兒的泡麵,只要用夏家村那河渠裡的水,泡出來的都是老壇酸菜的味兒,吃了就拉肚子發高燒。
樓主和層主的留言時間是好幾年前了,之後再沒有回過帖。
我嘆了口氣:“哎,這邪祟害人不淺,不止殘害夏家村的人,連路過的驢友都不放過。”
夏笑目視前方,輕聲說:“我記得村尾就是河渠。”
我也懷疑那厲鬼的屍體被拋進了河渠之中,所以導致了水中有酸菜味,要知道,那僕人生前被剁去手腳,放進泡菜罈子,用鹽水足足泡了九十九天!
當我們走向村尾,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頭頂飄著小雨,而在村口依稀能夠看見一絲陽光,越靠近村尾的地方,寒風越大,周圍的樹木吹得左右搖擺,一大片河霧從前面的渠裡爬了上來,迎面撲向我們,冷得人直打顫。
隱隱可見湖中漂浮著一口陶土大壇,小口,土黃色,霧氣是從裡面冒出來的。
夏笑看了我一眼,提醒道:“小心,這個可能就是厲鬼的老窩了。”
我點點頭,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石子,將石子裹進一張黃符裡,我掂量掂量後,瞄準罈子使勁扔了過去。
黃符飛到半途,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就像砸在了一道玻璃上,然後直截了當的掉了下去,並未按我的意願扔過去。
見此,我忙說:“這手段,那錯不了,厲鬼就在裡面。戒備!”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