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79 世外桃源
“就一點也不會出錯啊?”我不信邪,自己這二十多年來就是個沒多大能耐的屌絲,能幹啥傷天害理的事情,這就罪孽深重了?不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蔣婆點點頭:“我相信你,你也得相信自己,我們的傻小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罪孽呢。別胡思亂想了,前面有個渡口到了你趕緊下船,奪衣婆懸衣翁不好對付,奪衣婆那對鼻子比狗還要靈,這麼下去遲早得被她追上。”
“婆婆,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愧疚道。
蔣婆一直為我著想,猶如親人。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說傻話,婆婆命中註定有此一劫,要不是你,《墳村》劇組的亡魂也得不到安息,你替婆婆完成了未完成的事情,說轉來,是我感謝你才對,但咱婆孫兩人犯不著客氣對吧?”
我重重點頭,望著她說:“對,跟我一起走吧,就像夏笑一樣留在我身邊。”
“傻小子,這能一樣嗎?婆婆老了,活著的時候抓鬼無數,伸張茅山正義,如今死了,還有幸當上渡婆,別無他求了,再有奢求,也就不對了。”
蔣婆笑了笑,將穿停靠在一個渡口旁,“去吧,陽間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婆婆餘下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呀!”
這話雖然絕情,但我懂,她是不想我死。
“婆婆。”我情難自禁。
婆婆笑了笑:“當我站在這渡船上,也覺得難過,我總覺得應該不是這樣的結局,我不該一個人獨守孤獨,但我一直不都一個人嗎?而你身邊還有很多人,婆婆只是其中一個,而你幾乎是婆婆的全部,所以我要你活下去!別管其他人說啥,記著,都有倒運的時候,時間會沖淡一切,都會好的。”
“我懂了。”我重重點頭然後踏上渡口,當我回頭時候,婆婆的渡船已經漂遠。
我問:“婆婆,我們還會見面嗎?”
“不是天天都見得著嗎?就在我們婆孫兩人的心裡面。”
婆婆標誌性的笑容印在我眼裡,一點點,消失在了河霧當中。
我手裡緊緊拽著那龍蜒草,草裡透出寒冷,手心都起了一層冰霜,我這才回過神,收起傷感,往岸上跑。
這時候,河水翻滾,是那奪衣婆追了上來,河風吹,浪花拍,我耳邊響起了一片唿嘯聲。
“你逃不掉的!”
一隻白骨巨爪勐地從水中抬起,朝著我拍下,電光火石之間,我往前一跳,身後“砰”地一聲巨響,驚起一股掌風將我扇飛了出去。
一剎那,我緊緊護住腦袋,但還是撞到了前面一棵大樹上,頓時一陣暈眩,失去了知覺。
昏迷了不知多少時間,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木床上,非常舒適。
是誰救了我?
我第一反應是四處張望,我身處於一間泥土房裡,傢俱陳設很具有年代感。
“你可醒了,先別動。”從屋外走進來一位老先生,他拿著藥膏一邊給我敷了背上的傷口,一邊告訴我這裡是五山村,我問他我是怎麼到這裡的,他也說不清楚,只說我全身有不少瘀傷,應該是遭受過重擊。
五山村?我忙問:“老先生,青龍鎮距離這邊多遠?”
“你忍著。”他給我敷藥,我卻沒叫出來,他吃驚說,“這麼重的傷,別人早喊爹喊娘了,也就你不啃一聲。你剛才說的青龍鎮,好像距離很遠吧,至少我沒聽過。”
我這是跑了有好遠?
蔣婆載我走黃泉水路,自然不能用實際路程形容,沒準我都到了外省了吧,趕緊問了問老先生,這才鬆了口氣,幸而還留在省內,只是跟我住的地方相距甚遠,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
我摸摸心臟,心跳已經趨於正常,泥心已經融合的能夠瞞過行醫多年的老先生,我知道,七日期限將至。
老先生誇我福大命大,一般人,腦袋傷的那麼重,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我問他怎麼發現我的,在哪兒發現的,他只說,是村民在豬圈裡發現的。
這就奇怪了,我記得自己撞到了一棵大樹,難道有人把我挪過位置?挪就挪吧,還往豬圈裡挪,什麼仇什麼怨!
老先生還說:“你傷最重的地方是腦門,我也就會治點跌打損傷,我認為,要不是有人事先替你處理過傷口,我也回天乏術啊。”
對了,龍蜒草呢?我記得龍蜒草在我手裡啊,我對老先生形容了一下,他不記得我身上有,也不知道有這種草藥。
哎,不想了,一想腦袋疼,看來傷還沒有好徹底。
接下來兩天時間,我都在恢復傷勢,我兜裡除了那張無意中撿到的地質隊老照片,別無其他,連唯一的通訊工具手機也不知道掉哪裡了。
夏笑一定急壞了,她能否感應到玉佩找到這裡?我想是可以的,以玉佩為載體後,無論我帶著玉佩走多遠,她都會找到我,只是時間問題。
小狗,希望你能跟夏笑一起找到我吧。
還有那個幫我處理傷口,又將我扔到豬圈的人是誰?不管怎麼說我都感激那人。
目前來說除了養傷,我還得提防黑先生,他在我體內造了一顆泥心,也一定能夠掌握我的行蹤,以他的本事,早晚也能夠找到這裡,可別害了五山村的村民。
我提出離開,但是老先生不讓,說是要等我康復了才行,五山村的村民熱情好客,而且民風淳樸,這讓我倍感意外,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的事情,到了夜裡村民都不會關門,這就是人們嚮往的世外桃源啊,和諧友愛。
村裡人視為我貴客,好酒好肉的款待我,盛情難卻,我只好過了今晚再離開。
席間,村長黃牛叔找到我,並帶了一些“先進”玩意兒讓我把把脈,到底是什麼東西。
五山村被五座山圍的死死的,這些年,從村裡陸陸續續走出過不少人,但都是一去不回,沒有一個回來的。村裡到現在還用的煤油燈,根本不通電,依然過著很古老的生活方式。
白天男人外出打獵,女人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其樂融融,與世無爭。
黃牛叔說:“這玩意兒奇怪,我搗鼓了很久都沒弄明白,一是怕弄壞了,二是無從下手,搞不懂,都是俺家娃從外面撿回來的,費腦經的很。”
我一看,盒子裡放著一部老式相機,有幾塊膠捲,還有一瓶衝膠捲用的藥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