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97 老門徒
我開口問他:“你跟張強是什麼關係?上下屬?”
他筆直的坐著說:“張強?頂多算是同事。”
我又問:“義莊的老頭是誰?”
提到那人,他站了起來,膝蓋處也留下了褶皺,我更加肯定他就是紙人。
一個紙人都能有這麼大的能耐?簡直太恐怖了,黑笛是泥人,已經足夠震撼,現在又來這麼個紙人,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記得沒錯的話,他用過很多名字,最近一次是王樹林,這名字真的很難聽,我師兄這人就是太沒意思。”
“王樹林。”我就知道,他就是王樹林,他幹嘛不承認?我急忙問:“他跟我什麼關係?”
這句話問得好稀里煳塗,但我知道他明白,他輕笑了一下,“父子關係?母子關係?非要扯上關係的話,他算是守門人吧,守護你身上的一個終極秘密,不讓人開啟它。”
“終極秘密?到底是什麼!”我吼了起來。
“我要是知道,還跟你費什麼話?早讓你嗝屁了!”他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叫紙靈人,我師兄叫木靈人,我們都是老門徒,人稱老門雙靈,我們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的存在。上一個老門徒,也就是我們的師父白卷子,是一個奇人,他放出話來,打算收一個徒弟,月圓之夜,他在院子中間擺上一具屍體,來的都是十歲以下的娃,那屍體到了午夜突然跳了起來,非常嚇人,嚇跑了不少人,最後只剩下師兄和我呆在院裡。白卷子說這是宿命,便留下了我們,後來他透露自己後悔選擇了我,我不服氣,樣樣都要比師兄好,我也爭氣,師兄一直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他邊說便起身向我走來,剛說完,他長手一探,頓時掐住了我的脖子,“憑什麼最後還是他當守門人,而不是我?”
我瞬間喘不過氣。
那黑鳩開口說:“他是無常大人要的人,你最好……”
啪。
一記耳光扇在了黑鳩身上,黑鳩下一刻便昏死過去。
紙靈人看著我:“那老東西偏心,所以他該死,我殺了他。還有,你也該死,若不是你身上的秘密,在你還是丙三郎,還是什麼張三郎,還是阿貓阿狗的時候,我就殺了你!”
我被他掐得喘不過來氣,我掙紮起來,紙靈這才放開了手,“我不會殺你,我還要跟師兄鬥,他要守護秘密,我便要解開秘密,所以我留了他和你一條命。”
“你真冷血。”我說:“丙三郎,張三郎,他們是誰?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是我的前世?”
他意味深長說:“你就是前世,或者,你永遠沒有前世,你就是你,該死的你,罪孽深重的你,多少人為了你死掉,我看過太多,那些你所謂的父母,愛人,子女,兄弟,一個個慘死在你面前,而你卻渾然不知,過起了新生活,說到冷血,我們彼此彼此。”
我喝道:“你胡說八道!”
他冷哼一聲:“哼,每次都這麼說,我早聽膩了,你真虛偽。哦,不怪你,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我說:“什麼意思?”
“告訴你也行,反正你也快忘記這一世了。”紙靈人說:“白卷子說過,你得了一種病,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忘記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根據最早的老門徒記載,失去記憶的你,曾被人利用,殺千人屠一城,犯下大錯。之後老門徒便立下規矩,凡是守門人,必須守在你身邊,可以是你的親人,可以是你的朋友,可以是你的愛人,在你每次失憶後,及時出現,讓你有一個幸福的生活,哪怕那些都只是記憶注入。”
我覺得不可理解:“記憶注入?你的意思是說我的父母都是假的?根本沒有王樹林,根本沒有喬麗雲?”
紙靈人面無表情說:“對!”
我不斷搖頭,“不可能!他們真實存在過!”
“那的確很真實,具有欺騙性,你根本無法察覺。”紙靈人說:“距離你下次失憶,只有一個月,我會替代師兄的工作,為你注入新的記憶,我來教他怎個當爹!哈哈。”
“狗屎!你說的全他媽是狗屎,你以為我會信?什麼老門徒,什麼守門人,你以為踢足球啊?”
我徹底發火了。
紙靈人說的話可信度不高,但我找不出什麼破綻,換句話說,他說的事情雖然十分離奇,可能煞有其事,我周圍不斷出現怪人,他們一個個告訴我,我很特殊我很神秘云云,但沒有誰能說出所以然來,當給我講聊齋呢?
“就當你說的是真,你準備關我到下個月?”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困我多久,我還有沒有機會出去,不然的話,我也只能指望那個王樹林或者叫木靈子的人找到這裡,還是指望黑笛過來搶人?
哎,九爺啊,你可別藏了,早點出來吧。
我寄希望於這些人身上,當然最希望九爺出手搭救,九爺行事硬派,不搞虛的,即使他不記得我這號人,至少相處起來不用處處提防,我真的累了,還有多少人值得相信?紙靈人說的要是真事,我就太可悲了,被最親的家人欺騙,沒有比這更慘的了。
“哦,我差點忘了,你體內的泥心是怎麼回事?我之前試著捏了一下,不太用力它就快碎了,你不會死吧?”
原來是他背地裡捏了一下,仇人啊!痛死老子了。
我反問他:“你才說我不死不滅,怎麼,我也會死?”
紙靈人覺得可笑,“你以為呢?長生只是建立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若有人害你,則不會了。”
這傢伙這麼厲害,本事了得,說不定能解除泥心之危,我便說:“泥心是一個叫黑笛的擺渡人弄的,他想控制我。”
“擺渡人哪有這種手段。”紙靈人問道。
我說:“不知道你聽過沒有,無常座下第一人,人稱黑先生的黑笛,他修煉了一種邪術,把自己弄成了泥人,逃避了大限。”
他淡然道:“哦,算一號人物。”
“這就完了?你不是要搞我身上的秘密嗎?我快死了,死了,明天就是期限,你不幫我續命?”我著急說。
“我不救人,只殺人。”他冰冷說道:“老門雙靈,木靈子懸壺濟世,醫術高超,但沒人敢請他,因為他救一人,師弟就殺一人。呵呵,我逼得他只能隱退山林,再不敢出手救人。放心,只要有他,你就死不了,沒看他那麼拼命的趕工?沒準早給你想好了對策,我馬上送你回去。”
他正準備敲暈我,趕巧了,黑鳩剛好醒來,迷迷煳煳的問:“這是哪?”
“記住了,下個月月圓之日,我會出現,屆時你將擁有新的身份。”他一邊對我說,一邊揚起了手。
黑鳩一下醒了神,“別打臉!”
啪!
他又暈了過去。
接著我眼前也是一黑,一覺醒來,我躺在了一副棺材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