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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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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中的寶物一股腦扔了出去,那巨獸身子一抖,頓時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水幕,寶物全被攔了下來。

  我趁機來到木爹跟前,有些懵了,損傷的那麼嚴重,我和木爹並肩站在龐大的敵人面前,木爹似乎與桃木劍融為了一體,不肯放口,他還是那樣看著我,彷彿在對我說不要怕。

  對,怕是沒用的,失去心臟的那一刻,我就忘記了害怕,這顆泥心又怎麼輕易能束縛住我的勇氣呢?

  這個男人,在這個時候,我更願意這麼稱唿他。他冷冰冰的身體,仿若有了溫度,靠近他,就不再會感受到來自世界的冷意。

  巨獸就在眼前,從它身上留下來的水,逐漸形成水幕,源源不斷的流經它的身體,迴圈著。

  眼淚嗎?嘴中無意嚐到了水的味道,我猜測。

  “浪費我的時間,後果很嚴重。”巨獸聲音低沉。

  木爹抬著頭凝視對方,桃木劍發出陣陣光暈,我看到了他體內的骨架,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這都是木靈人的心血。

  “真有趣,第一次有人不怕我。”

  一對猩紅雙眼透過水幕盯著我們。

  我說:“我知道你,你是孟婆湯的靈魂,孟婆眼淚所化,這裡的記憶都是人們喝下孟婆湯被你割去的。”

  “知道的還不少,既然你知道我,那好,把東西還給我吧,讓它物歸原主。”巨獸說。

  我心裡一顫,最怕的還是來了,玉佩!

  我懷揣的玉佩從古井而得,正因為這枚玉佩夏笑的魂魄才能保持不散,如果丟了的話,豈不是等於殺了夏笑?

  “我不懂你說的,我沒什麼玉佩。”我皺眉道,心裡早已打鼓。

  巨獸不認帳:“人總是善於欺騙。”

  “靈尊如果早說,上次我便從他身上拿了玉佩。”紙靈人的聲音從水幕後面傳來。

  “不能這麼說,當初時機不成熟,現在拿也一樣。”

  它胸有成竹道,因為從任何方面來講我們都失去了機會。

  我咬著牙,不肯認輸。

  木爹站住了,掉下來的水不停地衝刷著他的身軀,從缺口灌進去了,滿了,又溢了出來,還有那被洗拭的一塵不染的桃木劍!”

  即使如此,木爹也從未怕過。我堅定信念,說:“為什麼我覺得你們不會得逞呢?”

  “這裡有我辦不到的事情嗎?對於你們來說,我就是神,我安排了你們的人生,你交出玉佩,我可以讓你死後投胎到人間,享受人間極樂!”

  沒想到巨獸是這麼認為的,和以前的戰爭如出一轍,一切的殺戮都是為了成為新的統治者。

  “我受夠了被安排人生,變得和行屍走肉一樣。”我說。

  “有什麼不好?反正人是不會察覺的。”

  忽然,木爹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示意我攤開手,於是將桃木劍丟在了我手上,手中傳來炙熱。

  他足足看了我十秒吧,一動不動,在背過身的瞬間,他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

  我震驚,難道木爹體內隱藏了什麼強大能量?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觸發?而且這種力量強大到足以影響桃木劍的光芒,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桃木劍為什麼會綻放紅色光芒。

  他失去了雙臂,一條腿,卻是在穿過水幕之前,掠過地面,咬住地上一個木質的十字架,那是我之前扔出去的,可怕的是他竟然咬碎了往肚子裡吞。

  怎麼了?木爹怎麼了?

  他貪婪地吃著那些寶物,身體在這個過程當中發生了變化,竟然是生出了手腳,依稀可以從他嶄新的軀體上看到青銅劍,十字架,古曼童,佛珠的影子。

  這一切發生只是一瞬間。

  他本身綻放著光芒,如一輪紅色的圓月,衝向了巨獸!

  “什麼?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紙靈人驚恐的聲音響起,“連白卷子都無法攻克的自我修復能力,木靈人怎麼做到的?眼花了,眼花了,靈尊,是你的還幻術嗎?”

  “不是。”一個冰冷的回答。

  紙靈人頓時發出吼聲:“小心!”

  水幕裡,木爹的身影顯得那麼的獨一無二。

  無數的紙人一具具的壓向木爹的身影,但是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木爹同樣撕裂了這些紙人,一口一口吃了下去,再轉類似鎧甲的東西,一片一片的將自己保護起來!

  一個絕望,徹底被激怒的聲音響徹,如野獸般咆哮著!

  實在太強大了!

  雖然沒有鮮血,但我感覺到無比血腥,暴走嗎?這是暴走了嗎?

  黑影瘋狂發出攻擊,雙爪狂魔亂舞,我愣在原地,看著如野獸一樣的影子,不斷抓爆別人的腦袋,揉碎,再塞進血盆大口裡,一口一口吞掉。

  “這絕對不是木靈術,木靈術根本不可能造出這個怪物!不會是因為軀殼之下的骨架與人類有關,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白卷子!對,我殺死白卷子之後,他的骨架就丟失了!難道……”

  紙靈人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我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他永遠都在保護我,無論以什麼方式,他都在所不惜,那水幕裡的殺人機器,真的是木爹嗎?

  時間突然過得好慢,感覺無比漫長,我努力的堅持將殺戮過程看完,他根本不累,紙人越來越少,直到最後消失。

  “你要幹嘛?你主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你?別痴心妄想!”

  紙靈人難得這麼激動,說話更是帶上了情緒。

  “嘶!”

  一聲嘶吼,仔細聽來彷彿再說:“死”。

  我從未想過,木爹會真正開口說話,發出的聲音帶著憤怒!這個男人,是有情緒的!

  “東西留下,你們走。可以嗎?”

  巨獸終於開了口。

  它說的東西自然是玉佩,肯定不行!我拽著拳頭。

  “我從來不講條件,但可以為你破例一次,因為我們都是憤怒的產物。”巨獸又說。

  因為水幕,我始終無法看清楚木爹此時的樣子。

  時間彷彿凝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我已經不確定木爹是否還是之前那個他。

  “呃。”他努力發出一個聲音,但沒人聽得懂。

  巨獸說:“你可以點頭,或者搖頭。”

  “不。”

  原來是不!

  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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