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074 監視
昨天我跟蹤三輪師傅時,那寶馬女司機與之發生過摩擦,最終以女司機的“勝利”告終,但轉眼這位“勝利者”就遭到了迫害。
加上三輪師傅身份令人起疑,我很難不去懷疑他。
我將自己的猜測與蔣婆婆一說,她叫我先別輕舉妄動,暗中監視對方一段時間,再看看有何古怪。
這樣比較穩妥,畢竟對方真要是活著的“一屍兩命”,那牽扯到的,極有可能是某種邪術,到時候蔣婆婆都會措手不及。
目前我們要去美容院“倉庫”監視三輪師傅,為避免打草驚蛇,我記得街對面有家旅館,便提議去那裡住一晚。
得到蔣婆婆,夏笑同意,我傍晚前去開了一間房。
旅館老闆娘蠻熱情的,對我說:“咱這裡乾淨便宜,一晚只要70塊錢,一環裡要是找到比我這兒便宜的,我不收錢!對了,怎麼想著來城裡耍?”一看我們就不像城裡人似的。
老闆娘一邊登記身份證,一邊問。
我點點頭,為避免她起疑心,便說:“我帶老人家進城看病,掛的後天專家號,這不快天黑了嘛,別的地方一天幾百不敢住,得虧老闆娘這裡實惠。”
老闆娘登記完了,將身份證遞還給我,並說:“這是門卡,三樓靠左第一間就是,裡面有兩張床,晚上7點到9點供應熱水,別忘了哦。”
蔣婆婆一直沒說話,到了城裡倒變得拘束了。
找到房間進去,蔣婆婆東瞅瞅西看看,然後才說:“這間房倒算乾淨,你小子貪圖便宜,找這種小旅館也不怕招惹到髒東西。”
我身子顫,急忙關門問道:“您老一直不說話,是不是看到了啥?”
蔣婆婆從布袋裡拿出一尺長的黃布,鋪在床沿,然後坐下伸了懶腰,才說:“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別的地方少說也收一百多住宿費,這裡憑啥只要70塊?”
我問:“憑啥?”
“就憑這裡死過人,不乾淨。”她白了我一眼,“老闆娘背後一直揹著個小鬼,你看不見?”
蔣婆婆嚇得我,感覺彎腰往四處看去。
她說:“別找了,這間房沒有。”
“哦。”我真倒黴,沒調查清楚三輪師傅,又栽進了一家鬧鬼的旅館。
“有您老在,小鬼我才不怕呢。”我裝作若無其事,走到窗邊看對面那條巷道,“位置剛剛好,誰也不會想到這裡有人監視。”
蔣婆婆點頭說:“嗯,等下去買些乾糧,進來就別出去了,晚上少在旅館走動,小鬼賴著不走是有原因的,不小心的話,謹防黴運上身。”
這我知道,不投胎賴在陽間的鬼,無論年齡大小,都不會太友善,不是每隻鬼都叫小熊,晚上切記走動。
蔣婆婆拿出一面鏡子給我,說:“掛門上去。”
看鏡子是那種老式圓面鏡,沒什麼特別地方,我好奇問:“婆婆,我對自己的長相很自信,不用時刻提醒我長得帥。”
“拉倒吧,就你?蟋蟀吧。”蔣婆婆等我掛好後解釋道:“這面鏡子寶貝著呢,樣子普通了點,但需要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常年對著梳妝打扮,才會擁有辟邪效果,市面上哪找幾十年的黃花大閨女去?”
“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我嘻嘻一笑,“蔣婆婆,哪位幾十年的黃花大閨女是您吧?哈哈。”
“兔崽崽,就取笑我吧,老婆子當年好歹也是村裡一枝花,為了傳承道術才未嫁人。哼,又不是沒人要。”說著她有些不耐煩,“別沒完,看天快黑了,趕緊去買點吃的。”
在她揚起鞋拔子那一刻,我奪門而走,但沒走幾步我就愣住了,因為老闆娘在打掃過道的衛生,我清楚記得蔣婆說過,她後背有隻小鬼!
我肉眼無法看到,這種明知道有東西存在,卻又看不到的窘局,其實最考驗人的耐心。
“小王出去?”老闆娘停下來靠著牆喘氣,滿頭大汗。
我笑了笑,往她背後看了兩眼,“嗯,老人家餓了要吃東西,老闆娘還親自掃地啊?”
“誰說不是啊,這年頭生意不好做,沒本錢裝潢店面,慢慢就沒啥人氣了。人都衝著高檔去嘛,想你以後也是。”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說:“老闆娘你都冒那麼多汗了,還穿著羽絨服?”
“上了年紀不知道為啥,就是冷,外面甭管溫度多高都沒我相干,到醫院沒檢查出毛病,錢倒是花了不少。”她苦笑一下。
“哦。”我應了一聲。
出去買了兩份蓋澆飯,回來時,蔣婆婆正站在窗邊看著街上。
“別賞月了,中秋都過了,我買了飯趁熱吃。”說到中秋,我許久為何家人團聚。
蔣婆婆搖搖頭,“中秋?要是早些時候碰到你小子,倒是可以過過看。好了,說正事,讓你下去不止買吃的,說說你一路上發現啥異常沒有?”
她這麼一問,我倒真有發現,我點頭說:“有幾個遛狗的,狗都亂叫,還有小娃娃哭得很厲害,嗯,對了,我買蓋飯那家餐館,籠子裡關的雞,一個勁上竄下跳,問老闆,老闆說是正宗跑山雞,健康!”
蔣婆婆搖頭,否定道:“那是雞怕死!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雞怕死?我不是雞,我不知道。
蔣婆婆說:“嬰兒不懂事的時候和畜生一樣通靈性,能看到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但即使看到了也無法表達,在世上,總要有一樣東西來證明另一樣東西的存在,而他們證明的是鬼的存在,只是人會長大,畜生不懂說話。”
“您是說他們見鬼了?”我忙問,“是老闆娘背上那隻?”
“不。”蔣婆婆依然搖頭,“這條街陰氣很重,小鬼可沒這能耐,具體什麼情況我暫時不清楚,咱們既然決心插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凡事要小心。”
我覺得蔣婆婆說的在理,連連點頭。
“所以,你要小心監視,我先睡覺了,有事叫我。”她撲通倒下床,立馬睡著了。
嗯?這就睡了啊,不是說好中途換班嗎?
我感覺自己再一次被騙,我只好拿出玉佩,苦道:“夏笑你消氣沒?我們商量個事唄。”
“你簡直是在,痴心妄想!”她嚴詞拒絕我。
我只好放棄了找人換班的念頭,搬了凳子坐到窗邊,監視倉庫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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