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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正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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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窗外車水馬龍,畢竟處於一環,車流量很大,但很長一段時間下來,我沒有任何發現,倉庫那條小巷似乎與世隔絕,沒有人進去,也不見有人出來,只有我這種傻子才會大半夜不睡覺,目不轉睛的去監視。

  然而我覺得這麼做有必要,也值得,最近城內連續出現兩具無面女屍,不出意外的話,都是一屍兩命,也就是說,死亡人數並非兩人而是四人,造成的轟動不少,人們活在恐慌當中。

  若真是厲鬼作祟,我便是極少數人中對之有了解的人,大胖說的話依然迴盪耳邊,他要我摧毀午夜公司偷渡厲鬼的運輸線,別讓更多的悲劇發生,我當時答應了。

  如今不能撂挑子,而且這並不是事不關己,自打我進入午夜公司上班那天起,我的命運就只剩下兩種選擇,要麼放棄反抗,漸漸走上林成,楊永,李山的死路,要麼奮起反擊,主動出擊摧毀午夜公司,為生命而戰。

  別無選擇,逃是逃不了的,找出幕後黑手,先從這次偷渡上來的厲鬼入手,這便是我大半夜執著監視小巷的理由。

  也不知過了多久,路上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是偶爾有一輛運渣車路過,我剛埋下喝了口紅牛飲料提神,抬頭看,入眼,一輛破舊三輪車緩緩從街頭騎過來,是三輪師傅!

  終於等到你了啊。我頓時睡意全無,很興奮,等了這麼久沒白等。

  看見他車上沒黑布,但我看不清拉的啥,黑乎乎一團,真後悔沒搞個望遠鏡來,眼看他就要拐進小巷,我真恨不得馬上跑過去看個清楚。

  “這拉的啥玩意兒?”突然,蔣婆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唿,嚇死我了。我說不知道。

  她說沒問我,“這玩意兒給人感覺很冷。”

  “這麼遠,您老怎麼感覺的到?”我問,我沒覺得冷,只覺得緊張。

  “直覺。”她說。

  我們目不轉睛的注視對方。

  蔣婆婆的直覺一般很準,這我知道,連她也感覺冷的東西,想來陰氣極重,一定不是家禽,此事有蹊蹺。

  蔣婆婆收回目光,道:“給我感覺,這人不太愛惜身子。”

  我說:“沒辦法,為了掙錢嘛,大半夜幹活是挺傷身的。”

  蔣婆婆搖搖頭,“不,我不是指這個,你看看我。”

  我回頭一看,她整個人裹著被蓋哆嗦。

  我後知後覺,入了夜氣溫驟降,自己身上何時搭了毯子,可能是我太投入看外面,沒有察覺到夏笑給我蓋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其實關心起人來不含煳。

  再看三輪師傅穿的很少,短袖,中褲,拖鞋。

  蔣婆婆說:“人上年紀,就扛不住冷。我沒見過那人,但剛才看他身子骨怎麼著也七十了吧,看不出他有丁點冷的感覺,這很奇怪是不是?”

  的確,這麼冷的天,即便他蹬三輪活動著,也該感到冷才是。

  到了小巷,因為上坡三輪師傅腿腳不便,他選擇下來推車,最終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然而,我和蔣婆婆久久沒有回過神。

  “不會得了老花眼了吧?”蔣婆婆揉著眼睛,又問我:“傻小子,你有沒有近視?”

  我搖頭,“是真的。”

  剛才一幕,三輪師傅本是瘸子,他下來推車的時候,可能因為路滑摔了一跤。

  接下來他爬起來,竟然做出驚人舉動,抱起自己殘疾的右腿,狠狠往地上跺了幾下,直到腳踝扭曲90度!

  看的,我都覺得痛,他卻很平靜,不緊不慢的往前推車,深一步淺一步保持了平衡,右腿成了天然柺杖。

  毫無準備下,這一幕突然就出現了。

  “所以我說他不太愛惜自己身子。”蔣婆婆唿了口氣,道,“要麼右腿完全沒有知覺,要麼這身子根本就不屬於他。”

  我趕緊喝口水壓壓驚,然後問道:“婆婆您覺得他是人是鬼?”

  之前見過三輪師傅,他有影子,但現在,我不這麼認為!是人都不會如此殘忍對待自己。

  我開始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是活著的“一屍兩命”,頭顱屬於自己,而身體是許千家的。

  蔣婆婆說:“還記得別墅裡秦琴被厲鬼上身嗎?”

  我點頭道:“記得,那時她被厲鬼楚美上了身,出現了屍斑。難道,但我和三輪師傅接觸過,他沒有屍斑,您也說過,鬼是沒有影子的,他有影子。”

  蔣婆婆唿了口氣在手中搓了搓,道:“我是說過這話,但是,有影子的不一定是人,鬼可以上人的身,有了身子自然也有影子。厲害的鬼,隱藏起來有些連我也察覺不到,花樣夠多。”

  “只要對方不肯現身,那一點辦法都沒有,對吧?”我睜大眼睛問。

  蔣婆婆說:“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鬼上了死人身體,即使儲存屍身的手段再高明,多多少少都會出現屍斑,有的會化妝掩蓋,只要心思縝密都會暴露在你眼前。”

  “要是……”我剛想問。

  “要是上了活人身體,短時間不會致人死亡,看起來有些棘手,但陰氣所致,血液都會凝固,只要給一刀,不流血的自然是鬼,無論對方多麼狡猾,終究會露出馬腳,鬼始終是鬼。”

  “哦。”我恍如大悟,“甭管遇到誰,只要一刀捅下去,哈哈便知是人是鬼。”

  “砰!”

  一拳敲在我頭上,被打的七葷八素。

  蔣婆婆罵道:“我教你辨鬼,沒叫你殺人!”

  “說笑的,我哪敢亂捅人啊。”我揉揉腦袋,嘆氣道:“就算這樣能行,但一把刀哪能傷得了鬼,反而近身會被幹掉。”

  蔣婆婆點點頭,“對,你也不蠢。可行性不大,不過,鬼始終會有些不適應別人的身體,動作不協調,難免磕磕碰碰弄傷皮膚,這就要你下心思,細心去觀察了。”

  “嗯。”我又望向窗外。

  總結蔣婆婆這些話,她告訴我一個道理,任何事情都要心思縝密應對,不可莽撞,否則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厲鬼再會偽裝,都掩飾不了那顆復仇之心。

  自從三輪師傅進去之後,天亮了,都再未出來。我去洗手間洗個冷水臉,手機此時響了。

  收到一條簡訊,“我是阿牛叔,我知道這會嚇到你,小王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不得不發給你。”

  還附有一張照片。

  無面女屍的正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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