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懼怕
警車嗚嗚響起,前面是劉翔和我,他不放心普通的隊員看守我,親自將子彈上膛牢牢的看住老子,身後的那輛車裡裝著胖子小南小桃,三個人一天一夜都已經被弄蔫了,耷拉著頭一句也不說,心裡只有恨。
普通人的我們,就算是很清白,也根本在權利和金錢的圈子裡掙扎不開,就連胖子的最後一個願望想見見老爸老媽都不被准許,他現在肚子裡只剩恨,如果真的可以被釋放,他再也不想搭理有錢人,甚至要宰了所有的有錢人。
我能感受到胖子和小南肚子裡的火氣,我也一樣,快要瘋了,但必須忍著,忍著。
警車闖過紅綠燈,直接駛向林氏集團的總裁家別墅,就在林大強的住宅內,他躺在透明的玻璃棺材內,被保鮮著。
刑警推著我和胖子四人進入後,只許我們遠觀,這也不是蓮花,還能褻玩焉?
洪欣欣哭的不行,趴在棺材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靚麗,只剩居家少婦的思夫邋遢,我想要靠近,試探著往前面湊了湊,但刑警抓著我手銬不准許,看看劉翔後,他這才對警員點點頭,准許我過去。
棺材很冷,溫度零下一二左右,手上有手銬,但我可以兩隻手一起伸出去觸碰,林大強身上看著沒有損傷,到底什麼原因讓他死亡的……
“洪姐,你老公什麼時候死的?死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你別哭,先幫我回憶一下,這很重要。”
洪欣欣擦擦眼淚,用手捂住鼻子,帶著鼻音看看那棺材裡的人:“就是昨天晚上,和你們吃完飯以後我們回來後就在儲物間裡找到小雙的舊物,她的小鞋子和小手絹,還有一些圖畫本等等,到了晚上九點多,大強忽然感覺不舒服,捂著胸口抽搐幾下就倒下了,根本不給我機會叫救護車,嗚嗚嗚……”
我鬆口氣:“會不會是食物中毒?”
劉翔走來幾步,替洪欣欣回答:“不是,我們已經請法醫官查驗過,在林大強的胃液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普通食物,如果真是食物中毒的話你們四個也應該和他一樣。”
我晃晃手裡的手銬,對劉翔不耐煩嚷道:“那還拷著我們幹嘛,死的時候我們不在現場,現在你也聽到美女親口說了,原因你們查不出來還鎖著我和我哥們,有沒有王法了?”
劉翔一時窘迫,確實,在任何方面這都說不過去,他看看洪欣欣這才對身後人示意,過來個刑警用鑰匙給我和胖子小南幾個手銬開啟。
手腕上都是紅印子,我揉揉後,這才白了一眼洪欣欣:“你老公確實和我們一起吃了飯,不是食物中毒,他猝死的時候你還在現場,也可以證明與我們沒關係,但是幹毛讓警察抓我們?活該林大強死,你們這些有錢人真特麼缺德。”
越想越怒,我也顧不得給美女留面子,一頓噴,最後被劉翔眼神給嚇的閉嘴,警察會打人的,過過癮就算了,不可能讓洪欣欣血債肉償。
看看胖子幾個也都是一臉怒色,我本想一走了之的,但忽然想起來配合查案會有獎勵,但別指望警察會給,乾脆就問洪欣欣:“我幫你們查清他的死因,但你給多少錢?”
洪欣欣聽到以後含著眼淚問:“你要多少?”
我伸手比劃一根手指,先不說,一根手指有可能是一塊錢,也有可能是一個億,更可能是林大強的一切或是一半,讓這瘋女人猜去吧。
洪欣欣竟然點頭了,她到底是怎麼認為的我並不知道,既然我有保留權,那就先走著。
在心底,我對林大強的死還是懷疑的,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死了,還真的不太可能。
跟刑警要自己的電話,人家卻說在局裡,我看看左右,用林大強家的電話撥給劉小花,這次,她終於接了。
聽說出了大事,劉小花也驚慌失措,沒多久乘車來到林氏集團住宅,被警察攔在外面黃線區,有人進來和劉翔溝通,我趕緊對他勾勾手指:“我朋友,是個很有經驗的女人。”
劉小花二十三歲,比我大一歲,但是美的冒泡,進來後看到滿屋子的警察對我眨眼睛,小聲問:“林大強啊,大人物啊,你要多少?”
她說的是價格,我也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劉小花估計沒看懂,但是這麼多人在也不好再問,明知道我不會虧待她,這才開始。
只准許劉翔留下,而且要把手槍拿走,劉翔答應了,他當了這麼多年刑警,也想看看一些不再記錄上的民間手段,索性帶著不屑的笑容看我們怎麼扯淡。
大客廳裡,只剩洪欣欣和我們五個,外加劉翔,就連家裡的保姆和兩個保安都被洪欣欣送了出去,關上門以後,屋子裡面瞬間黯淡了不少,而且猶豫保鮮箱的緣故,溫度還在一點點下降,喘氣都可以看到嘴裡唿出的白霧。
劉小花開啟自己的手提箱,一邊準備一邊說出自己的要求,她要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讓洪欣欣不要哭不要大聲喊叫更不要靠近,而且劉翔也要保持肅靜,我們幾個就不用了,都老套路比較熟悉。
拿出桃木劍和鈴鐺靈符外加兩根蠟燭和紅線,這紅線我認識,胖子更不想去摸,看到死胖子的眼神,劉小花橫了他兩眼。
他看看我看看小南,看我們幾個都搖頭,只能看向劉翔,警察大哥皺眉,竟然也拒絕,他的理由是不想加入什麼封建迷信的隊伍。
算了,劉小花想了想以後,讓我幫忙給紅線套在透明棺材裡的林大強小手指上,我抓著紅線彎腰進去,給林大強左手抓起來套上,遠處,洪欣欣一下抓住了劉翔的胳膊,看得出,很緊張也有些害怕。
我安慰:“沒事,待會你老公會起來,別叫喚別跑,我們在你們不會有事。”
劉小花:“快點快點,別囉嗦了我事先說好,那好處我要一半。”
小桃:“憑啥,我們為這事進了兩次局子,你看我這臉給警察揍的,真打呀。”
劉小花聽了轉身看向劉翔,後者尷尬一笑沒什麼表示。
花姐:“呸,還特麼警察呢,打人真不要臉,老雷完事沒?”
看我點頭,她把自己那頭拴在自己的手指上,單手捏了一張黃紙鬼畫符,在蠟燭上點燃後對著林大強無米外的棺材一晃,灰燼落地,她捏起一塊放進水杯中喝下,這才去摸鈴鐺。
我以為會很順利,但沒想到竟然出差了,花姐剛抓了鈴鐺要晃,屋內忽然起風,也不知道風從哪裡來的,弄的人睜不開眼睛,她旁邊的靈符都被吹跑了,那紅絲線眼看就要掙斷。
劉小花遮擋眼睛對我們幾個大叫:“是他們,那些東西出來打斷了,快請關二爺。”
我回身撲到劉翔身邊,對他扶著洪欣欣的搖晃:“關二爺呢?”
“什麼關二爺呀?”
“你家沒供著關二爺嗎,就是關公。”
洪欣欣頭髮亂飛,被風颳的站不穩,“沒有,我家從來不供奉東西。”
劉小花還在叫喊,我知道她和林大強連著的紅絲線不能斷,可是人家家裡沒有供奉的神位讓我去哪弄,我撲到劉小花身邊,在風中使勁喊:“沒有,他家沒有啊?”
花姐急了,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把護身符扯下來,急急忙忙開啟塞給我,“貼在胖子背上,快點。”
胖子就在我身後,我揮手往他背上一拍,胖子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了,腦袋一下搖晃起來,看看旁邊保姆用的吸塵器,拽住扯斷就輪起來,裝腔作勢就跟唱戲一樣,照著棺材前就拍了一下,那唿唿的大風唰唰落了,消失的乾乾淨淨。
胖子整個人頹喪下去,比麵條硬不了多少。
我搖晃一下,身後,劉小花忙著尋找自己被刮飛的靈符,一邊嘟嘟道:“有反映了有反應了,我就說林大強是八十九歲的命不可能這麼早死,還有那些有錢的老總,沒事我都給他們算過卦的,原來真的是有鬼在作怪,還看什麼快幫我撿起來呀——”
她很著急,不遠處頭髮亂亂的洪欣欣和劉翔也趕忙過來幫忙,劉翔之前還很有進退節奏,但這時候也慌了。
他撿起四五張黃紙靈符,還特意往上面看,我伸手拽過來沒給他好臉色,這回知道怕了吧,小隊長一個還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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