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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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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河,二河,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二河!我怒火中燒,不能自控。

  等我來到醫院之後,我才發現,二河早就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他犯了包庇罪,被收押了。

  半月之後,我聽到一個訊息,身負兩條人命的表哥被警方抓獲,他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二河因為包庇表哥也被提起了訴訟,開庭那天,我跟師爺剃頭匠都出庭了,眼睜睜的看著二河跟表哥站在了被告席上。

  二河低著頭一言不發,表哥卻對自己犯下的罪行當場翻供。他先是否認自己殺死了馮媽,又說於薇的死只是一個意外,跟他毫無關係。

  於薇的案件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想要尋找到有力的證據絕非易事,而馮媽得案子,雖然是近期發生的,但是案發地段一沒有監控,二又沒有目擊者,單單憑藉一枚相似的戒指,也無法給表哥定罪。

  於是乎,表哥當庭表現出一副無賴狀,反正你們沒有證據,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他咬死了不承認,法官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就在審訊陷入僵持階段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一股陰冷的氣息充斥過來,整個人都打了幾個冷戰。

  事到如今我已經有了經驗,凡是有陰靈出現的地方,氣溫都會下降幾度,這忽然的寒冷莫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進入了現場?

  坐在一旁的師爺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才發現剛才還狡辯的表哥有些不正常起來,他眼神呆滯,開始斷斷續續的訴說起於薇的案件。

  這不對勁啊,剛剛還矢口否認,這麼快就承認了?我連忙將手裡的礦泉水擰開,拍了一些在眼睛上。

  這一看不要緊,我果然看見被告席上,表哥的身後站了個紅色鬼影。她一身紅裙的貼在表哥的背上,迫使著表哥回憶起了十幾年前的情景。

  原來那日,表哥跟於薇並不是發生爭吵後,失手將於薇推下山崖的。他們在山上發生了爭執,於薇毫無顧忌的說了些難聽的話,激怒了表哥,一氣之下表哥就將於薇掐死在了當場。

  為了掩人耳目,表哥將於薇拖到一處偏僻的小樹林裡,挖了個坑就想把她給埋了。豈料坑剛挖到一半,於薇又緩過了那口氣,活了過來。

  於薇百般求饒,如果此時表哥及時收手,他還不至於犯下大錯。可他早已失去了理智,他擔心於薇去報案,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用石頭狠砸於薇的腦袋,將她活活砸死了。

  之後的事情就如那次聽說的,表哥驚慌失措,謊稱於薇回家去了,他自己也找了個機會離開了家鄉。

  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表哥跟二河早就統一了口徑,要不是於薇的魂魄出來相助,表哥大概到死也不會說出實情吧!

  聽見表哥講述整個過程後,一旁的二河驚呆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表哥是在被於薇脅迫之下,才說出的這些話。

  接下來,更精彩的場景上演,表哥發了瘋一樣的大喊大叫,一邊喊一邊抱著腦袋,整個人瘋癲無狀。

  我急忙又弄了些水拍進眼睛裡,這一次我看的更清楚了,於薇跟馮媽都出現了,她們鬼氣森森的來找表哥償命來了。

  表哥是被她們嚇瘋了,這一次,他是徹底的瘋了。

  誰說天理不存,報應不在的?我親眼見證了表哥自食了惡果,只不過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了,那些法官跟陪審團至今還覺得這是一件詭異無解的事件。

  後來他們找來醫生,在確認表哥真的瘋了之後,醫生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長期的心理壓力,致使表哥心裡極度脆弱,當面對法庭審理的時候,表哥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塌,面對審判,他無法承受這種結果,於是乎,他瘋了。

  我想說的是,人的精神本沒有那麼脆弱,他能承受十幾年的逃亡生活,又怎麼會在一時之間瘋掉呢?人類就是這樣自大,往往把自己無法解釋的事,憑藉經驗之談,給一個看似合乎情理的定論。

  殊不知,面對真相,這個結論是多麼可笑又可悲。

  二河因為包庇罪被判了兩年,後來我到監獄去看他的時候,二河跟我說,其實他早就想到了會有今天。

  我問二河,既然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二河說,為了表哥,他什麼也不怕。

  表哥在二河的心裡有著標杆似的作用,二河很崇拜表哥。二河說,其實表哥是個很有骨氣的人,他家境不幸,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表哥是在他家長大的。

  表哥知恩圖報,從小對二河就很好,他做什麼事都很有主意,骨子裡很男子漢。就是這股勁兒,讓二河十分羨慕。

  表哥十六歲就離開了家,他在外面幾年,身上的那股勁兒更明顯了,二河說,他懂,那是一種江湖氣,是我們這種在父母身邊長大的孩子,永遠沒有的。

  我一直覺得我很瞭解二河,如今我們面對面的坐著,隔著一道玻璃牆,我才發現我並不瞭解他,甚至,我從未了解過他。

  二河笑了笑,說:“其實我知道,你拿走於薇的遺像,本來是不想這件事鬧大,可誰也想不到,表哥太過擔心這件事暴露,為了掩藏罪惡,他不惜殺了馮媽。”

  我說,這就是你崇拜的江湖氣?

  二河沉默不語。

  來見他之前我本來滿心都是怒火,我就想找他問清楚,我蘇彭到底哪裡對不起他,為什麼要用下咒這種事害我?

  可是此時此刻面對二河,我竟然一個字也問不出來,不管他多麼無情無義,在我心裡,畢竟跟他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弟。

  事到如今,我就算得到一個答案又能如何,什麼也改變不了。

  我決定就這麼算了,二河忽然抬起頭來對我說道:“彭子,去找師爺,他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一定能救你。”

  我自然知道二河的話是什麼意思,我苦笑了幾聲,沒有接話。

  我就這麼離開了看守所,此後,再也沒有去看過二河。大概又過了一個月,師爺忽然來找我,說前幾天二河託人捎口信給他,說是想見見他。

  師爺剛從看守所回來,二河將下咒的事全都告訴師爺了,並且懇求師爺,無論如何也要救救我,是他二河對不起我。

  我這才知道,原來當初下咒,竟然也是表哥的一場陰謀。

  殺死於薇後不久,表哥夜夜噩夢纏身,於薇恐怖的死狀總是出現在表哥面前,他害怕極了,就找到一個高人,想辦法壓制怨魂。

  那高人看過之後說,這等魂魄怨念極大,恐怕壓制不住。不過,這女孩生前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死後也應該如此,不如給她下個同心咒,只有將她的情義喚醒,轉移到別人的身上,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氣。

  高人說,自己做的孽自己償,他建議表哥用自己的八字來配,原因是這女孩死前,也應該是深愛著表哥的,可是表哥太過害怕,就想偷偷的拿二河的八字頂替。

  八字拿到手後,表哥就後悔了,心說二河怎麼說也是他的弟弟啊,他自己不想死,總不能看著弟弟死吧,於是,表哥就欺騙二河說出一個別人的八字來。

  這些鬼神之論二河原本是不信的,表哥苦苦哀求,二河實在沒有辦法,就將我的八字告訴了表哥。

  二河當時的心思很單純,他想,反正這些也是無稽之談,就算告訴了表哥,對我也沒什麼損害。

  幾年之後,也就是我十八歲那年,表哥忽然找到二河,塞給他一張紙條,並叫他帶著寫有我生成八字的紙去給我過生日。

  二河這才忽然想起來幾年前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可是幾年都過去了,一直平安無事啊,所以二河就更加不信這些了。

  表哥又是苦苦哀求,二河無法,就按照表哥的說法,提著蛋糕和酒菜,找上了我。

  然後,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就這麼開始了。二河說他並不是有意想害我,他也沒有料到,這種事可以這麼靈驗,直到他差點被於薇害死,他才相信了這一切。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痛悔,他想跟我說,可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直到前段時間二河才痛下決心,他不能為了面子隱瞞此事,這樣會害死我的。

  所以,二河才找到師爺,懇求師爺為我解除這咒。

  聽師爺絮絮叨叨說完了這些,我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起初我還怨恨二河狼心狗肺,如今我倒恨不起來了,原來他也是被表哥慫恿的。

  師爺問我,你不想徹底解決這件事嗎?

  我想,我當然想,可是師爺嘗試了很多方法都沒用,我都不知道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指望了。師爺見我如此失落,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孩子,別灰心,我已經幫你想出一個辦法了,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能夠救命當然好了,我勐地抬起頭看向師爺,問道:“什麼辦法?我肯,我肯啊!”

  師爺看著我,眼神放光,笑的意味深長,我心裡陡然一沉,師爺這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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