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引靈大叔
我打了一個哈欠,我感覺有些冷,於是抓起被子就往身上披。
可這也太冷了,現在也不過是十一月份,缺感覺已經到了一月份了,我的身子剛離開床鋪,突然頭就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摸著頭疼得要命,不過這一下倒是讓我清醒許多,我睜開眼看著前方,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撞到了。
我看到,一個銀白色的棍子直直地豎在我的眼前,我定了定神。
“盤龍!”
還沒等我說完,棍子就好像是有人拿來做武器一樣朝著我的腦袋就是一棒,好在我反應快,不然這一下我腦袋還能用?
但是很快,盤龍棍奮力地一揮朝著我的腰間敲了過去,我雙手抓住盤龍棍的一端,這力氣還真有點,不過比起我還差許多,我稍一用力就直接將打向我的腰間的那頭給甩開。
盤龍棍這回直接掉在地上,頓時我感覺到越來越冷,於是我趕緊用桌上的礦泉水擦拭了眼睛,這才看到在盤龍棍的棍身上散發著白色的像煙霧一樣的東西。
我心想房間這麼冷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於是將地上的麻袋撿起來將盤龍棍再次給裹起來,這才消停下來。
看來還是封起來好,不然說不定那天又給我來那麼一下。
走出房間,客廳內是一陣昏暗的燈光,屋外的風唿嘯而過,有那麼古屋驚魂的感覺,廁所在最邊邊的一角,我看了看周圍,心想應該不會再撞上些詭異的東西了吧。
我用非常迅速地步伐走到廁所,剛進門就立刻把門關上,總算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陣噴湧之後,頓時全身輕鬆多了。
“嘻嘻,嘻嘻”
這時一陣奸笑聲在我的耳邊迴響,就好像周圍有很多喇叭在那裡播放一樣。
我左顧右盼,想確定聲音的方向卻找不到,之後,我轉身走出了廁所,此時那陣嬉笑聲依舊在我的耳邊迴盪,我有些慌,我立刻來到宋男的門口敲門,宋男走出房門後對著我就是一頓罵。
我驚慌地跟她說這屋子鬧鬼,宋男一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很疑惑,難道只有我聽得見那嬉笑聲?
宋男看我愣在原地,白了一眼就回到自己房間去了,我還想叫她,只聽見她說叫我不要老疑神疑鬼了,好好睡覺。
沒法子,我只能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說起來,這段時間和師爺學本事,到現在也沒有學到什麼,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不睡了起身穿上外套就出門轉轉。
木門只能從裡面關,所以我不敢走太遠,只是圍著方鏡家走,我一路走一路看,周圍的房子都是矮房子,相隔也很近,除了方鏡家門口前面是一條稍寬的大道外,我現在走的路都是很狹窄的。
轉悠了將近有十幾分鍾後我總算是從這堆小平房中走了出來,這才發現原來在方鏡家的背後是一處特別大的空地,周圍有鐵絲網圍起來不讓進,莫非是有人包了這塊地?
我見四下無人,偷偷翻過鐵絲網走了進去,哎,人不作死枉少年啊!就是閒的蛋疼。
這片空氣的雜草都被清光了,看上去是最近才清理的,那些遺留下的雜草有明顯的被人用工具割除的痕跡。
我心想,這種地方要是開眼會不會看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手指沾了沾口水往眼皮上抹,果然一睜眼就看到許多的鬼魂在這片空地上走動,不過他們都是朝著一個方向走,我很好奇,就跟了上去。
這時候我也顧不上離家的遠近了,走了將近有十分鐘吧,我發現竟然在空地的另一邊有一條河,在河上有一條小船,只見那群鬼朝著小船走去,我看得直奇,那些鬼一個接一個鑽進小船之中,那道他們不擠嗎?
我也走了過去,這時候突然從一旁傳來了一聲呵斥聲。
我扭頭一看,是一個大叔,看起來應該有四五十歲了。
“別在這附近轉,快離開。”
我一看是個活人,好像和我一樣知道這裡在進行著什麼。
我問他為什麼,他很不耐煩地走了過來推著我就要我離開,我當然不樂意啦,憑什麼啊!
大叔雖然看上去弱弱的,但是力氣還是很足,推著我這二十來歲的小夥居然跟玩似的。
我連聲讓他停手,我見這麼來沒用,於是就開門見山地問他為什麼那些鬼都進河上的那條船。
誰知道大叔一聽我的話後立刻就鬆手了,還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看到了?”
“那當然啊!這我能看不到嗎?我就是跟著他們過來的。”
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於是再問我是幹什麼的,我直截了當地跟他說我是個陰陽先生,專門替人看事兒的。
大叔這才點了點頭不再趕我走了。
我回過頭來就問大叔這裡是什麼情況,大叔告訴我那些鬼是要一路走到鬼門關報道,而這條河是一條人工河,當時開鑿的時候工程隊請了大師做了法,所以這條和能夠擋住鬼的去路。
而大叔自己是一個引靈者,專門幫亡魂指引他們,以免他們迷了路最後在人間遊蕩。
“可是那些亡魂不是有鬼差負責勾走嗎?”
大叔解釋說鬼差只是負責將生死簿上陽壽耗盡的人勾走,這類人是自然死亡的,而他這行的人都是讓那些橫死的亡魂能夠找到回去的路,引靈者的住處連在一起正好是一條線,所以他們這類人往往是世世代代守在一個地方,一般是幾百年不變的。
我聽到大叔是一個普度眾生的人,立刻心中就肅然起敬,要知道和鬼打交道而不是什麼好事,就連師爺都是能避就儘量避。
“大叔,那你靠什麼來生活啊?”
大叔笑了笑說,做他們這行的,基本上都是吃陰間飯,做這行能夠給自己積陰德,所以在陽間的運勢往往會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所以不會為了生計發愁,總能碰上些送錢上門的好事,但是僅僅只是應付生活開銷,沒多少富餘。
我一聽做這個還能改運,那我最近這運頭怎麼這麼背?我也幫了不少鬼呀,怎麼一點陰德都沒有積呢?
大叔看我有心事的樣子,就問我是不是碰上什麼麻煩了,我笑了笑說也不是什麼麻煩,只是最近運勢很背,按理說我也是吃陰間飯的,這待遇怎麼就差那麼多。
大叔遞了一根菸給我,隨後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對我說道:“你是不是為了錢專門去幫別人消災了。”
我勐地點點頭,隨後大叔又問我是不是還做了對死者不利的事,哪怕是死者的亡魂。
我說是,大叔這時候哈哈大笑了起來,說我最好這一年裡不要再碰事了,我這種陰陽先生雖然說是降妖除魔,驅鬼辟邪,看似風光,其實亡魂無論好壞都是天地間的存在的個體,在陰間也是有排上號的。
而像我這種強行把它們從人世間消滅掉,動不動就讓別人永世不得超生,這豈不是犯了陰間大忌了?
我一聽這麼嚴重,連忙解釋說那些都是害人的傢伙,如果我不出手那豈不是害了更多的人?
大叔擺了擺手反問我,那些被鬼纏住的人有哪些是大好人?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事有因果,天理迴圈,這都是天命,人不能逆天而行。
大叔的話我聽得句句在心,回想起來包括自己在內,被鬼纏上都是因為自己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情,而像阿倫和許傑這樣的人,明知道鬼子湯是個傷天害理的事情卻還是樂意花錢去吃,這種人早該從人世間消失了。
“哎,你現在住哪啊,怎麼會跟著他們來到我這。”
大叔突然問我住在哪,我回過頭看過去都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了,這才想起大門還沒關,宋男還熟睡著呢,這要是出個什麼意外我怎麼辦?
我立馬起身和大叔告別一路小跑回去。
好在這是一片空地,只要能夠看到那群小平房就說明離家不遠了,又是轉來轉去總算是回到了家,走進門之後我很小聲,先是看了看客廳有沒有人來過的痕跡,在確認安全後才放下心來。
回到床上已經很睏倦了,就這樣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一陣嘈雜聲將我吵醒,我迷迷煳煳地爬起來看了看手機,居然都已經十一點了,難怪那麼吵,估計在做飯。
我出門洗漱的時候宋男看到我後立馬叫我去幫忙,說我睡得跟豬一樣,這麼晚才醒,就她一個人在那忙裡忙外的。
我說不是還有方鏡嘛,宋男指了指樓上,我這才注意到樓上的唿嚕聲。
哎,這還沒領證就開始指使我做事了,這以後的日子估計不好過啊!我按照宋男的要求,又是洗米又是切菜的,就差掌杓了,我懷疑要不是我做菜難吃,宋男會讓我做。
等飯菜擺上桌後,宋男讓我叫一下方鏡,其實我們吃飯本來和方鏡沒什麼關係的,首先我們是租客不是保姆,其次方鏡還不用付飯錢我們還得交房租。
宋男只說我們兩人吃把他晾在一邊怪可憐的,何況人家平時雖然不說,但是看得出吃的很寒酸,不然也不會家裡冰箱一兩肉都沒有,全是麵條和雞蛋。
我來到樓上,還沒等敲門,就聽到方鏡的房間裡傳來了電話鈴聲。
我本來想等等,沒想到房門突然被開啟將我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麼慌張?”
“我爸,我爸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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