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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職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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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這可是大事,也沒有多問立刻給他讓了條道,方鏡也是一邊穿鞋一邊穿衣服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後來我跟宋男說道方鏡的父親從醫院傳來電話說快不行了,宋男很是疑惑,不是說只是普通的工傷嗎?怎麼突然就危及性命了?

  我也不清楚,但這種事既然醫院打來的那十有8九是錯不了了。

  我和宋男一個下午也沒出門,只是將屋內的傢俱重新擺放了一遍使得房子更寬敞些,我琢磨著這兩天換一扇門,不然真不方便,這年頭誰家還用木栓鎖門啊!

  忙活了差不多,我正坐在木沙發上休息,就看到方鏡回來了,方鏡垂頭喪氣的,我猜肯定是遇到麻煩了,我正想問他,結果方鏡直接就給我跪下了!

  “怎麼了這是?快起來,快!”

  我急忙扶起方鏡,只見方鏡紅著眼對我說想找我借錢,我以為只是幾千塊就答應了,誰知道方鏡一張口就是十萬!我這時候哪來的是十萬給他?

  方鏡一邊抽泣著一邊對我說他父親其實一直有肺結核,醫生說是吸入了大量的工業廢氣導致的,平時一直瞞著方鏡,今天醫生在給他父親做檢查的時候檢查出了這個問題。

  現在需要十萬元動手術,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次,往後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雖然很同情他,但是我一時之間也弄不來這麼多錢啊!宋男這回也從五金店買回工具回來了,看到這個情景一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讓方鏡先平靜下來,我再想想辦法,我讓宋男先安慰方鏡,自己走出屋外打電話給我媽。

  我媽一開始聽我說有沒有十萬的時候還以為我出了什麼是,後來我跟她說明白後她也表示很為難,說家裡最近才翻修了一邊,還買了拖拉機也沒剩幾個錢了。

  最後,我媽給我打了五萬說先拿去救救急,隨後我回去找方鏡跟他說只有五萬塊能借他了,剩下的五萬得另想辦法。

  方鏡一聽又想給我磕頭,還好我立刻把他扶了起來,這大禮我可受不起。

  一時間三人陷入了沉思,我問宋男她有沒有錢,她說自己一直都在爸爸的紙人店幫忙,沒有出去上班,所以都沒有什麼收入,更別說積蓄了,而她也不好意思向師爺要錢,畢竟家裡本身錢也不多,不然也不會一直窩在紙人店裡。

  我本來以為師爺應該會有很多存款才對,畢竟連我這種半道出家的人都能一單做個七十萬,後來我才聽宋男說,師爺一般幫人看事都是收費很低的,主要是看的都是小事,大事宋男也不同意她去接。

  我這時想起昨晚那個大叔說的話,才明白師爺為什麼一直以來都那麼樸素,原來師爺自己也知道,發大財很容易,但會付出對等的代價。

  我問方鏡那筆賠償款還有多久能夠下來,方鏡說他也不知道,那個工程的負責人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除非他主動來找方鏡家,不然平日裡是見不到他人的。

  我最見不得別人可憐的樣子,一時間我也在客廳急得團團轉。

  “哎,你不是認識那個大老闆嘛!找他借五萬塊先應急啊!”

  宋男指的很明顯就是嶽峰,我從口袋裡拿出嶽峰的名片,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嶽峰就接了我的電話,在電話裡他的聲音很憔悴,我先是好好安慰了下他,隨後跟他說我現在缺五萬救命錢,想找他借點,可嶽峰說現在沒有現錢,要等幾天才能借我,我當即問了問方鏡能不能等幾天,方鏡說他爸的手術得越早做越好,不然越拖感染的區域就越大。

  我這時候真是討厭那些醫生,好像不給錢這命就不是命一樣。

  我讓方鏡寬心,今晚我會去想想法子。

  宋男一聽我說今晚會去想法子,以為我要去偷,我對她笑了笑說我倒是想,可是就我那兩下子估計還沒得手就被別人給制服了。

  宋男聽懂我的意思笑了笑,我連她都打不過更何況其他人?

  當天夜裡方鏡依舊是去上班,我讓宋男先不要睡,在客廳等我,我則是出門去昨天的那個地方想找那個大叔問問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弄到錢。

  果然,那個大叔又出現在了河邊,看到我又來了朝我招了招手,我過去開門見山地把事情跟他說了,大叔皺皺眉,說路子是有,就怕我受不了。

  我說沒關係,先做做看。

  隨後他給了我一個布口袋,告訴我每天凌晨兩點到三點的時候,是鬼差奉命勾魂的時候,因為這種事情非常的繁瑣,所以鬼差都很不樂意做,要是我能跟他們簽到協議,幫他們勾魂,那麼他們就能給我一定的回報。

  我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立馬就樂了,大叔看著我天真的笑容,連忙拍了拍我的肩,跟我說道這是有代價的,如果我不能按時按要求把要帶到的鬼魂帶到的話,那麼鬼差就會把我抓走,再以擾亂執法的罪名替他們自己背鍋。

  我很好奇大叔怎麼知道這麼多,而且既然有這麼好的事為什麼自己不做,大叔笑了笑說自己不想和那些鬼差有所接觸,那些傢伙還是避的遠遠的好。

  大叔告訴我一會到了一點的時候,就把布袋開啟,並把勾魂的方法告訴了我。

  我半信半疑地拿著布袋回到了家,宋男等的都打瞌睡,見我回來了也準備回房休息了。

  我則是一個人坐在客廳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一點一到,我就開啟布袋,只見裡面只有兩張卡片和一條繩子,每一張上面都寫有姓名和地址,地址上連門牌號都有,我一瞧這還真是要我去勾魂。

  首先第一個人是一個叫作黃翠芳的人,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女的,按照地址上所說,我來到這第一個要被勾走的人的家。

  這是一個棟三層樓的房子,和方鏡家一樣是一個大木門,不過木門外還有一道鐵閘欄。

  我瞧了瞧門,這時候從木門被開啟,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女人,她正揉著眼睛問我是誰想幹什麼,我說我找黃翠芳,那女人問我是誰,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回話,總不能說我是來索命的吧?

  “有病!”

  砰的一聲木門被關上了,我這就吃了個閉門羹。

  大叔說過,只有見到本人繩索才會有反應,於是我再次敲門,這回二樓直接亮了起來。

  “誰啊!大半夜煩不煩啊!”

  這時候出來一個男子,我就直接問道黃翠芳在不在,男子直接說那是他#媽,有什麼事情偏偏要大半夜過來。

  這時候我感覺到布袋突然變重了很多,我拎在手上都快抓不住了。

  這時候從男子的身後慢慢出現一個人來,那是個老婆婆,滿頭白髮,還坐在輪椅上,輪椅後面是剛剛的那個女的。

  “老公,媽居然醒了!”

  “什麼?”

  男子回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媽,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媽!你醒啦!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我看著他們三人心裡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那個老婆婆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兒子在旁邊為她的清醒表現得多麼興奮,而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看他兒子那興奮樣,看來老婆婆是昏迷了很久了,這會兒醒來莫非是迴光返照?

  我被她那幽幽地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大限將至的時候人往往都會有的預感?莫非這個老婆婆知道我是來索命的?

  這時布袋裡的繩子開始動了起來,為了不讓他們看到,我特意將布袋放在一旁的地上被牆擋住,大叔說過,如果死者配合的話,就不用我多動手,只需要慢慢等著就行了,只有那些得知自己將死還拼命掙扎的人需要我稍稍動下粗。

  我用眼睛的餘光看到繩子自己給自己套了一個圈浮在半空,隨後我再看到那個老婆婆的時候只見她眼神越來越迷離,而且我隱隱約約能聽到她急促地唿吸聲,只有那個傻兒子還在那和老婆感動地眼淚直流。

  最終,老婆婆慢慢合上了眼睛,原本像蛇一樣探出來的繩子這時候也回到布袋之中,我也低頭表示哀悼,也不和那兩個人說什麼,就自顧自地拎起布袋走了。

  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從那棟樓傳來了一陣唿喊聲。

  “媽!媽!媽!”

  而我則是明顯感覺到手中的布袋重多了。

  我順著路走,因為第二個地址是C市第二人民醫院,在這條路的前面,走出小路後到了大道上,旁邊每走幾步就是一座街燈立在那裡,昏暗的燈光照得我昏昏欲睡。

  我本想低著頭眯眯眼緩緩,結果沒想到當我看到自己腳下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的影子他麼跑哪去了!

  我像瘋了一樣在路燈下亂轉,無論我從哪個角度看,就是找不到我的影子!

  這時候我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個兩個敲門找方鏡的人,突然間我意識到什麼,立刻拿出那張卡紙,上面寫著。

  方大林,C市第二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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