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回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如此。”吳道行盯著米煳，又看了看四周，說道：“沒道理阿，我沒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什麼時候中了幻術？”

  說實話我是不怎麼相信他會毫無知覺地中了幻術。

  茅山弟子的名聲可不是白叫的。

  在我之前去陵山打聽茅山弟子的時候，劉銀就跟我說了不少關於茅山弟子的傳奇故事，真假且不論，至少得有一定的實力才會被如此傳頌。

  所以當我得知吳道行是茅山弟子，我心裡對他的實力已經給予了肯定。

  “那是幻境？”我也很疑惑。

  “幻境？那除非這整個村子都是幻境，否則多少應該有些異常，但是你至今察覺到了嗎？我是沒感覺到，所以要麼就是對方實力非常強勁，要麼就是我剛剛假設的第一種情況。”

  “但是換句話說，人家要真厲害到這種地步，為什麼還要這麼害我們？惡作劇？”

  吳道行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晃得我腦子都開始犯暈。

  “別晃了，我頭暈。”我制止了他的行為，坐在一旁思考從我們到這裡來開始，發生的一切事情。

  “我為什麼有種剛開始就已經落進他們圈套的感覺……”這感覺來的突然，但卻讓我覺得越來越清晰，我甚至已經自動將各種不正常代入其中。

  似乎就全都說得過去了。

  違和感……

  一般情況下，幻境的存在是幾乎逼真的，但有一點幻境無法控制。

  那就是人的感覺。

  很多時候，幻境的破綻，就是你的違和感。

  可是。

  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特別違和的地方，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從遇到吳道行之後，事情好像就漸漸開始朝不受控的地方發展了。

  也就是那次我受傷的時候。

  難道有誰趁我不備對我使用了什麼手段？

  我探查了一番身體，沒有絲毫髮現。

  “你……”

  抬起頭，我剛準備問吳道行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就看到他一閃而過的笑容。那一瞬間，我渾身汗毛炸起，好像想通了什麼很關鍵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在遇到他之後才發生的。

  真正的違和感，就來自吳道行身上。

  “你不是吳道行？你到底是誰？”我慢慢倒退著，盯著面前的吳道行看。

  他一頭霧水地看向我，說道：“你說什麼呢，我不是吳道行那我是誰？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他說著就要朝我走來，我一個激靈退出好幾步。

  “你離我遠點，起碼現在暫時遠一點。”我警惕地看著他。

  吳道行像是沒聽到我說的話，大步往我這裡走，我因為胃部不適走不快，只能慢慢挪動，很快就被吳道行抓住了。他還是一樣的表情看向我說道：“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躲著我？”

  他手勁很大，我被抓著的地方隱隱傳來疼痛，但我又沒法掙脫開，眼前一陣一陣犯暈。

  不對勁。

  我面前站著的吳道行，很有可能不是原本的人。

  不，或許應該說，我連吳道行是誰都不知道，只是從那天相處他的自我介紹開始，我就認定了他是吳道行，那麼他到底是不是吳道行？

  是假冒的還是根本就不是本人？

  我不得而知。

  一旦有了這個認知，我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這個局，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設的？

  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身體的疼痛令我回神，我看著眼前依舊盯著我看的男人，心裡第一次萌生出惱怒。

  因為疼痛，沒什麼力氣。

  我只得艱難掐訣，以巨大的衝擊將我和吳道行分開，他勐然退出去好遠，我也因此受了不小的傷害。

  “呵呵。”

  他突然笑起來，那笑聲令我頭皮發麻。

  緊接著，我就看到吳道行化為一團黑氣直朝我衝過來，速度之快，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黑氣團團包圍，強烈的窒息感將我包裹。

  果然有問題。

  “嘿嘿嘿嘿，你是怎麼察覺的呢？我覺得我隱藏的挺好的。”吳道行邪笑著問我，卻慢慢收緊了力度，我連說出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大腦一陣陣犯暈。

  原本就沒什麼力氣的我此時徹底虛弱下去，他知道我會掐訣，甚至將我的雙手束縛住，我渾身上下所有東西都被他扔出去老遠。

  “你……到底……想做……呃……做什麼……”

  唿吸開始不順暢，我感覺自己始終憋著一口氣出不來，也唿吸不到新鮮空氣。

  可吳道行只是一點點加大力度，將我徹底包裹在黑氣之中，完全無法動彈。

  “雖說王叫我們不要殺你，可是逗你玩玩還是可以的吧，不然看你跟個小爬蟲似的在這裡跑來跑去，多沒意思。你說是不是啊，小爬蟲。”

  我完全無視了他對我的嘲諷。

  反而對他口中的王，警惕起來。

  又是王。

  這個所謂的王，從始至終似乎一直貫穿了我的生活。

  從我最開始下定決心出手，到現在。

  總是會有那麼幾個邪祟跑來說，王會解決我，王不讓他們殺我。

  到底是誰？

  難道王的樂趣就是時不時派幾個手下過來騷擾我，或被我解決或被他們解決嗎？

  “不用猜了，王的心思你是猜不到的，就像我們也猜不到一樣，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追隨他，只要追隨了他，以後這天下就都是我們的了，我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道行的臉因這笑容變得扭曲起來，我卻從中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追隨王，天下就是他們的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還會有這種說法。

  不對。

  邪祟是想控制這個世界。

  這麼說來，王想做的事恐怕很不簡單。

  正想著，又是一陣窒息的感覺。

  吳道行掐住我的脖子說道：“別猜了，猜也猜不到的，都說了王的心思你猜不到的，憑你這腦子，別想了，還是想想現在該怎麼辦吧。”

  一股惡臭傳來，我只感覺大腦又是一陣眩暈。

  失去意識之前，我還在疑惑，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心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