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眼前是空蕩蕩的房間。

  我勐地坐起身子，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回事……吳道行不是……”我頭疼欲裂，強烈的眩暈感讓我差點再次倒在床上，我伸出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這裡不安全，我要趕緊離開。

  費了半天功夫，終於從床上下來，我看了一眼自己整潔的衣服，疑惑更深了。

  但回想起昏迷前吳道行的模樣，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你醒了？”我剛走到門口，迎面碰到了端著一碗黑乎乎不明液體的吳道行，他驚訝地看著我說道：“你怎麼下床走動了，你這狀態起碼得躺一個星期，快去床上躺著！”

  說著，他將碗放下，走過來架著我把我攙扶回床邊。

  我警惕地看著他，詫異他怎麼現在這個態度。

  而且……

  這個場景為什麼這麼眼熟？

  我捂著腦袋，終於想起來，這不就是我在鬼王廟被吳道行救下的時候，他對我說的話，可是為什麼地點變成了我爺爺的屋子？

  難道之前都是我做的夢？

  “之前，發生了什麼？”我開口問道。

  “你是病傻了？你不是被邪祟給偷襲被我救下了嗎？”吳道行像看傻子似的看我，沒好氣地說道，順便將那碗黑乎乎的東西遞給我。

  “喝了吧，剛出去找村醫給開的，你這身子受寒，得好好補補。”說著，他還從懷裡掏出了一根人參。

  是我熟悉的那根。

  看來之前果然是夢了。

  竟然這麼逼真。

  回想起夢裡那個黑氣化作的吳道行，我看了一眼正忙碌折騰人參的吳道行，心裡多少有些發憷。

  萬一這個也是假的呢……

  儘管我不願意相信，但心裡總是止不住地這麼想著。

  “對了，瘋子呢？”

  “什麼瘋子？”

  聽到吳道行的話，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那個瘋子只是在夢裡和我們有交集，我揉了揉太陽穴，將碗放在了一旁。

  那個夢太逼真了，真到我現在甚至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沒事，你別忙了，歇著吧，等我緩兩天我們再去調查鬼王廟吧。”我換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床邊。

  “什麼鬼王廟？王宴你沒事吧？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吳道行滿臉驚訝地看著我，甚至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他以為我發燒說胡話呢？

  “不是，等等。”

  “我病倒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徹底亂了。

  在吳道行的講述下，我終於弄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了。

  我們確實是在鬼王廟前碰到的，但當時我們碰到的時候只是恰好兩人都在研究那個陣法，兩人聯手將陣法破解之後，衝出來的邪祟拼死反抗，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被邪祟上身，導致人直接昏迷。

  為什麼和我之前的記憶不一樣？

  “我看你是不是被人強行灌輸了記憶？當時邪祟霸佔你的身體很久，我不知道當時它做了什麼，如果你出現了記憶錯亂，搞不好就是邪祟搞的鬼。”

  “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頭隱隱作痛，我回想了一下，對於吳道行說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對不起，都怪我能力不夠，否則當時也不至於讓你被邪祟侵入。不過這種情況，隨著時間的推移會好起來的。我對這方面也不瞭解，不敢妄下結論。”

  吳道行懊惱的神情讓我有些內疚。

  說白了也是我自己太弱，否則也不至於這樣。

  “沒事不怪你，我自己慢慢調整一下吧。”我試圖回想，可只有一個個片段，除了我夢到的那些之外，剩下的全都沒法連成完整的場景。

  或許真的像吳道行說的。

  我緊握著手，感覺到自己的實力還是不足。

  否則怎麼可能讓我自己陷入這種地步。

  “謝謝。”

  想了半天，我開口說道。

  “謝什麼。”吳道行捶了我一下，牽扯到我的傷口，我齜牙咧嘴。

  過了好幾天，我的傷勢在吳道行的照顧下基本上痊癒了，除了我的記憶依舊沒有找回來，我已經可以像以前一樣活動自如。

  我提出想去鬼王廟看一看，吳道行答應了。

  他說現在那裡估計已經荒廢了，畢竟之前裡面的邪祟已經被我們解決乾淨了。

  “這樣也好，起碼小西河村安全了。”我感嘆了句，儘管記不起之前的事，但總歸是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不過沒有查到關於我爺爺和父母的線索，有些可惜。

  我們兩人慢慢晃悠到鬼王廟。

  果然，大門敞開著。

  從外面都可以看到裡面蕭條的模樣，落葉塵土以及到處遍佈著的蜘蛛網。

  “這的雕像怎麼沒了？”我記得鬼王廟供著尊雕像，面目猙獰的，曾經幼小的我被嚇哭過好幾回，直到後來爺爺告訴我這是保佑人的，我才漸漸克服恐懼。

  “雕像？”

  吳道行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笑著說道：“當時我們把邪祟解決之後，村民跑進來把雕像給砸了，說什麼保佑不了人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我還覺得可惜呢。”

  我盯著吳道行，突然笑了起來：“你也是假的吧。”

  他愣住，而後滿臉疑惑說道：“什麼假的，王宴你在說什麼呢。”

  繞著他走了一圈，我指著他說道：“我說你是假的，別跟我裝蒜了。”

  看我如此篤定，吳道行笑了笑，開口道：“我怎麼暴露的？”

  “很簡單，鬼王廟即便廢棄了很久，小西河村的村民也從未想過要將其砸爛扔掉，你說的太隨意了，所以我可以斷定你說的是假的，進一步，你也是假的。”

  吳道行挑眉：“即便我說的是假的，那你為什麼說我也是假的？”

  “你不是茅山弟子嗎？茅山弟子對這些事情很講究的，你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

  “哈……”

  他撓了撓頭，說沒想到這麼多講究。

  但很快他就重新露出笑容，看著我說道：“即便你察覺到了，又能如何？”說罷他慢慢朝我走過來，我警惕地朝後倒退。

  “你察覺到了也沒用，因為你奈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