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為什麼要害我
那個身影依舊只是輕微顫抖了一下,我上前兩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轉了過來。
是一張空洞的臉。
準確的說,是沒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臉。
只有血淋淋的幾個黑洞,讓我能依稀辨別出是五官來。
這是……
郭風鈴?
我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
“你為什麼要害怕我?因為我這張臉嗎?王宴你說,你是不是因為我這張臉所以害怕我?”她說話了,是郭風鈴的聲音,我聽得出來,但是卻陰森恐怖。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鎮定了一下,往前走了幾步,坐在了她旁邊。
郭風鈴似乎沒想到我是這種反應,她愣了下,而後自嘲似的笑出聲,偏過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很醜吧。”
我揉了揉她的頭,說道:“這又不是你本來的樣子,有什麼好難受的。”
她歪頭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於是剛剛的氣氛瞬間變得歡樂起來,郭風鈴看著水裡倒映出來的臉,吐槽太嚇人了,夢裡都不讓她漂漂亮亮,還說就這樣誰能對她下得了手。
坐了一會,我起身說趁別人還沒找到我們的時候,先去找找離開的辦法。
結果郭風鈴坐在那裡不動。
我以為她坐累了,還特意伸手想將她扶起來,我碰到她身體的一瞬間,她身上的衣服化為虛無,我下意識用手遮擋了一下眼睛,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呵呵呵呵……”
一陣陰笑傳來,我當即看去,發現眼前赫然坐著的,是一具骨架。
那剛剛跟我講話的是?
是這個骨架?
我瞪大眼睛看了看,從她的臉確認了剛剛同我說話的確實是她。
但她不是郭風鈴。
“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哦,只要你們在這裡,我們就能隨時隨地找到你們的位置,只不過看我們想不想罷了,至於你的女人,或許還在被我的夥伴戲耍吧?就像我對你這樣,哈哈哈哈哈。”
骨架咧著嘴,我只能看到她空洞的嘴巴,至於聲音從何處發出,我不知道,只覺得詭異的緊。
而且從她的話語中我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郭風鈴此時很有可能也碰到我這種情況,一個假扮成我的人,在和她說話。
至於她遭遇到什麼,我不得而知。
“哎喲,這就心疼上了?”骨架呵呵呵笑著,站起身來走到我身邊,開口說道:“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畢竟你也會有危險的。”
話音剛落,它就朝我伸手,一瞬間,它的骨頭伸長數倍,直接朝我刺來。
我下意識歪了下腦袋,那骨頭就從我耳邊擦過。
隱隱感受到耳朵的刺痛,我警惕地朝後倒退了幾步,感覺有股溫熱的液體從我耳朵上流下。
骨架那空洞的雙眼緊緊盯著我,伸手捂著嘴呵呵地笑著:“你這身子,可真棒啊,要是拿來給我當補品,肯定很不錯的,你聞聞這誘人的味道。”
說著,它搖頭晃腦起來。
我甚至能想象出它那副陶醉的表情。
但現在我是被當做補品的那個,我自然是十分厭惡地瞪著它,罵了一句神經病。
它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張狂地笑著,似乎對於獵物的掙扎它十分享受這個過程。
不行,要逃。
起碼要先找到郭風鈴。
我伸手使勁捏了一下耳朵,鮮血流出更多,我便趁機將鮮血甩出去,骨架果然瞬間朝血液跑去,還很瘋狂地說一滴都不能浪費。
趁著機會我趕緊朝相反的方向跑。
耳朵上的鮮血被我強行止住,否則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
骨架似乎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它只是一邊享受著鮮血,一邊說道:“你可別跑太遠了,否則我趕過去也很累,再失掉一些鮮血,那我可就太心疼了!”
說是這麼說,我根本沒停下自己逃跑的步伐。
能跑多遠算多遠。
爺爺的屋子沒有郭風鈴的蹤跡。
剛剛小西河也不是她。
那郭風鈴會到哪裡去呢?
難道是之前那個祭祀的地方?
我憑著記憶尋到那裡,竟然真的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郭風鈴,但此時她的狀態似乎並不好,身旁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邊對她扇著耳光一邊惡語相向。
“狗東西,讓你服侍本大爺已經是你的榮幸,你竟然敢咬我,我現在就讓你嚐嚐痛苦的滋味。”其中一個男人掐住了郭風鈴的脖子,另一手揪著她頭髮。
啪地一聲。
他直接將郭風鈴的腦袋抓著朝一旁的石頭撞去。
“你們住手!”我看到郭風鈴痛苦的模樣,心疼不已,連忙跳出來讓他們住手,但結果只是換來又一頓的拳打腳踢。
畢竟此時的我毫無還手能力。
我只能盡力將郭風鈴護在身體下,讓她少受一些傷害。
“喲,還挺深情的,難怪這女人剛才不願意呢。”男人哈哈大笑起來,繼續說道:“可惜有什麼用呢,你們都是廢物,湊在一起也還是廢物罷了。”
說罷,繼續揍。
現在他們已經連裝都不願意裝了,似乎篤定了我們不會從這夢魘中脫離出去。
突然,左側腰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我整個人飛了出去,我只覺得內臟都被踢碎了,喉頭一緊,一股血腥味湧了上來。
還不等我緩過來,那兩個男人竟然伸手開始扒郭風鈴的衣服。
瞬間被撕的粉碎。
“啊!”
一直不曾出聲的郭風鈴,此時終於大喊出生,滿眼噙著淚,看向我說道:“殺了我,快殺了我!”
男人一聽,哈哈大笑,指著我說道:“他剛剛那樣護你,你猜他會不會殺你?”說著,男人停止了動作,來到我面前。
“我要告訴你,如果你殺了她,那麼她就會跌入下一層夢境,而你會回到之前的地方,告訴我,你願意殺嗎?”
我一愣。
突然想通了什麼。
好巧不巧,男人從一旁摸出一把刀來,在我面前晃悠著,說道:“你敢嗎?你真的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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