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還沒有回答的時候，耳邊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哎喲，還真讓他給找到了，不好意思，我來把我的獵物帶走了。”

  是骨架追了上來。

  男人皺著眉頭很不滿，他瞪著骨架說道：“到我這了就是我的獵物，在我玩夠之前你還是先等著吧。”

  骨架身體僵了一下，冷哼了一聲。

  但也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

  “這就對了，你先乖乖站在旁邊看戲，看完了你就把他帶走吧，別耽誤我好事。”那男人說著，又朝郭風鈴掃了一眼，露出一陣邪笑。

  然後他再次回過頭看著我，拿著刀在我眼前晃，說道：“敢嗎？”

  我直接伸手去搶刀，結果被他一腳踩在地下，他的鞋底一直碾著我的頭，說道：“先回答我，聽不懂人話嗎？我在問你呢，你敢不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不就是殺個人。”

  或許是被我說的話驚到了，男人一把將我拽起來，看著我的眼睛，臉上帶著驚訝：“什麼？我沒聽錯吧，你說不就是殺個人？”

  “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半天，旁邊的男人捏著郭風鈴的臉說道：“你聽聽，他說不就殺個人麼。”

  郭風鈴什麼都沒說，甚至沒和我眼神對視。

  我相信她會理解我的，而且，我已經想到了辦法，讓我們兩個可以一起離開的方法。

  或許是男人看到了我眼裡的決然，又或者他察覺出哪裡不對勁，他拿著刀用刀背在我臉上拍了拍，開口說道：“我覺得比起讓你殺了她，當著你的面玩弄她豈不是更刺激，對不對？哈哈哈哈哈哈！”

  我餘光看到郭風鈴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她眼裡盛滿了絕望。

  似乎在告訴我，快殺了我。

  男人沒有絲毫的防備，我一把奪過刀衝向郭風鈴，將刀插在了她胸口。

  郭風鈴只是愣了下，然後突然笑了，眼淚自眼眶流出，她安詳地閉上了眼。

  但緊接著，我將她身體裡的刀抽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刀插入我的心臟。

  原來是這種感覺。

  我已經感受不到四周的環境，眼前也開始慢慢變黑，隱約中我看到男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像是在說著什麼，可惜我已經聽不見了。

  也無所謂。

  但願下一次我能來得及吧。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這麼想著。

  “唿……”

  心臟的鈍痛讓我再次驚醒過來，我不顧身體的不適，爬起來準備出去找郭風鈴，我不能一次又一次看到郭風鈴那般痛苦的模樣。

  剛坐起身子，我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這就已經找上門了？

  我忍著不適躲在了一旁，順手從旁邊拿了根棍子，不管是誰，棍子好歹也能起點作用吧，至少給我製造點逃跑的機會。

  眼看著地上的影子慢慢靠近，我突然一個大跨步走出去，舉起棍子就要砸下去。

  結果我意外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郭風鈴。

  我強行扭轉身子並將棍子脫手扔了出去，以此避免傷到郭風鈴。

  造成的結果就是，我因為站立不穩摔在了地上，而那根棍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我的腦袋上，我瞬間感覺一陣眩暈。

  眼前都開始冒出了小星星。

  “王宴你沒事吧？”郭風鈴過來扶起我，看我這副模樣差點笑出聲：“你倒是夠警惕的，只是這結果好像有點差強人意？”

  我沒好氣瞪了她一眼：“還不是因為看到是你，我怕傷到你。”

  揉了揉腦袋，我重新坐回床上。

  太難得了。

  這一次居然沒有人找上門，而為了避免發生其他意外，我也選擇了不出門，能拖延一點時間就拖延一點時間。

  之前那個骨架也說了，他們一直都可以感知到我們的存在。

  至於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

  “很奇怪，我記得之前的事情我都沒有記憶的，為什麼這幾次的我卻記得這麼清楚？”我突然發現了這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

  “因為你已經知道了夢魘，那麼相應的記憶剝奪就會失效。”郭風鈴遞過一杯水，說道。

  原來如此。

  可是即便我們知道了這些，依舊逃不出去。

  需要找到這一層夢境的破綻才能逃離，但現在他們知道我們會去找破綻，肯定會趕在我們找到破綻之前將我們抓住。

  如果想要脫離，就只能選擇死亡。

  但死亡造成的結果就是我們會掉入下一層夢境，迴圈往復。

  沒有盡頭。

  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

  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魚，一舉一動都被監視、限制，任人宰割。

  “嘶……”

  郭風鈴的聲音將我的意識拉回來，我抬眼看去，她正拿著刀看著手指發愣。

  我湊過去一看，她剛剛不小心劃爛了自己的手指。

  但奇怪的是，傷口並不流血。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傷口為什麼……”我盯著她的手指看了半天，血液似乎被強行禁錮在她的身體之內，我可以隱約看到血液在流動著，卻流不出來。

  “或許是這一層的設定吧。”郭風鈴收回手，笑著跟我說道。

  她也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對了，吳道行去哪了？為什麼這幾次都沒有看到他？”我隨意問道，就看到郭風鈴的身體突然一震，她看著我說道：“王宴，答應我，別怪師兄好嗎？”

  我一臉疑惑。

  郭風鈴將東西放下，低著頭說道：“其實他人很好的，那次殺你也是逼不得已，我希望如果之後你能見到他的話，不要怪他，和他好好相處吧。”

  “那次不是因為那層破綻是我麼，我怎麼會怪他。”我怎麼覺得郭風鈴的話越來越奇怪。

  “希望你到時候也這麼想吧。”郭風鈴重新抬起頭露出笑容，說道：“走吧，我們找找這次的破綻在哪裡，爭取早日回到現實。”

  “可是……”我還有些顧慮。

  郭風鈴卻直接把我拉起，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道：“走吧，與其被動等死還不如主動出擊，萬一這次能找到離開的辦法呢？”

  我想也是，便和郭風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