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不是很公平
“說吧,怎麼發現屍體的。”
他們照例詢問,我在思考到底要怎麼說出口,一起被帶來的女人就將她所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警察的眼神先是疑惑,接著不解、震驚,到後來似乎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
女人說完這些,就閉口了。
他們還想問什麼的時候,我直接打斷了他們。“她就知道這些,讓我來說吧。”
我便將詳細的經過告知。
說完,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丟下我們兩個人走出去了。
這是什麼情況?
有些摸不準他們的意思,我只好闔眼小憩,等著他們通知。期間,我聽到身旁女人細微的啜泣聲。
也是,換做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事,都會無助。
我還在想該怎麼安慰,就感覺到肩膀落下一個重物。
細絲掃過我的臉頰,讓我有些癢,但我忍住,任由女人靠在我肩膀上。
就當安慰了吧。
等警察再次進來,就看到我們倆這個狀態。
他指著我,說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我便走了出去。
他帶我繞著走了半天,來到一個房間門口,讓我自己進去就行。
出於禮貌,我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我推開了門。
沙發上坐著個男人,滿身正氣,讓我不由生出一絲敬意,朝著他鞠了一躬。
“坐吧。”
我應聲坐下,有些侷促,邪祟怪我見得多了,倒沒什麼怕的。
但近距離接觸這種人,我還是有些緊張。相比起來,韓鼎身上的氣場似乎更小一些。
也許是早就退位的緣故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時,那個男人正盯著我觀察。
感受到灼熱的探究目光,我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
“沒事,我只是想找你來問點事,不用這麼緊張的。”他順手遞給我一杯茶水,我接過喝了兩口,果然覺得好了一些。
“聽他們說,你是個風水師?”
一上來就直切主題啊。
這效率。
著實讓我嚇了一跳,我勉強將口中茶水嚥下,點了點頭。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這邊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加入。”
“因為你也知道,有些案件並不簡單,還和那邊沾了些邊,我們這邊一直沒有合適的人,所以……”
原來是想讓我加入他們,幫他們處理這些。
在我思考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很快,門被開啟了。
我抬頭,居然是韓鼎。
他滿臉焦急,走到我身邊,上下打量,看我是否有受傷。
“韓叔,我沒事。”我笑了笑,讓他別這麼緊張。
韓鼎親自確認了一遍之後這才放下心來,直接坐在了我旁邊,扭頭衝男人說道:“趕緊收回你的話,其他人無所謂,唯獨他,不行。”
看樣子,他和韓鼎還是熟人。
男人一愣,而後失笑道:“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也不見你來看看我,怎麼這回想起來找我了?”
還是老相識。
韓鼎頓了一下,避開了這個話題,堅持著自己的決定。
氣氛突然就變得尷尬起來。
我夾在他們中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低頭喝茶。
幾輪下去,茶壺裡的水都快被我喝完了,兩個人還是這麼僵持著,而他們身上強大的氣場讓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了?那我們回去吧。”
韓鼎察覺到我的異樣,拉著我起身,準備離開。
“老韓!”
男人聲音裡帶著些惱怒,韓鼎停下腳步。
“給我個理由。”男人看了我一眼,同樣堅持自己的想法。
韓鼎讓我出去在門口等他,然後將辦公室門關起來。
我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男人看向我的眼神明顯變了。
韓鼎也沒說什麼,直接拉著我離開了。
路上,他問我事情經過,我將所有細節都告訴了他。
“以後別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有事記得喊我。”他一臉嚴肅,我只好點頭答應。
“對了,之前你捐助的紅字協會,我調查了一下,是個真正做實事的機構,所以你不用擔心。”
聽到韓鼎的話,我這才想起之前捐款的事。
最近一直忙碌於驅邪祟什麼的,都快忘了自己還做了好事。
我恩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說來也奇怪。
這天之後,店裡每天都會有人來諮詢,大多數人是跑來找我求護身符的,有一小部分人會讓我幫忙去家裡看看,覺得家裡不對勁。
倒是讓我好好實戰練了一把,光是這幾天驅邪祟就不下十次,更別說那些求護身符的,還有算命的。
我無奈,好歹也是個風水鋪子,怎麼一個看風水的都沒有。
那些求算命的我也都說清楚了,我只是會掐算近期的兇吉,算命數什麼的我還遠遠不夠。
這天,店裡走進一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面露兇相。
我手裡捏了幾張符紙,笑著詢問他有什麼事。
大漢瞥我一眼,不屑地笑了。
“有什麼事?那你真是問對了,我啊,收了錢來砸鋪子。至於是誰呢,你也不用問,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就行。”
他說完,抓起店裡的椅子就砸出去。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在裡面休息的韓凝紫,她睡眼朦朧地走出來,問我怎麼了。
而大漢看到韓凝紫的臉,眼裡露出猥瑣目光。
“喲,你這小子豔福倒不淺呢,可惜。”他搖搖頭,而後邪笑一聲,朝著韓凝紫走來。
我有些惱怒,真當我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陣起。”我掐了法決,將佈置在店裡的陣法啟動了。
“放開我!”大漢突然被禁錮在原地不能動彈,他哪裡見過這陣仗,大叫出聲。
感情過來砸場子都不先調查一下的。
韓凝紫瞪著大漢,一臉憤恨,我看她就差衝上去給那大漢一腳了。
我走過去,搬了椅子坐在大漢的面前,開口說道:“怎麼,我還沒幹什麼呢你就怕了?”
“我呢,雖然挺生氣的,但我脾氣好,而且我也不喜歡見血,那太血腥了不適合我。”
我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笑道:“要不打斷你一隻胳膊吧,哪隻胳膊砸我的椅子,我就把哪隻打斷,是不是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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