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驚現屍體
而我眼前的場景,一再變化。
原本充滿溫馨的房間,頃刻間變成了地獄,灼熱的空氣吹拂在我臉上。
我看著此時正拖著男人往前走去的女人,想要衝上去。
可是我根本觸碰不到他們,就好像這一切是幻象,而他們只不過是幻象中的一對人罷了。
女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我,笑道:“你該回去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用我投胎的機會,換這個男人下地獄陪我,你救不了他。”
她手一揮,我立刻感覺到一股劇烈的風將我吹起。
我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待再次睜開眼,我又回到了那個房間裡。
與之前的溫馨不同,此時房間裡充斥著血腥味。
客廳的窗簾拉上,顯得整個房子暗沉沉的,兩步走上前將窗簾拉開,我被揚起的塵土嗆到。
再抬頭,就看到窗戶上以鮮血寫下的字。
來生再也不愛你。
這大概是女人留下的。
但想起剛剛她說過的話,我搖了搖頭,哪裡還有來生,不過剩下兩個互相折磨的地獄亡魂。
事情還是要處理的,我再三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將門外的女人帶了進來。
她剛進門,聞到血腥味,立刻衝去衛生間嘔吐起來。
“你將手巾打溼捂著鼻子吧。”她照做,勉強能站在我身旁。
“事情解決了?”她四處張望,大概是在找自己的男友。
我沉默,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滿臉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想要否定自己的想法。
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去解釋這件事。
女人見我這副模樣,開始朝各個房間走去,開啟門就喊一句男友的名字,但冷清的房間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有的只是回聲,她身體無力地靠在牆上,還是不敢相信。
看著有些崩潰的女人,我還是將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女人隨即大哭。
待她完全平靜之後,問我男友的屍體在哪裡,我搖頭表示不知道,但有個地方,我猜屍體大概就在那裡。
帶她到臥室,我指著那副山水畫後的牆,告訴她男友可能就在這面牆之後。
“把牆砸了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女人說完這句話,就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扶著腦袋,還在消化著這一切。
我打電話叫來了裝修師傅。
同時報了警。
半小時後,我聽到樓道傳出了聲音。
“這怎麼回事,這不是去樓上的樓梯嗎,怎麼直接走了半天還在二樓?”
“不是碰到邪祟了吧……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邪祟打牆?”
應該是他們。
我倒是忘了外面被我施下了障眼法。
為了不暴露這些,我將所有法術收起來,就看到他們立刻走出來。
“這裡。”我衝他們揮手。
警察問我為何報警,我說這房間裡有屍體,他們立刻警戒起來。
而裝修師傅聽說有屍體,差點準備拔腿就跑。還是我將他們攔下來,告訴他們必須要配合。
我指著臥室的那面牆,讓裝修師傅砸開。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吧。”我不知道背後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先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聽到我的話,師傅手一抖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但警察表示不管出了什麼事,他們都會保護安全,師傅這才重新掄起了錘子砸下去。
咚咚咚。
好幾錘子下去,牆面裂開了一條縫。
還沒等師傅繼續掄,從裂縫中突然流出了暗紅色的血液。
師傅慘叫一聲扭頭就跑,警察也瞬間後退兩步,以防突發事件。
我看了一眼,拿過錘子繼續砸下去,裂縫越來越大,流出的血液也越來越多。
腥臭的血腥味濃郁到令人嘔吐,饒是見多識廣的警察也忍不住乾嘔起來。
我掐了個屏氣決,繼續用力砸牆。
“等等!”
就在我剛準備再掄錘子的時候,其中一名警察叫住了我。他顧不得氣味上前兩步,將砸裂了的牆塊掰下。
一隻腐爛的手就從那個空隙滑落下來。
“啊!”
那個警察尖叫一聲,朝後跑去,其他人也被這叫聲給嚇到,全部朝外跑了出去。
房間很快就剩下我一個人。
“手……我看到手了……是不是……得找法醫來……”
我聽到他們在外面討論,接著就是一陣電話。
這到底還要不要繼續砸牆了?
因為砸牆的時候血液濺到我身上,我剛走出去準備問他們該怎麼處理,他們又是一陣尖叫。
待看清是我之後,他們這才長舒一口氣。
“兄弟,你別嚇人好不好。”剛剛那個警察摸著心口,滿臉驚魂未定。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聲嘟囔了句,我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法醫來的速度顯然比警察快一些,他們一進來就問屍體在哪,幾名警察帶著他們走到了臥室。
果然是見多識廣,他們進去面色不變,讓那幾名警察搭把手將屍體整個弄出來。
“算了我來吧。”我看他們多少還是有些恐懼,就自告奮勇起來。
“你?”
其中一名法醫看著我,滿臉疑惑。
我就告訴他屍體是我發現的,他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驚詫於我面對屍體面不改色。
本來牆已經被砸的差不多,我又掄了幾下,大半面牆體整個脫落下來,我看到牆裡的情況,臉色一變。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因為,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三具屍體。
男屍像是被生生拉扯進去的,渾身血肉模煳,除了比較堅硬的頭骨,其他地方全部破碎了。
唯一能看出來的手骨,朝外伸著,像是在渴求著出去。
女屍就在旁邊,雙手緊緊錮著男屍,雙腿也纏繞在男屍身上,彷彿一條蛇抓住自己的獵物。
而在女屍的腳旁,還有一具嬰兒的屍體。
有個警察帶著哭腔,憤罵道:“這是什麼人乾的,怎麼能這樣,太不是人了!”
我想起女人的話,沉默了。
之後的流程就很簡單,他們將屍體完整地從牆裡取出來,放在了特製的屍袋裡。
作為在現場的我們,自然少不了口供。
就這樣,我和女人被帶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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