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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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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夥計們頓時大驚,告二爺為了救女顯然已經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這樣豁出去的態度,卻不知道最後的結局如何?假如告二爺死了,結果卻並未如願,那麼眾人該怎麼辦?畢竟他才是整個團隊的頭。

  “別上當二爺,她在誆你,您難道不知道,這個風水局是兩處,如果此處有人犧牲的話,難道說另一邊,喜旺哥他們也要死一個人才行?”小馬立刻上前拉住告二爺。

  小馬說得有理,風水局是兩頭,兩面同時拿掉紫玉如意才能真正破局,而王喜旺那邊不知道怎樣了,但這裡卻不能因為女屍的一句話,就讓告二爺死在這裡,或者應該讓誰死在這裡哪?誰也不願意自己犧牲自己的生命的。

  女屍冷笑了一聲,聲音尖利,顯然對此很感好笑,但也有被人揭穿的憤怒。

  “汝等不信,儘可動手破局就是。”說完女屍轉身身去,背上了手,一副不干我事的樣子。

  這一下告二爺反倒是猶豫了,怎麼做決定?他陷入到了兩難當中,如果女士說的對,即便是自己這邊拿出了紫玉如意,那也等於沒有破局,自己的女兒仍舊要死,這是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但假如小馬的說的對,女屍即便是這離自己犧牲了,王喜旺那裡該怎麼辦?他們顯然不知道還有犧牲人命的這種說法的。

  現在又無法跟王喜旺那邊取得聯絡,即便是聯絡上了,告二爺又如何安排別人去主動犧牲?這實在是讓他不知所措起來。

  思前想後片刻,告二爺再次衝著女屍鞠了一躬道:“請夫人慈悲,告誡兩全之法。”

  告二爺如此也是沒辦法,如今能夠破解此局的關鍵之人就是女屍,也只有她才能真正的幫助告二爺破解此局,可是我知道,告二爺的要求多半不會被答應。

  果然,那女屍冷笑了一聲道:“你的意思無非是想我幫你破局,可是憑什麼?”

  告二爺說道:“我的家族只是寧氏的分宗而已,幾百年來,凡是沾帶血脈之女都活不過二十四歲,而我早年喪妻,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如今眼看著女兒就要年滿二十四歲,我如論如何也能看著她死在我的面前,還請夫人可憐,終止了這個殺孽吧。”

  這些話說出口的告二爺十分激動,他帶著深深的感情說的,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他話語當中的舔犢之情,但凡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被感動,但他卻是在向一個幾百年的女屍央求,這件事我看的直搖頭。

  “比起當年那起滅族之禍來,區區幾個小女兒的性命,你真當就那麼重要嗎?”女屍的聲音很冷,讓聽到這話的人全都直冒冷汗。

  “幾百年的血虐之法,要想要破除,哪有如此簡單,你可是我的命魂就鎮在那局眼之上,沒有人填上局眼,這個局仍然破不了,你認命吧。”

  告二爺倒退了兩步,面色一片慘白,雙眼流下淚水,他準備了這麼多年,如今功虧一簣,尤其是隻要眼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在眼前,這無疑是等於在他的心上剜了一刀一般,幾乎瞬間告二爺的容顏就蒼老了。

  小馬咬著牙,旁邊的段寶柱更是全身青筋冒起,眼看著談不攏,倒不如來硬的,不管用什麼辦法總之今天一定要幫助告二爺破局,但小馬不是莽撞的人,他知道這裡面蹊蹺的事情太多,在無法確定一定慣用的前提下,自己這些人絕對不能貿然動手。

  丁元思被摔出去,直接昏迷,告二爺等於連可商量的人都沒有,他的淚眼轉向每一個人,想從這些人的臉上看到一點意思的辦法來,但大多數人都搖頭嘆氣,直到告二爺的眼睛看向我,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上前了一步。

  “這位夫人,我們能不能做個協商?”我張嘴說道。

  我站出來的瞬間,告二爺頓時死灰般的眼睛當中突然露出了神采,我似乎就是他最後的希望了,而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幫他。

  我揹負著的是告二爺全部的希望,同時也是眾人的希望,雖然很多人並不知道為什麼我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會跟隨告二爺來這裡?

  小馬和丁元思大概知道一點,但告二爺卻是因為藍吉仁的話而相信我,我明白他的想法,但在之前的兩具盔甲枯屍的對決中,告二爺等於是完全相信了藍吉仁的話了,對於我他有著一點盲目的希望。

  我不知道自己在眼前這種人與鬼的博弈中到底會起什麼作用,但既然我想幫告二爺一把,只好豁出去了,畢竟那個女屍給我的壓力十分的大。

  我的話對女屍的作用很明顯,因為我站前了一步,使得整個人有點突出,那女屍盯著我看了半響之後,竟然躬身向我福了一禮,這個動作讓我的眼皮一陣勐跳。

  “見過上使,既然福明靈王上使駕到,賤妾本該退卻,但賤妾有命在身,身不由己,還請上使原諒。”

  她也叫我上使?那我真的是什麼城隍使了,可是……可是我如何能夠讓這件事圓滿的結束?我心裡面在打鼓,看著告二爺熱切的目光,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你也說這幾百年的殺虐也該結束了,為何還要難人家哪?”我張嘴說道。

  現在我只能是試探,我不能確定是的女屍的真正身份,而且告二爺的家族是不是真的就是寧氏的血脈,我想看看女屍的一些真實說法。

  “非是賤妾要為難,而是這絕陰風水局本來就是如此,當初佈下此局之人,選取的本就是其寧式血脈當中四陰齊聚的坤性之女,將其殺之取血,如此才形成了了這樣的局眼,賤妾本是一個鎮局的命魂而已,所以要破此局必須要有新的命魂填堵才行,否則此舉破不了。”女士坦然而道。

  這一下我有點張嘴結舌了,女屍所言有理,我找不到任何人家為難告二爺的證據,這倒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此時我腦子裡面思路亂轉,隱隱感覺這裡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究竟是什麼哪?

  “還請上使諒解。”女屍再次躬身一拜,她頭上的風首步搖冠隨著彎腰,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音,珠光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搖曳的光芒。

  我看著她亦或者是它,不對,她在害怕,它害怕什麼?難道是在害怕我?她為什麼要害怕我?我情知我本人不足以讓對方害怕,那麼她怕的就是我身上具備的那個身份,想到這裡,我決定再試探一下。

  “既如此,我能理解與你,但如您能主動相助的話,我想我也可以幫你一次。”

  我的話讓那女屍一怔,但隨後身體突然出現了顫抖,想來是心情極為激動所致,忍不住朝我跪了下來:“賤妾不奢求能夠得到輪迴,但賤妾身邊的這兩個家奴,卻因我而成為遊魂,懇請上使能夠救他們。”

  此時女屍的身份已經是唿之慾出了,我在一開始就懷疑她的身份,在這樣的一個墓葬之內,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位身份如此高貴的女人來鎮守局眼?而此人竟然連一副棺槨都沒有,這一切都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才會成立的。

  這裡的這處絕陰風水局所要完成的目的,就是要使的寧氏血脈當中的女人全都死絕,哪怕幾百年乃至要延續一千年,這是多大的仇恨?只有那種巨大的仇恨才會讓人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來。

  這當然就是幾百年前的那場魏忠賢的“閹黨之亂”當中稀里煳塗死掉的煳塗蛋,因為自己的愚蠢而使得自家滅族慘案的歷顯候李承祚,李家那一次幾乎被夷滅了三族,雖然閹黨一案當中死的人更多,但在李家看來,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是這一切的根源卻是因為那個王妃寧氏,想來歷顯候李承祚必是受到寧氏的蠱惑才去做那種傻逼事的,結果造成自己家破人亡,而有人把仇恨的目標放在了寧氏身上,而隨後寧氏被殺,可是這還完全不足以湮滅某些人心中的仇恨,於是另外一個慘劇人寰的絕陰風水局也就出現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但我估計其中的出入不大,而這個女屍的真正身份應該就是歷顯候的夫人,或者是極為親近之人,但我估計侯爵夫人的可能性更大。

  我嘆了一口氣道:“夫人經歷了這麼多年,難道真的肯將那些仇恨忘卻嗎?”

  “仇恨!”女屍抬起頭來仰頭朝天,口中嘿嘿冷笑起來,越笑聲音越大,最後似乎癲狂起來,她的身軀不斷顫動,頭上的助於相撞,清脆的聲音加上她的笑聲,現場詭異的氛圍更濃。

  眾人全都不敢做聲,也不敢動,眼看著女屍仰頭在笑,但那笑聲卻是那樣的撕心裂肺,其中包含的痛苦能夠讓每個人都心有感觸,難免悲傷。

  笑著笑著,女屍又低下頭“嚶嚶……!‘的抽泣起來,我想不經過發洩,她的情緒是不會得到平復的。

  等到對方平復了一些之後,我繼續勸導:“冤冤相報這世上將無有太平日子了,放棄吧。”

  “不——這句不可能!”女屍厲聲說道。

  “你——!”我頓時有些氣結了,勸慰的話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難道這還是偏執之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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