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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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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使大人雖然有城隍爐護體,但您身上的神爐卻是不完整的,難道您真想借此來壓迫賤妾不成?”女屍對我咄咄逼人的說道。

  “此局已經不足以成為絕陰了,今日必須要死一人,以命魂鎮局眼才行。”

  我怒道:“我要是不答應哪?”

  “那賤妾拼著魂飛魄散,也要與上使鬥上一鬥,哪怕魚死網破。”說罷女屍雙臂張開,對著我逼迫而來,這一下把我嚇得不禁倒退了兩步。

  我沒想到對方說打就打,根本沒有個給我考慮準備的時間,而且這個女屍到底是不是活的?又或者是死後還魂,我都不清楚,之前我拿城隍使的身份壓她,但真正要動手的話,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真要上前跟這個女屍摔跤?

  說時遲那時快,女屍已經逼近了我,一股陰寒瞬間籠罩我的身體,我立刻就感到身體不受控制了,想要移動那都很艱難,心底這下立刻就急了,我靠!太託大了,這回我先翹辮子了,那女人說必須要死一個人,我是說什麼也沒想到先死的這個竟然是我。

  突然之間,我的頭腦當中一陣發麻,隨後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一下飄了起來,這個飄動是向後飄動的,而我得以清楚地看到我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虛影,那是一個身形巨大的神像,怒目環睜身披鎧甲,跟寺廟裡面的金剛非常像,不同之處,是這尊神像手裡滿捧著一個香爐。

  那個香爐我非常眼熟,正是我跟藍吉仁在那個血屍墓裡面得到的香爐,因為它沒有爐耳,所以非常好認,那香爐現在的樣子非常凝視不像捧著它的神像那麼虛幻,難道這就是那個原件?

  我一直以為香爐是被藍吉仁給拿走的了,當時只有我和他在場,而事後香爐卻不翼而飛,我曾逼問藍吉仁,他說是被鬼拿走了,如今看來他似乎並沒有說謊,的確是被鬼拿走了,而這個鬼竟然是我身體裡面的,那豈不是說,香爐是被我自己給吸收了?

  腦子裡面的想法紛沓而來,但卻非常混亂,而神像捧著城隍爐卻在我眼前,似乎神像唸了一句什麼咒語,只見女屍厲聲慘叫起來,她的身體之上此刻突然升起了三道灰色的煙氣,一下子被吸入到了神像手中的香爐之內,轉瞬就形成了三支香!

  那三支香不點自燃,香菸嫋嫋而起,女屍似乎被抽空了身體一般委頓在地上,他身後的兩個青面陰魂此刻頓時跑上來跪在地上向著我連連叩頭,口中不斷念道:“上使息怒,上使饒命……!”

  女士掙扎著站起來,她臉上的墨玉面具此刻黯淡無光,樣子似乎也十分害怕,但片刻之後再次向我一拜道:“感謝上使吸取了我身上的戾氣和怨氣,但我意已決,還請上使成全。”

  她的兩個手下陰魂轉頭向她叩首道:“夫人三思啊,我等願意以魂相付,夫人不可這樣啊。”

  看來她的兩個家奴還真是忠心,生前願意殉葬不說,死後號稱為守護陰魂,如今甚至甘願為她付出魂魄,但為了她的這份執念一般的仇恨真的值得嗎?

  原來那個香爐能夠吸收陰魂死後的戾氣和怨氣,就是不知道還有無其他作用,眼看著三炷香片刻不到就已經燃盡,女屍似乎鬆口氣,他自此衝我一拜道:“懇請上使,解脫我的家奴,讓他們進入輪迴,賤妾可相助上使破掉此局。”

  這是一種交換,女屍身上的戾氣和怨氣被我的城隍爐吸收,顯然對她也是件好事,如今看到自己身邊的兩個衷心的家奴為了幫自己甘願犧牲自身,想來對她也是一種觸動,所以不顧身邊兩個引魂苦苦哀求,而向我講起了條件。

  對此我能說什麼?當然點頭了。

  看到我點頭,女屍鬆了一口氣,她似乎根本也不擔心我會反悔,站起來伸手一指告二爺道:“你是寧氏血脈後人,你可以拿走紫玉如意,但此法器必須要要用你族鮮血侵泡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徹底失去一縷與局眼的聯絡,此絕陰風水局方可解。”

  告二爺一聽此話頓時喜出望外,此時已經距離臨晨三點不到兩分鐘了,他顧不上其他的了,快步上前,走到棺臺頂部,那裡就是放置紫玉如意的地方。

  告二爺屏住唿吸伸手出來,但卻有點遲疑,但最後還是一咬牙將那個字玉如意拿了起來,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剛剛好,他的心臟砰砰跳,這一刻不由得他額頭見汗渾身發抖。

  紫玉如意被拿起來之後,並沒有什麼反應,四周一片靜默,眾人看到告二爺終於是破局了,多少還是有點興奮的,但這種興奮很壓抑,大家全都不敢做聲,現場的情況很壓抑。

  這件事一波三折,最後還是得到了妥善的解決,女屍既然答應了我,那麼破局肯定是破了,但接下來則是要我兌現承諾了,可是說實話,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正想著是不是請教一下這個女屍,但是難免覺得這件事有點彆扭。

  藍吉仁這個該死的傢伙,這傢伙一定知道我成為城隍使之後,對那個城隍爐應該如何使用,但這個傢伙卻不現身,現在搞得我就像個傻逼,我肚子裡面不由的問候藍家的幾代老祖宗了。

  要說整個現場的確是詭異,我們一幫大活人,卻面對著一個女屍和兩個陰魂,大家竟然平安無事,並無起大的衝突,甚至我的頭頂之上還飄著一個捧著香爐的神像,估計膽子小的人看到這一幕不尿褲子也要暈過去了。

  但就在此刻,女屍突然陰森的一笑,嘴裡嘿了一聲,我怕她使詐,不由的全身緊張,轉頭緊緊的盯著著她。

  “這真是天意啊,想不到是這樣……”我聽到女屍竟然在低聲的唸唸有詞,這不由得讓我大為詫異,她這是什麼意思?

  “上使大人雖然要助寧是血脈之親破除此局,但誰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日必死之人已經有了,卻不算是賤妾言而無信了。”女士抬起頭對我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我大奇,片刻之後立刻看向了告二爺,對他道:“二爺不要亂動,你有危險。”

  “不是他,那該死之人在門外石碑處。”女屍說道。

  眾人全都聽到了這話,於是齊刷刷的目光全都轉向了墓門之外,剛才眾人全都進入了主墓室當中,誰也沒注意門外仍然還有人,剛才丁元思被摔出去的時候,也是落在門旁,他已經暈了,旁邊有兩個夥計照顧,但誰在門外。

  七八個頭燈,加上兩個礦燈的照射之下,站在門外面的那個人頓時被嚇的一哆嗦,大家一看,卻正是曲曉波,他目瞪口呆這看著這一幕,隨即似乎被燈光慌了眼睛,嘴裡面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

  誰也不知道曲曉波幹了什麼?為什麼女屍會說他是必死之人,此刻曲曉波臉色蒼白的看著眾人,卻發現眾人看他的眼光非常奇怪,深知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目光。

  “你說是他?為什麼?”我厲聲問道。

  “哼!自作孽不可活!”女屍說道。

  沒有過多的解釋,這句話就等於是判了曲曉波的死刑了,要知道這個女屍可是挺有法力的,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但是曲曉波到底做了啥。

  告二爺驚訝的看著曲曉波,大聲的問道:“小波,你幹了什麼?”

  “沒……沒幹什麼,我沒幹啥啊。”曲曉波此刻已經意識到有事情了,剛才女屍發威將丁元思摔飛出去,他意識到有危險,膽子又小,趕緊躲到了眾人身後,並且躲到了墓門之外,而告二爺那時候情緒激動,根本沒顧上他。

  “那個石碑放在那裡自有用處,汝等可以無視,但卻不能輕視,由此侮辱性的行為,你就是自己找死了,須怪不得我。”女屍再次解釋了兩句。

  我們目光全都轉到了那座門口的石碑上,那碑上刻著一行大字:“你不動我,我不動你”。而此刻,那石碑之上的“我不”兩字中間一灘黑色的汙跡,好像是什麼燒著了的黑炭塗抹的一般,而地上則掉著一個菸頭。

  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曲曉波在外面無聊抽菸,然後將菸頭擰滅在石碑之上,他顯然是無心之舉,但其內心也不見得對石碑有多尊重,否則也不會這樣做。

  “小波!”告二爺嘶吼一聲怒道:“下來之前我早就說過,下面不允許抽菸,你……你為什麼……你……”他簡直痛心疾首,這個孩子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因好友早死自己將小波領養,一直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慣著。

  可是現在,現在該如何救他的性命啊?告二爺轉身一下子跪在女屍面前,嘴裡哀求道:“夫……夫人,我情願以自己的命換,求求您,不要讓這孩子死啊。”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意外了,曲曉波此刻也終於知道了自己到底闖了什麼禍了,不由得嚇得面色蒼白,兩條腿不斷地抖,褲子一溼順著褲腳一灘水就流了下來。

  女屍再次冷哼一聲,似乎更為厭惡了,她轉過身來,理都不理告二爺,而是向我說道:“非是賤妾失言,上使大人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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