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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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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之前有人幫忙打了電話,所以我們直接就找到寺廟管理辦公室,裡面一個和尚接待了我們,這和尚一看就是假的,雖然他剃了光頭,但卻沒有香疤,是不受戒的執事僧,他不穿僧袍而是穿著西裝,給人的感覺不倫不類的。

  我們說明來意,因為之前有文化局的人打過電話,所以這名知客僧告訴我們,說是圓筒大師正在午休,要下午三點左右才會見客,讓我們去禪堂的客堂等等。

  我一想這也不錯,只要能見到正主就行,於是三個人來到客堂等待,一進來小沙彌給我們送來了三瓶純淨水,然後說道:“檀越是否要佈施?”

  我一愣,隨即立刻說道:“佈施佈施,的確需要佈施。”

  這件事沒辦法,稍微糟心,往小和尚捧來的功德箱裡面扔了兩張紅票之後,就沒有人來打攪我們了,一個小時之後,我看看錶好像是三點一刻的樣子,那個小沙彌再次進來。

  “三位施主,師傅有請。”

  我們隨著小沙彌走向寺院的後面,這裡有一排僧舍,最靠裡面的則是一個禪堂,這間禪堂的風格倒像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我總算也是在博古齋見過這種東西的人了,但還是覺得這裡的書卷氣更重一些。

  門楣上的匾額上寫著“知辯堂”三個字,兩旁是對聯,匆忙之間也沒有看清楚,直到進了禪堂之後,我們才看到了裡面的主人,那個名叫釋圓通的老和尚。

  與我們原來想象的不一樣,禪堂之內並不是那種佛經佛堂,一個老和尚坐在蒲團上,手裡面捻著念珠,一爐檀香冉冉的樣子,這件禪堂室內的佈置很簡單,有桌有椅,還有一臺電腦,書櫃也是非常新潮的開放式書櫃。

  老和尚倒是有一個,但卻不是坐在蒲團上,而是坐在椅子上。

  看到我們進來,老和尚並未起立迎客,但臉上還是掛著微笑,但細看之下,卻非常淡然,但是我卻注意到,當我進門的那一霎那,老和尚的眼中精光一閃,隨後立刻消失,仍然是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

  我連忙施禮道:“見過圓通大師。”

  身後的告晶晶和曲曉波卻睜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眼前的這位高僧,要知道他們可是從來也沒有見過什麼高僧的,即便是和尚也沒有見過幾個。

  告晶晶曾在印度和泰國玩過,但她所見到的僧人與國內真正的寺廟和尚差別太大,更何況眼前這位高僧據我說還是有莫大法力的奇人,所以不由得不好奇。

  但這樣的是非常失禮的,所以我趕緊拉他們行禮,圓通大師再次微笑,但他你果然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然後旁邊的小沙彌就忙著給客人泡茶。

  趁這個功夫,我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高僧的樣子,老和尚大概有五六十歲的樣子,但我知道這並不是真實的年紀,他的養氣功夫這樣好,真是年紀一定不小了。

  說實話,圓通大師的長相很一般,除了眉毛濃一些,其他臉上器官都是很普通,但整體來看,老和尚臉上的線條很柔和,這給人一種親切和安詳的感覺。

  小沙彌原本站在旁邊伺候,但圓通衝他一揮手,他也就出去了,這個時候,我連忙搭話:“久聞大師盛名,這一次有緣拜見,真是件高興地事情。”

  圓通一笑道:“施主客氣了。”聲音平平但卻很舒服。

  身旁邊的曲曉波突然張口問道:“那個,大師老和尚,聽說你有神通,能不能……給我們見識一下啊?”

  我立刻對他怒目而視道:“小波,不要胡說,我們這次來是有事請教,你要想玩,就出去玩去,反正你也是想到處拍照。在這裡胡說對大師不敬,很是不該。”

  曲曉波吐了吐舌頭,縮了回去,而告晶晶則是翻了我一眼,她雖然不說話,但我也知道她很不爽,但卻沒說什麼。

  “呵呵,無妨,年輕人的性子多是跳脫的,就讓他們四下轉轉也好。”圓通笑道。

  “大師寬厚,對後輩的不敬不計較,看來得道高僧顯然名不虛傳了。”我連忙拍馬屁。

  “哪裡哪裡,比不得施主宅心仁厚,顯佑上使大人的身份卻護著坤性陰體,老衲佩服之至。”

  聽到圓通這麼說,我的臉當時就變了,別人不明白,可是我卻聽的很清楚,顯佑伯是一府之地的城隍神的尊稱,當時我在京城之內,被稱為福明靈王得上使,那是京城,我是城隍使,京城的是王爵,都城為公爵,其下城隍神各有稱謂,滄州是一府之地,城隍神是顯佑伯,那我不就成了顯佑上使了嗎?

  這說明圓通老和尚對我的真實身份絕對是瞭如指掌,如此才會這樣說,這倒讓我對他刮目相看,看來這個大師真的有些名堂的,不由神態更加恭敬起來。

  “大師慧眼識人。”

  “施主慈悲心地,善哉善哉。”

  看到我們打機鋒般的說話,我身邊的兩個人頓時就煩躁了,因為他們不是太聽得懂,但現在到這裡來又是以為我為主,而告晶晶私底下拉我的衣服,我裝作不見,這讓她更不爽。

  告晶晶站起來鼻子裡面哼了一聲,拉著曲曉波到外面去看風景去了,結果房間之內就剩下我和圓通兩個人了,於是我們之間的談話,也輕鬆起來。

  據圓通大師所講,這座觀音寺屬於淨土宗,非是禪宗的派別,因為淨土宗在日本非常有名,所以這件觀音寺會經常有日本的遊客來上香。

  華國的佛教在宋代之後,慢慢的就是大乘佛教禪宗的天下了,各地禪宗的寺院非常多,但小乘佛教所遺留的華嚴宗、淨土宗這些寺廟也還有,而且想淨土宗這樣曾經的大宗,是將佛教最早傳到朝鮮和日本去的。

  我拿出那枚謝定國的玉佛吊墜來,詢問圓通大師,這是不是他曾經親自給開光的東西?

  圓通法師拿過那個彌勒佛的玉石吊墜看了看之後,點了點頭道:“的確是老衲開光,當時念須彌陀經十遍,此物佛法加持,可保人五十年平安,我記得當初是兩塊才對。”

  “大師說得對,的確是兩塊。”於是我將這兩枚玉吊墜的事情跟他講了,因為手頭這塊是來自於謝定國而我也因此處理了苗麗敏和陶豔麗之間的事情,但另一塊,卻是在告晶晶的舅舅手上,我是不知道她舅舅是如何輾轉得到的,但我來此的目的卻是想請圓通大師幫我的。

  情況瞭解之後,圓通大師久久沒有說話,最後他看著我道:“施主體內陰陽受損,卻具備使者身份,我想你應該得到了某種法器才對吧?”

  我點點頭道:“大師明鑑,我的確得到了城隍爐,至於我的身份似乎早在得到城隍爐之前就已經是了,這一點我也很奇怪,不知道大師對城隍爐瞭解多少?”

  圓通大師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聽聞過,世上本就有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知道的是,這東西既不是佛家也不是道家,似乎來自於古代的驅魔士,那是一個非常神秘的傳承家族,早年間有個燈籠道人掌握此物,其實根據老衲的多年的研究,他們的所有學術根據似乎來自於戰國時期的陰陽家。”

  戰國之時百家爭鳴,除了儒家、道家、法家、墨家、農家這些大家之外,還有縱橫家,陰陽家等等一些小的學說流派,而陰陽家多為方士之流所掌握。

  這些知識從圓通的嘴裡面說出來相當於給我普及知識了,所以我聽得非常認真,最後大師告訴我,這世上本就有靈,說人是萬物之靈,那是因為人類的成就最大,但除此之外,人所接觸不到的還有很多靈,只不過這些靈所秉持的觀念不同,所以在層次上跟人的理念不在一起,所以你基本上看不到。

  正所謂,山有山靈,水有水靈,奇特的動植物有妖靈,神有神靈,鬼有鬼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鬼魂本就是一種靈,而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人才會死,凡是有靈身的動植物死了,也會成為鬼靈。

  這個觀念我第一次接觸,對我的震動不小,靈體這東西原來還分得這麼細,一般來講靈體是不會跟人,也就是活人之間有什麼交集的,但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絕對的,視其本身所帶的戾氣和怨氣多少來論,多的則成為惡靈,少的則按照天地規則進入幽冥界輪迴。

  我們之間的談話很長,一直到最後的時候,圓通大師突然問我道:“你見過龍嗎?”

  “什麼?”我驚的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圓通大師,心說這老和尚是怎麼了?怎麼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來?

  圓通笑道:“驚嚇道施主了,天色將晚,不如你們就留宿在這裡一晚,明日再回可好?”

  我有點猶豫,因為我覺得這有點太過打擾,但圓通卻從旁邊順手抓過一本書來遞給我道:“長夜無眠,今晚可看此書。”我伸手接過來,但此刻圓通卻做了一個動作,他在我抓書的手上,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後大有深意的盯著我看。

  我被他盯得發毛,連忙低頭施禮,接受了圓通大師的挽留,同意在晚上住在觀音寺內,然後明天一早再走,但我卻要說服兩外兩個人才行。

  “這輩子,你可吃過素齋?”我問曲曉波和告晶晶兩人。

  他們全都搖頭,我於是笑道:“想來一般人不會有這樣的經歷,不但能夠吃到精美的素齋,還能在寺廟住一夜,小波,這下你可有的吹的了,至於安妮,我想告訴你的事,你體內奇怪的東西,住在這裡一晚會有好處。”

  於是這就成了說服兩人的藉口了,於是我們吃過廟裡給我們準備的素齋之後,就住在了觀音寺裡,人我始終在想圓通大師最後的那眼光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別有深意,卻不變說出來,而是藏在那本書裡面嗎?

  我拿出那本書來,才發現這是一本經書,名字叫《楞伽經》。書釋放新裝本的印刷體,這是一本寺院委託印刷廠印製的普通經書。

  相對於過慣了大城市燈紅酒綠色的夜生活,如今在一個地級市郊的縣城之外,還是一間寺廟之內的夜晚,曲曉波和告晶晶兩人顯然極為不適應。

  一開始還圖新鮮,但隨後就無聊死了,尤其是九點之後,整件寺廟熄燈,我們住的客房雖然仍然通電,但沒有電視,又沒電腦的,這讓兩人要抓狂了。

  一開始還抱著手機,到最後才發現,流量竟然消耗的非常快,兩人都捨不得了,於是提議外面轉轉,這麼早睡覺他們根本睡不著。

  “還是省省吧”我說道:“這裡是寺廟,出家人的修行有嚴格規定的,現在所有進出的門都鎖死了,而且白天我看到了幾隻他們養的狗,你麼要不怕被狗咬,儘管出去浪去。”

  這一下曲曉波傻眼了,他縮縮了脖子,重新鑽上床去,抱著手機一邊充電,一邊看小說去了,而告晶晶雖然不見得怕狗,但聽我說過之後,哼了一聲,也回房去了,剩下這間客房是我跟曲曉波住的。

  而我難得清淨會,腦中還在想著圓通大師的話,手裡面拿著那本《楞伽經》。

  這本經書很普通,雖然字句有點佶屈聱牙,但大體意思我是能看懂的,可是看佛經是非常無聊的,越看我越煩,最後將經書扔在一旁,閉目想事情。

  突然之間我心裡靈光一閃,我想到了一個故事,就是西遊記當中的悟空學藝的一段,當時的孫悟空的師傅菩提大仙看到悟空求學信誠,願意傳他驚世絕學,但在這之前卻用一個辦法試探他。

  那就是菩提大仙在孫悟空的腦袋上敲了三下,心說都說猴子聰明,這下看看他是否悟的透我對他但這個試探含義,但孫悟空猜到了師傅的用意,半夜三更的時候就去找菩提大仙,終於如願學到了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本事。

  其實菩提大仙也是因材施教,因為猴子性子跳脫不羈,一刻也不閒著,所以傳他筋斗雲和七十二般變化,這故事的原形是吳承恩從一本叫做《小狐仙》的神怪故事當中搬來的,但卻是一個非常精巧的故事設定。

  難不成這個圓通大師在我手上輕輕的拍了那麼兩下的用意在此?

  我想到這裡,心說這個老和尚也太沒熘了吧?可是我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既然那本《楞伽經》裡面根本沒有他要告訴我的內容,我就姑且用這個辦法試探一下他。

  想到這裡,我躺下睡覺,把手機定在夜裡一點半,他既然讓我兩點去,那麼我最好不要遲到。

  半夜一點半,我悄悄的起床,旁邊的曲曉波睡的跟死狗一樣,其實在大城市住慣的人,假如換個環境反而會失眠,周圍沒有了嘈雜的環境,人會有不安全感,像我就是這樣的人。

  但曲曉波卻很奇怪,安靜的環境下,似乎很難得,他睡得非常的沉,而且竟然沒有再夢遊,這反而讓我很奇怪。

  悄悄出了門之後,我走向圓通大師的禪堂,整個寺院很安靜,這裡屬於寺廟的後面,所以相對人類的氣息重一點,要是在前面,那些神像啥的,倒是想想都有點嚇人。

  我看了看錶,一點五十左右,當我站在禪堂門口的時候,不出我的意料,禪堂之內果然亮著燈光,這說明圓通大師並未休息,還或者說,他本意就是在等人。

  站在門口我再次看了看錶,還差三分鐘,我並沒有急著敲門,而是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輕聲的說道:“大師!我來了。”

  這句話就是試探,我就想知道這個圓通大師是不是真的叫我來的,假如他表現的驚訝,那說明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相像,人家得道高僧本來就有晚上鑽研佛法的習慣,睡得晚而已。

  結果是門直接就開啟了,圓通大師微笑的站在門口,看著我驚訝的盯著他,笑著開口道:“施主來早了。”

  “早了幾分鐘而已。”我呵呵一笑,心理面什麼都明白了,於是朝他施了一禮問道:“大師深夜把我召來,不是有何吩咐?”

  “請隨我來。”圓通大師反手關上了禪堂的門,手裡面拿著一個手電,當前領路,向著僧舍後面而去,我連忙跟在他後面。

  圓通走的是後院的門,寺院的後院是半隴花圃,半隴菜園,現在是夜裡兩點,自然沒人在這裡,而後門是一個暗鎖,直接從裡面就可以開啟,圓通開鎖出門,帶著我朝外走去。

  他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我心裡嘀咕起來,因為圓通大師越走越荒涼,觀音寺的後面是一個山坳,四周長著一些稀疏的樹木,周圍還有低矮的灌木,周圍的環境有點陰森壓抑,我不可能不胡思亂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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