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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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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媽,你們別擔心,我只是……只是明天要出差了,回家來取點東西。”我隨口撒謊道。

  聽到這個,父母臉上的神情就鬆了下來,母親於是對著我又開始嘮嘮叨叨的,說我,在外面也不注意身體,肯定是吃的不好,休息的也不好,否則臉色不會這麼差,最後父親攔住她讓她別嘮叨了,回去休息。

  我有點尷尬,待母親回屋之後,偷偷地問父親:“老爸,咱家的跌打藥酒放在那裡了?”

  “你怎麼啦?”父親李可擔心起來。

  “沒……沒什麼,剛才黑,上樓不小心撞了腿。”我說道。

  父親翻了我一眼:“都這麼大了,還毛毛躁躁的,一個人在外面你這樣早晚會吃虧的。”說完他轉身去給我拿跌打藥酒。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內,長長的出了口氣,還是家裡面讓我感到輕鬆啊,這麼晚了我不想回明堂,是怕告二爺他們知道自己外出了,別人不擔心,告晶晶肯定會嘀嘀咕咕的沒完沒了。

  一會老爸拿著藥酒進來,同時還帶給我一封信。

  “你有封信寄到家裡來了,也不知道你具體在那裡,總是在外面跑的,就留在家裡等你回來再給你了,要不要我幫你擦啊?”

  我接過信,有點奇怪,但還是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老爸,你也去休息吧。”

  能給我寫信的人,十有八九他孃的就是藍吉仁那傢伙,我只是奇怪,這傢伙為什麼會將信寄到我家裡來?他應該知道我一直都在告二爺博古齋的後面明堂啊,難道說這封信裡面還有什麼見不光的東西?

  等到老爸關上門去睡覺了,我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書信,這封信的確是藍吉仁給我的,寄信的地址目前在湖北,很奇怪這傢伙怎麼又跑到那裡去了。

  心中花了幾個手勢,使用鋼筆白描的方式,手勢很簡單,似乎是雙手一起做的樣子,同樣還有幾句口訣,我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這是城隍爐真正的使用方法!

  藍吉仁的解釋說,這是他根據家族裡面很多傳承下來的古老資料裡面找到的幾個城隍爐的正確使用方式,而實際上,藍家在四大法器的使用上,很多的指決都是想通的,如果城隍爐完整的情況下,威力極為巨大,但現在估計也只能發揮出十成中的三成而已。

  手勢指決只有三個,分別是:請靈、開靈和滅靈,按照藍吉仁的解釋,開靈的目的在於強行開啟幽魂界的通道,滅靈則是透過城隍爐強大的神通直接消滅鬼魂,使其魂飛魄散。

  但這個請靈卻很奇特,藍吉仁的言語含煳,似乎是在面對強大惡靈之時,開啟請靈,能請來更為厲害的城隍使或者神靈,這是一種藉助的方法,比起自身來講,開靈和滅靈只需藉助城隍爐本身,而請靈則是需要藉助別人了。

  所以開靈和滅靈被稱為插香和燃香,而請靈則被稱為拜香,拜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似乎付出的代價就是陽壽,看到這個我就有點緊張,陽壽的損失是每一個活著的人最不希望出現的事情。

  手勢配合口訣使用,就能立刻發揮城隍爐的作用,四大法器當中最厲害的當時七星幡了,其餘的三間法器其實都是配合使用的,可惜的是現在另外三件全都遺失了,這一點藍吉仁很遺憾。

  他在信中提到,告二爺這夥人還是輕易不要接觸太深,原本雙方是一種合作關係,但藍吉仁提醒我,告二爺背後有極大的勢力,而這夥勢力似乎跟幾十年前的傳說當中的一件天下至寶有關。

  這些年這貨勢力發展很快,下面更有眾多的奇人異事為他們服務,所以藍吉仁告誡我,我本身所攜帶的城隍爐使得我的身份很奇特,這夥勢力是不會放過我的,一是要招攬為他們所用,假如我不加入他們,那麼他們很可能就會毀掉我。

  最後藍吉仁還說了一些話,最後囑咐我,他在年底之前一定會回來,到時候跟我相見,但在這之前我最好自己注意安全,輕易不要招惹不該招惹的東西,或事情。

  ……

  第二天我去明堂拿了自己的行李,準備去一趟滄州,票是託曲曉波給買的,結果這小子知道我要去滄州,非要跟我一塊去玩,結果我出門的時候,門口卻停了一輛大排量的RUV,看標記似乎是JEEP大切諾基。

  曲曉波站在車旁一臉無奈的地看著我。

  “谷哥,票沒買,我們開車去吧。”

  我一想,這也挺好,年輕人嘛?能夠自駕遊也算不錯的事情,況且我還有駕照,可是開啟車門之後,卻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孩,告晶晶將墨鏡推到頭上,頂住垂下里的髮絲,得意地看著我。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怒目曲曉波。

  “你別找他,這是我的主意,既然出去散心,你怎麼可能不帶我?別廢話了,趕緊上車,早上二環可堵車沒到時候出不去城了。”告晶晶嚼著口香糖說道。

  我無奈搖頭,只得上車,馬達轟鳴當中,大切就竄了出去,告晶晶這個女孩開車很彪悍,而且極為嫻熟,這樣的大車,她玩的很熘,這一點連我都佩服。

  車行很快,直接上京津高速,然後過了廊坊之後就下高速了,滄州市距離北京不過三百多里路,雖然現在的道路很複雜,但也就是幾個小時的車程。

  路上告誡跟著我的兩人,讓他們不要惹事,凡事聽我的,因為我們去拜訪一位得道高僧,這樣的奇人脾氣一般都不好,到時候被趕出來就糟了。

  他們倒是答應的很痛快,不過我看得出,兩人都很興奮,由於飛出籠子的鳥,現在終於能夠在廣闊天地裡面任意飛了,換了我一會高興,不過我實在有點不明白,告二爺竟然會這麼放心,讓這兩個人跟著我出門?

  路上我一直在想藍吉仁信裡的話,眼前這個喧囂煩躁的世界實際上跟我們想象的真不一樣,這一點我能從藍吉仁的話裡面看出來,實際上隱藏在浮華表面之下,的確還是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高人的,也就是能人異士,我們這次去見的那個老和尚想來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時候,曲曉波問我:“谷哥,我們現在去哪?”

  我一看車子現在已經在滄州市裡了。

  原來,我在想事情的時候,不知不覺當中,車子已經開到了滄州市了,看著四周高聳的樓房和街道,我有點發呆,滄州市目前是個地級市,現在建設的很快,中心城區已經完全大都市化了。

  可是我們要去的玉佛寺到底在哪裡呢?我這才想起來,來之前根本就沒有做這方面的功課,起碼上網查詢一下道路才對。現在只有兩個辦法。

  一是找當地人詢問,一是買地圖自己查。

  我們人生地不熟的,這是個麻煩事,找人問肯定需要告晶晶出馬的,她十五歲就敢去亞馬遜,曾經一個人周遊世界,膽量和與人打交道的的技巧肯定不小。

  我將目光投向告晶晶,把想法跟她一說,告晶晶欣然同意,她說即便是我不找她,她也會自告奮勇的,這裡畢竟不是國外,語言不是障礙,要是在國外,單純會英語或者幾國可憐的單詞她都有辦法,何況是國內。

  告晶晶跳下車找人去交流去了,曲曉波仍然帶著耳機聽音樂,我突然覺得不保險,推了推曲曉波,讓他去報攤買一份旅遊地圖過來。

  現在的城市報攤上,別的沒有,旅遊地圖卻是必須會有的,不管你是不是旅遊城市,但似乎那個飛馬踏燕的雕塑也不是那麼好樹的,但當地的文化部門總要先搞份旅遊地圖在市場上賣一賣才行,以後不是旅遊城市也是了。

  曲曉波去買地圖,這個倒快,一會他就鑽回來了,而我四處張望,卻沒發現告晶晶的蹤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不理她,翻開地圖尋找玉佛寺。

  整個滄州共有兩區十縣一百六十多個鄉鎮,包含的地域不小,歷史文化當中尋找玉佛寺,卻發現根本就沒有,這有鐵佛寺,清真北大寺,運河泊頭清真寺,盤古廟,娘娘廟,青縣觀音廟,卻並沒有找到玉佛寺。

  “咦”這還到是奇怪了,明明謝定國的那個玉佛吊墜說是從滄州玉佛寺得來的,怎麼我竟然找不到這個寺廟?難道記錯了?

  我尋思了半天,把曲曉波叫過來,讓他用手機上網幫我查一查,首先就查那個鐵佛寺,讓他查的是這座寺廟的別稱,我要看看,是不是因為別稱讓我們搞錯了。

  不單是鐵佛寺,還有其他的寺廟全都查一下,主要是看歷史沿革和別稱,正在查著,告晶晶灰熘熘的回來了,看臉色我就知道她沒有收穫。

  但我也沒問,總以為在國外哪裡都敢去,辦法多了去的告晶晶,卻根本不瞭解國情,在華國辦事與國外根本不同,在國外很容易打聽的詢問的事情,你在華國根本就問不出來。

  這還是在北方,滄州本地雖然也有方言,但大體上的話是能聽懂的,可是現在華國人,你冒冒失失的去打聽什麼,卻要做好被人耍的準備,因為自作聰明的人根本就瞧不起外地人。

  這個現象普遍存在,就像南方人看不起北方人,有錢人瞧不起窮人,尤其是大城市的人,瞧不起農村的人,經濟發達地區的人,看不起窮地方的人,甚至香港臺灣的人也會瞧不起大陸人。

  在我看來,這都是一種極端不自信的表現,由於好的環境之中他所產生出來的優越感,非要去凌駕到別人頭上才會舒服,有人說這就是華國人精神深處的一種病態,是極度缺乏自信的表現,說白了就是一種病。

  而在華國,這裡生活的人,因為社會當中嚴重匱乏的是一種政治權利,很多事情都被別人強行的代表,往往造成他們內心深處很渴望尊重權利,哪怕是在很小的事情上,因為自己可以使用哪怕一丁點權利,他們都會無限的放大,用此來滿足虛榮心。

  不瞭解國情,你就辦了不了事,我看著告晶晶,同時腦子裡面也在想著這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打聽到什麼沒有?”告晶晶忍不住了。

  我笑道:“沒打聽到也沒事,我們正在查,我想應該能夠查到。”

  告晶晶奇怪的看著我:“你早就知道?為什麼還要讓我去問?”

  “天地良心啊!”我攤手說道:“你要是打聽出來了,我想你一上車就會主動說出來的是吧?現在你很鬱悶的上車不說話,那還用問嗎?我幹嘛要讓你臉上掛不住?”

  顯然我說的有道理,告晶晶翻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而這邊曲曉波卻說道:“谷哥,查到了,就是那個觀音寺。”

  說著他把手機遞給我看,我一看果不其然,網上的資訊當中對青縣觀音寺的別稱就是玉佛寺,因為當初裡面的確是有一座玉佛的。

  這座玉佛寺始建於宋代,後來毀於戰火,明清的時候重修,再後來則是民國的事情再次修繕,裡面被放置了一座觀音像,外人不知道內佛堂之內還存有一座玉石觀音的造像,很多人以為玉佛寺的玉佛指的就是這個玉佛而已。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佛是佛,菩薩是菩薩,兩者不能混為一談,現在的人啊,很多事都會混為一談,觀音菩薩在華國有女性的化身,大多數供奉觀音的廟宇都是尼姑庵,但也有和尚廟,像西遊記裡面偷唐僧袈裟的那個觀音院實際上就是和尚廟。

  看來是沒錯了,這回沒跑了,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去青縣哪?曲曉波被告晶晶逼著從駕駛座上又鑽了回來,告晶晶就準備發動車子出發了。

  “先等等,我在想以我們這種莽撞的方式,你們以為我們即便是到了玉佛寺,能見到人嗎?”我攔住他們說道。

  曲曉波想法簡單,以為到了地方找上門去,還有找不到人的嗎?可是這小子現在學乖了,不敢輕易說話,告晶晶張嘴想說什麼卻轉了轉眼珠,翻了我一眼,搞得我莫名其妙。

  而我告訴他們,這樣不行,即便知道了地方,這樣去也不行,我們最好想個辦法才行,告晶晶問我什麼辦法?

  我將辦法說出來,這是我剛才考慮了半天的方法,兩人都沒意見,於是這次我們開車就走,很快就到了地方,這個地方是滄州市有關部門的文化局。

  我和告晶晶裝作是北京某大學的的學生,正在為論文而調研,我讓曲曉波留在外面看車,他那個樣子,黃毛耳釘殺馬特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個學生。

  我們順利的找到了文化局裡面的一個幹事,說明了來意,同時遞上了一大包的禮物,就說我們聽說觀音寺裡面有個非常神奇的老和尚,想要專門找他了解一些情況,是為了準備自己的畢業論文的。

  有禮物開路,果然那個幹事滿臉笑容的接待了我們。

  “你們是說那個釋圓通大師吧?哈哈,大師跟我們是熟人,我們分管市裡面各地的古蹟和文化遺蹟,這方面還得到了大師很大的幫助哪。”

  我眼睛一亮,對了看來就是這個釋圓通老和尚了,於是趕緊向這個幹事打聽這位大師,問問他都有什麼神奇的事情,最後委婉的提出想見見他,想請文化局的人給引薦一下。

  這位幹事很熱心,跟我們講了很多這位老和尚的事情,這裡面傳聞可能佔了很大的比例,對於我們的要求,他很欣然的打了一個電話給觀音寺,說是為我們安排好了。

  我們連忙告辭,就說到時候一定要請他吃飯,那幹事滿臉油光的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最終把我們送出了門。

  我們驅車立刻就走,滄州市區到青縣最多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所以我們吃了飯之後,下午兩點之前就趕到了,到了青縣找到觀音寺就簡單了。

  這座寺廟是建立在一座山坳裡面,但地勢很平坦,並非是什麼山上,廟前是一片槐樹林,長的稀稀疏疏的,但地上的道路卻是石板路,可是也因為時間久了破損的很嚴重。

  山門之前修建有車馬亭,現在有廣場和旅遊通道,有零散的遊客來這裡遊玩,山門之內就是白衣殿,裡面就是一座高大三米多的觀音站像,整個觀音寺的佔地面積並不大,香火最近這兩年逐漸的旺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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