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謎一樣的人物
佛家講究人性本善,只不過在世上被各種壞氣息所沾染,所以才會作惡,只有在不斷自我修正和行善的過程中才會擺脫塵世間的諸般苦,來世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這裡面的道理跟著學牽連太深,我根本就不一定理解,況且我對於宗教並不感冒,道聽途說的一些傳聞和宗教故事,對我理解這些東西幫助不大。
我能從中體會到的是,其實這所有的“靈”相對於人來講,也是存在“善”和“惡”的,既有好的靈,也一定會有而的靈。藍吉仁這個家族存在的目的無非就幹那種驅逐惡靈的工作而已。
那麼我原來一直不太明白的事情,現在也就明瞭了,至少我再見到超出自己簡介之外的怪事,就不會再感到不可思議或者受到驚嚇,我想這才是我的一種收穫。
這個東西看似很微不足道,但在我來講卻不那麼簡單,要知道世上的怪事實在太多,你要有多少的經歷才會歷練到能夠見怪不怪?恐怕沒等你見怪不怪哪,你的心臟早就爆炸了。
而這個才是我在圓通大師這裡收穫到最大的地方,相對於那條龍,還有答應用佛法度化苗麗敏,這兩件事來講,我覺得自己對於“靈”世界的瞭解和理解才是最有用的。
我獨自離開了,圓通大師仍然坐在水潭旁邊的石頭上,遇到這個人應該是我這輩子很慶幸的一件事,可是我以後還會面對無數的難題,向圓通這樣的好老師卻並不一定再有了。
事情雖然圓滿,但也又未必圓滿,我們驅車離開了滄州,回到北京,當初的想法是想找到圓通大師這樣的得道高僧,幫助我解除告晶晶體內的奇怪陰性氣息,但顯然我低估了這種絕陰風水局當中動用天地之陰的能力,看來單純把希望寄託在來年的七月十五這一日,也是不保險的事情。
我需要再找其他的辦法,但對於告晶晶來講,如果方法失敗,那麼這個女孩也就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了,想到這個我的心裡就會很難受。
“不管有多困難,她都要救。”我下定了決心,看著因為睏倦靠在我身邊睡著的女孩,我在那一刻感覺到自己的似乎有著某種使命,冥冥之中的那種。
回到北京之後,我再次回到了原來的那種生活,明堂之內也就告晶晶陪著我,曲曉波在我對他胡謅一些奇怪的經歷之後,他似乎對那種高僧和老道感興趣了。
用他的話說,他要找高人,開天眼,跟著谷哥捉鬼!
“好吧,”當他對我這樣說的時候,我點點頭道:“那我就說話算數,你開了天眼就帶你去捉鬼。”
那條小龍,也就是小青自從進入了城隍爐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按理說,城隍爐是被我融進身體內的,現在那個爐子當中竟然藏著一條龍,那麼這條龍算什麼,也等於被我融進了身體內嗎?
對此我很擔心,於是找了一個晚上,我喚出了城隍爐,然後我很緊張的唿喊小龍的名字。
“小青,小青,你在哪裡?”
過了一會,小龍的腦袋慢慢的從城隍爐當中探了出來,它似乎有點睡眼朦朧的樣子,看到它沒事,我很高興,於是向它伸手想讓它從城隍爐裡面出來。
小龍對著我我長了張嘴,突然我的腦子裡面出現了一個童聲,奶聲奶氣的說道:“幹嗎呀你,打擾我睡覺,你知不知道我們龍類是需要長時間的睡覺的啊?”
這回沒想到我又大吃一驚了,原來這條龍通人性,竟然能跟我交流,這太好了,我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因為你被我吸入身體之內,我不知道你好不好,很擔心你,所以才想看看。沒想到你在睡覺。”
“我當然沒事,這裡很舒服,所以我才會睡覺,否則早就找你說話玩了。”小青說道。
“哎呀,那你一般會睡多久啊?還有還有,你在哪個爐子裡面,又被我吸入身體,你要找我說話,是不是我直接就能聽到你的聲音?還有還有,你會不會睡夠了,出來玩的話,偷偷的跑了啊?還有……!”
我竟然喋喋不休的開始問它很多問題,因為我對它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小青似乎有點不高興了,然後我連忙哄它,問它喜歡什麼?以後儘量滿足它的喜好。
小青告訴我,其實城隍爐並不是像我想的那樣,融進了身體,而是縮小了,藏在我體內的穴位之內,那裡也被叫做識海,有時候,識海之內是不能放太多東西的。
它告訴我,它喜歡香菸的味道,這個香菸是燒香的那個煙,不是我抽的那個煙,尤其喜歡檀香的味道,所以我沒事的時候房間多燒燒香就好。
“你這裡之前收過一個女鬼的魂魄,呸!呸!髒死了,害我剛進來還要打掃,在識海之內是不能養鬼的,你的體內精華都會被鬼吸收,這就叫養鬼為患,明白嗎?”小青開始教訓我道。
對此我自然是受教了,人家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小青告訴我,它現在要長身體,所以經常要睡覺,水多就要看心情,心情不好就多睡會,心情好就少睡會,而且它要跟我說話,我直接就能聽到,而且我的識海很大,它沒事還在裡面游泳玩耍,讓我不要擔心。
至於它會不會偷偷跑掉,小青說我很白痴啊,現在這個爐子就是它的家了,他才不會走哪,再說我不召喚出城隍爐,它也出不來,還有小青說它不太願意看到別人。
被龍認可的人很少,不被認可的人時間不到它的,它告訴我,它還要睡覺,都有什麼事情等睡醒了再說,畢竟現在長身體重要。
我有點擔心,這條龍要是長身體的話,不知道會長多大?萬一要是那種龐然大物的話,我的身體會不會被撐爆,但我現在卻沒機會問小青了,因為它又縮回去睡覺去了。
收了城隍爐之後,我心裡還是有點樂滋滋的,這件事對我來講還是比較有意思的,想起小青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我都感到很好笑。
幾天之後,小馬回來了,他直接進來明堂找我,給我帶了一些南方的土特產還有幾條煙,可是看到我房間之內燃著檀香,不免有點詫異。
“你想搞的跟前面一樣?準備營業了嗎?”他問道。
“沒有沒有,點燃一支香,能讓人感到安靜。”我說道,同時掃了一旁的告晶晶一眼。
我注意到小馬的臉色不太好,於是問他:“怎麼樣?事情不順利?”
小馬坐下來說道:“莫谷,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剛才去找丁元思,這傢伙不在,我想問問你也行。”
“什麼事情啊?”我問道。
“你聽說過有人養鬼的嗎?”小馬有點猶豫,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我聞聽立刻就皺了眉頭,養鬼的事情很多人不知道,但我卻明白,透過某種方法操縱魂魄,逐漸培養它身上的怨氣和戾氣,從而達到害人的目的,甚至很容易將鬼魂養成惡鬼!
俗話說“養鬼為患”並不是胡說的,之前小青就告訴我,我將鬼魂收入城隍爐內的行為,就屬於養鬼,好自我處理及時,否則第一個為患的弄不好就是我了。
“你跟我把事情詳細說說說,我看這件事不那麼簡單,到底是誰在養鬼?還有你和陸煒一塊去南方的,告訴我陸煒沒事吧?”我表情嚴肅地說道。
“陸煒沒事,我們事情處理的還算順利,卻沒想到……沒想到竟然還有幕後,但我們在追查的時候,卻發現了很奇怪的事情……”小馬說道。
原來小馬和陸煒一路趕往南方,目標十分明確,因為陸煒知道送自己那個彈殼項鍊的究竟是誰,此人用心歹毒,可見是故意要害陸煒的。
之前兩人商量過,究竟應該怎麼對待那個人,要知道此人在當時陸煒服役的那個連隊當中,可是自己的班長。
在部隊待過的人都知道,班長是一個怎樣的名稱,他所代表的又是怎樣的一群人,每一個當過兵的人心中都會有那一段班長情節的。
小馬與陸煒的戰友情來自於同一批新兵,又是同一撥行刑隊的隊友,兩個人的遭遇卻天差地別,一個心理素質過硬,被挑走進入特種兵大隊,一個卻在多次執行行刑任務的過程中,心理崩潰而退役。
但那種時候所結交的幾個朋友,卻是一輩子的朋友,這一點陸煒心裡明白,小馬也明白,所以小馬才會把陸煒的事情當做是自己的事情。
那位班長給人的感覺很陰柔,但總體來講,為人還是不錯的,而且他因為特殊的原因也退伍轉業了,但是這人轉業的地方卻很奇怪,似乎承包了部隊上的副食供應,基本上還是在部隊的駐地附近。
所以這些年來,原來的很多戰友再回部隊看看的時候,不免總是會與他碰上,於是沒說的,聚餐喝酒,話說當年,交情也就這麼來的。
一來二去的,在這個圈子裡面的人也越來越多,從四五個,一直到十幾二十個人,有年紀大的,也有年紀小的,年紀大的大多混的不好,甚至連結婚都成問題,要是混的好的,哪有時間回來?
至於年輕的人,自然更喜歡這種氛圍,能回來的人也都是重感情的人,所以很多人將這個圈子也視為一個不錯的人脈圈子,畢竟當過兵的人,對此是很看重的。
小馬和陸煒兩人當初也是血衝了腦子,直接買票就奔了南方了,可是坐在車上的時候,小馬冷靜下來一想,這是不對,就這樣貿然找上門去,顯然不行,再者說那傢伙為什麼要單單去害陸煒哪?又或者陸煒有什麼事情對不起他嗎?
可是詢問了陸煒之後,陸煒是絞盡腦汁也沒有想起來自己怎麼得罪那個人了,甚至自己挺尊敬他,兩人的關係還相當不錯。
“這件事難說,有時候,你在不經意當中就把人得罪了,而你自己卻還沒發現,不過從此人害人的方式來看,似乎預謀的性質更大,當初是就你一個人得到了他送的項鍊哪?還是別人也有?”小馬問道。
陸煒仔細想了一下說道:“對了,還有一個人拿了那種項鍊,就是那個叫王濱的小個子,你還記不記得?”
小馬一聽,立刻想起來了,小個子王濱是廣西人,雖然個子矮小,但卻非常靈活,當初在行刑隊的時候,第一次殺人,晚上做噩夢,在被子裡面屎尿直流,事後哭的沒有人樣,但最後似乎麻木了,但這個人對人很好。
“跟他聯絡一下。”小馬立刻說道。
陸煒與這位王濱聯絡了之後,他的臉色不太好,原來他們得知,王濱病了,並且還很嚴重,於是當時小馬就和陸煒決定轉到去看這位王濱。
他們分析,很可能王濱在收到跟陸煒一樣的那個彈殼項鍊之後,也是中了邪了,很可能效果不太一樣,陸煒是感覺到陰魂的糾纏,而情緒失控有自殺的傾向,而這位王濱很可能更嚴重。
而事實上等到兩人見到王濱的時候,卻不由的感到非常奇怪,王濱的病是一個怪病,已經住院的王濱看上去很嚇人,他竟然一般臉色正常,身體也正常,但另一半卻憔悴瘦弱,幾乎剩下了皮包骨頭。
這簡直太奇怪了,而情況更嚴重的是,王濱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了,嘴裡面唸叨著誰也聽不懂的話,整個人瘋瘋癲癲的,醫院正考慮將他轉到精神病院去。
王濱的家人此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這種怪病很多醫生和專家都束手無策,化驗表明,王濱的身體機能一半處於正常情況,但另一半正在衰竭,而且情況還在惡化當中。
尤其是心臟功能,因為從正處於身體的左側,而左側正是身體衰竭的那一半,連帶著是,他的脾臟,一半的胃部,還有一側的腎臟都在衰竭。
而身體另一側的肝膽,卻沒事,肺部也是一半衰竭,一般正常,五臟六腑都是如此,影響到外面的皮膚,則是一半像人,一半則像是鬼。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而事實上小馬和陸煒,跟王濱的交流也成問題,幾乎說什麼對方都沒反應,而王濱的家裡已經被高昂的醫療費用折騰的不堪重負,現在人幾乎是靠輸液活著,如果轉到精神病院去的話,那就是能使聽天由命了。
對此,陸煒很憤怒,他覺得那個人真是夠歹毒,無緣無故的對人下了這種巫術,於是跟小馬商量,給王濱留下了一點錢,然後兩人迅速前往部隊的駐地,去找那個幕後的壞蛋。
兩人急匆匆的而去,到了地方之後,還準備了一些武器,主要是小馬自己的那把刀,還有陸煒準備的棍棒,這些武器對付那個人不知道行不行?但兩人都是一腔血性,顧不上那麼多了。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那個曾經的班長,就是給過陸煒和王濱彈殼項鍊的傢伙,竟然已經死了!並且就在不久之前死掉了。
經過打聽之後他們才知道,原來這個人突然之間也是得了個怪病,短短兩個月時間就去世了,死後屍體火化,骨灰埋在了後山的墓園之內。
兩人專門去墓園看過,那上面的照片的確就是那個人,可是人真的就這麼死了嗎?小馬和陸煒都表示很懷疑,於是他們有動用了一些關係,找到曾經的戰友和熟人,並且還得到了一些相關的醫院死亡證明的影印件。
事情的的確確是發生了,那個人死於癌症,還是晚期,死的時候很慘,癌細胞擴散,整個人變得不成人形,受了很多的苦之後才死的。
這一下兩人傻眼了,千里迢迢的來報仇,卻發現仇人已經死了,人消失了,而他作惡所留下的痕跡,王濱的痛苦模樣卻還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分析來分析去,實在是找不到原委,小馬是聰明人,和陸煒一商量之後,決定找到那個人的家人再看看,按照計劃,他們採取了監視的策略,為的是不打草驚蛇。
一開始他們懷疑那個人詐死,但事實證明,那個人的確是死了,而此人留下了一個老婆,這個女人卻是一個謎一樣的人物。
丈夫死後,那個女人一個人回了孃家,讓小馬和陸煒兩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女人的身份竟然是少數民族的身份,兩個人在暗處足足觀察了半個月,也沒有發現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來。
總體來講,那個女人還是給他們很神秘的印象,平時出門也是在遮住頭臉,並且還喜歡穿黑衣,除此之外到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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