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語出驚人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小馬以為內在吃飯的時候,請旁邊的一個老頭喝啤酒,結果那個老頭語出驚人,說是早就注意到他們倆了,問他們是不是一直在觀察一個女人?
這一下可是把小馬和陸煒嚇壞了,一切手段竟然全都被老頭揭穿,那說明自己兩人的行蹤在當地人眼裡幾乎是透明的,何來暗中觀察一說,這一點小馬感到非常臉紅,他是特種兵出身,結果卻敗給了當地的一個種地的老頭。
後來老頭喝多了啤酒,告訴他們,其實這裡的人都是祖上就在這裡的,每個人他們都認識,外來人在做什麼這裡的人都清楚,只不過人家不吭聲罷了。
並且告訴兩人,最好不要惹那個女人,因為那個女人很不一般,那是一個“鬼母”,當小馬追問什麼是“鬼母”的時候,老頭卻不說了,最後拗不過去,才告訴他們,“鬼母”就是一個養鬼的人。
這是這個地方的傳統,具體流傳於什麼時候不清楚,當地人當中養鬼的人總有那麼幾個,因為疾病和災害,過去是因為戰亂,很多橫死的人,因為顧念家人和家鄉,不願意去陰界輪迴,但在陽間又不容他們,於是就託夢給家人,將自己的魂魄寄養在鬼母這裡,似乎只是為了守護家鄉或者守護家人而已。
如此說來,“鬼母”的手段想來也不簡單,看來這個女人丈夫的死,還有王濱陸煒身上的怪事顯然出自於這個女人之手。
可是這個時候,小馬和陸煒兩人卻不由得開始冷靜下里了,之前的衝動煙消雲散,他們都知道,因為這個女人的神秘,加上其特殊的身份,要對付她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因為不瞭解所以感到畏懼,而小馬此時則想到了我,看來要解決這個事情,就必須要找我才行,兩人商量之後,決定回來,陸煒中途去找香火茂盛的寺廟,寄存那個彈殼項鍊,而小馬則先回來見我。
他想請我去一趟南方。
面對著小馬的懇求,我有點猶豫,說實話,這種情況超出了我的想象,在經過了圓通大師的指點之後,我自認為這個世界上那些事情都能夠有一個分辨的能力的。
可是就小馬所說的那個養鬼的鬼母,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難道還有人沒有城隍爐這種東西,也能夠養鬼不成?那她是怎麼做到的?
我這還沒表態哪,身邊的告晶晶卻勾動了強烈的好奇心,湊上來說道:“這樣有意思的事情多難得啊,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問道:“你想去?”
“是啊?難道你不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養鬼嗎?難道你只會抓鬼不會抓人?”
看著告晶晶圓熘熘的大眼睛,我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了,最後嘆了口氣道:“安妮,你知道嗎?好奇害死貓啊!”
告晶晶狡黠的一笑道:“我只是你的助手而已啊,難道你忘了?這件事當然是你去處理了,你看馬哥還等著你答覆哪。”
“咳咳……”小馬被說得有點尷尬,連忙咳嗽掩飾。
我看了小馬一眼說道:“你總是不在二爺身邊,那邊都說好了嗎?”
小馬笑道:“二爺知道我的事情,再說我請了一個月的假,現在還有半個月哪。”
我無奈的說道:“好吧,那我就個你走一趟吧,不過我要是感覺到事情不好,你們一定要聽我的,能夠儘量脫身先脫身之後再說。”
看我說的鄭重,小馬收起了笑容,重重的點頭,畢竟我的能力他見過,但要是我都覺得事情難辦,那說明這件事就真的難辦了。
本來我是想在明堂好好的再躲半年時間,等待藍吉仁的回來,說句實在話,對於自身體內的那個城隍爐,我並不是太願意擁有,我總覺得藍吉仁肯將這東西最後讓給我,一時沒辦法,另一個可能也在尋找辦法,畢竟他才是驅魔人的後代,燈籠道人的傳人。
但現在我卻有了其他的想法,對於“靈”的瞭解讓我感覺到了一個另外的世界,我在想,自己在現在這個世界混得這樣糟,現在身負城隍爐,那麼是不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會混的好一點哪?
這當然是我自己的一點小想法了,這個想法自然不會讓別人知道,假如藍吉仁真的找到辦法,能夠取走城隍爐,讓我回到原來的生活狀態,我還真的有點不願意哪。
現在既然小馬有請,我倒覺得去見見那個鬼母也可以,一直以來,我所見到的眾鬼皆拜的場面,是我有點自信,對於一般的鬼魂,我是不怕的,就算那是個讓我感到有點摸不清的鬼母。
決定之後,我們就即刻啟程,告晶晶自然找他老爹告二爺,告訴他準備跟我去南方几天,而小馬則安排行程,同時聯絡了陸煒。
陸煒說,他有點事情耽擱了,但會盡快與我們匯合的,這件事畢竟因他而起,他不想做旁觀者。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我們準備了簡單的行裝之後,就上路了,相比於告晶晶的興高采烈,我和小馬還算是有點沉重的,尤其是夏天的時候去南方,這麼熱的天氣之下,有得罪受了。
三天之後,我們抵達了小馬嘴中的那個村寨,之前為了不再為當地人察覺,我們先住在了鄉里,第二天要走兩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那個女人所在的寨子。
小馬安排了我們的住宿之後,跟陸煒聯絡,告訴他我們現在的地址,我們就在這裡呆三天,三天之後,就會離開,如果陸煒趕不上的話,就讓他先回北京等待。
陸煒似乎真的有什麼事情耽擱了,所以他只答應儘量趕來,而且他提醒小馬,說如果有危險的話,千萬不要勉強,假如事情難辦,一定要等他匯合之後再行動。
可是告晶晶卻等不及了,我被她纏不過,於是第二天就讓小馬帶著去了那個寨子。
這裡是廣西和貴州交接的地方,向西翻過四百里山路則是雲南,所以到處都是山,我想這就是雲貴高原吧,聽說還有廣西的十萬大山,那麼眼前這樣連綿的群山就不足為奇了。
山路難行,好在已經有了小路,我們走得並不快,那個女人所住的寨子並不小,附近還有個小型的集市,聽說這裡因為有什麼古蹟,也會經常有外地的旅遊者慕名前來。
從早上出發,我們在路上走了足足三個小時,才到了寨子,臨進入之前,我提議在外面休息,等休息夠了直接進去找到那個女人,中間不在寨子裡面停留,免得惹起是非。
小馬和告晶晶同意,於是我們就坐在外面的石頭上休息,喝著自帶的順淨水,吃了點零食,算是補充能量,中間有人經過這裡,也沒有人特意的留意我們,甚至還有農用車進出,黑煙嗆人的冒起,我們只能躲在上風口。
半個小時之後,小馬帶著我們直接進入寨子,我們穿的旅遊的衣服,雖然揹包小點,但總體上像是前來附近遊玩的遊客,所以不引人注意這一點算是做到了。
爬過一個山樑之後,那種高原地區的梯田出現在眼中,田地裡滿是鬱鬱蔥蔥的水稻,梯田之下是山腳下,那裡隱藏著一片的竹樓,也有紅色的磚瓦房,一條很古老的石板路蜿蜒穿過那片住宅區。
小馬說到了,那個女人就住在下面宅子最後面的一處竹樓內,那後面全都是竹林,後面是一傢什麼旁氏祠堂,想來有漢族人口遷徙到這裡居住,說白了,這裡是一處各民族雜居的地方。
這個時候,基本上要到中午了,各家各戶的灶房都冒出了炊煙,想來此刻那個女人應該在家,所以時間上應該算是正確的。
穿過那條石板路,我們走到那個處竹樓的外面,小馬告訴我說,這裡是哪個女人的孃家,但因為她鬼母的身份,所以是不能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所以就獨自一個人住在這個竹樓裡。
進去之前,我們商量,該如何來說明來意?如果那個女人有問題的話,突然翻臉動手,我們應該怎麼辦?至少退路應該安排好。
告晶晶覺得我們小題大做,對付一個女人不至於那麼謹慎吧?再者說,人家到底是有沒有問題還難說哪。
我卻告訴她,小馬和陸煒調查這個事情不短了,我相信他們的判斷,這個女人一定有問題,尤其是能夠養鬼的鬼母,好在現在是白天,假如是晚上的話,我都不敢帶著她來。
告晶晶被我嚇唬住了,小心謹慎的縮在我的身後,現在她可能就我的身後才會安全點。
不廢話了,小馬帶著我們直接推開了院門,進入竹樓,這是一間南方很常見的竹樓,只有兩層,二層是臥室,一層的前面寬敞,但有門,後面是廚房灶間,用來做飯,可能前面就是起居用的,原來這樣的竹樓,下面一層是用來養豬養雞的。
等我們推開了前面門,同時小馬仰頭衝著二樓喊道:“有沒有人啊?主人在不在?”
一切都是悄無聲息,但是灶間有煙散出,可是沒動靜,想來人並不在灶間,我們相互看了看,難道那個女人不在嗎?
“大嫂,我們是刑玉東的戰友,特意來看看您。”小馬換了一個叫法,邢玉東正是陸煒的那個死掉的班長,如果不加上個關係,估計主人是不會出現的。
但是就在此時,後面的灶間突然發出一聲東西碰撞和倒地的聲響,隨後有門被開啟,一個身影,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是她!”小馬肯定的說道。
“追!”我說道,於是我和小馬在告晶晶目瞪口呆之下直接衝進了灶間,果然看到一把椅子摔倒在地,後門被開啟,剛才那個女人就躲在這裡,現在則是逃跑了。
這個意外出的有點早,我們立刻就追,告晶晶回過神來緊跟著我們的屁股後面追,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的叫我:“唉唉!你們等等我呀。”
後門之後是條小路,通向一片漆黑的竹林,小馬在前面跑得飛快,我都快跟不上他了,更何況後面還有告晶晶,前面竹林裡面一片昏暗,也不好走了,我追上去之後,突然小馬蹲了下來。
“怎麼了?”我問道。
“裡面有建築,躲進去了。”小馬說。
我點點頭道:“既然到這裡了,那就進去看看吧。”
小馬點頭,站起身來在前面開路,我和告晶晶跟在後面,竹林深處果然有一棟建築,那是一個類似於土樓的房子,前面還立著兩道木頭做的高大門楣,就好像是牌坊一樣的雕刻著各種花紋。
“旁氏祠堂!”我念道,那正是門楣上的牌匾上寫的字。
這下有點奇怪了,那個女人的行為現在看來更加神秘了,我們走到門口衝這裡面喊道:“你還要躲到什麼地方去哪?”
這話是我說的,對方既然躲著我們,先來是真的有事怕我們知道或者撞到,既然如此不如擺明立場算了。
“你們為什麼要苦苦為難我這樣的一個女人哪?“祠堂裡面傳來一個陰森森的女人聲音。
我們站在“旁氏祠堂”的門外,說句良心話,看著裡面黑漆漆的,任誰也不敢輕易就踏入其中,更何況那裡面明知道還有一個被稱為“鬼母”的女人。
但那個女人突然之間就說話了,這反倒讓我放心了,這說明她想明著來,而不是躲在暗處對付我們,而且她能夠察覺到我的到來對她是種威脅,這說明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原因很簡單,如果是小馬或者告晶晶兩人,那個女人斷然是不會逃跑的,這兩個人顯然威脅不到她,而我卻能。
剛才我衝裡面喊話的目的也就是這個,我希望雙方擺明了立場,到底應該怎麼?不是好就是壞,真要是打起來明刀明槍的反而好對付。
假如總覺得搞鬼的人喜歡躲在暗處,偷偷摸摸的暗算話,這樣的擔心我其實更重,我很擔心我們三個人被人家暗算之後,全都完蛋。
裡面的女人說話了,這反倒把我推到前面了,什麼叫為難你?我想這個女人又在虛張聲勢,那聲音聽著真陰森,小馬的膽色不用發愁,可是告晶晶卻被嚇到了,她在我身後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扭頭去看她,發現告晶晶的臉色蒼白,一副緊張的樣子,抓著我衣袖的手,骨節都發白了,真奇怪,她竟然被嚇成這樣?我心裡雖然奇怪,但還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然後我轉過頭來對立面說道:“既然知道我來了,為什麼要躲?”
“你身上有東西,會……會傷害到我,所以……所以……”女人在裡面說道。
我點點頭,這個女人怕的果然是我,但我也知道她怕的是我身上的城隍爐,所以我把語氣放緩道:“你放心吧,我們只是想問你點事情,你只要老實回答,我不會傷害你的。”
祠堂裡面一下子沒了聲音,似乎那個女人正在思考,於是四下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耐著性子在外面等,小馬皺著眉,用眼光詢問我,我示意沒事,等下去就行。
告晶晶卻小聲的問我:“她會不會偷偷的跑掉,沒準裡面有暗道什麼的。”
我搖搖頭道:“沒有,我能感覺到她在裡面。”
我的確是感覺到她在裡面,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於氣息的敏感這麼強,那個女人身上帶著極強的陰氣,似乎很是那種極不穩定的暴戾之氣,現在她就在裡面。
大概過去了五六分鐘時間,終於那個女人在裡面猶猶豫豫的開口了。
“你……你想問我什麼問題?”
我正感到煩躁,因為我們在外面等的時間不短了,結果是這個女人還在跟我廢話,於是怒道:“你躲到裡面幹什麼?我看有什麼不妨當面吧。”說吧我邁步就走進了祠堂。
祠堂之內有點暗,前後高處採光的扁窗都被模板擋死了,房間的正中豎立著三層神龕,那上面擺著一些牌位,下面的一張長桌算是供桌,但卻鋪著一張紅色的綢布,令人奇怪的是,這張紅布之上非常乾淨,一點汙漬或者痕跡都沒有。
供桌之前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衣服,但卻低著頭,這個女人梳著一個短頭髮,身上的衣服有點寬大,但路在衣服外面的兩隻手臂卻是白皙的,而且她很瘦,看到我走了進來,女人似乎有點侷促,但仍然站著沒動。
小馬緊跟著我走進了祠堂,告晶晶隨後,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人,感受到她身上的陰氣,不由得暗暗提防,身體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告晶晶前面。
我示意小馬問她問題,因為這件事畢竟是有他們引起的,而且有些內情我不知道,小馬一定知道,也明白要問什麼問題。
“你就是邢玉東的老婆?”小馬立刻開口。
那個女人仍然沒有抬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我看到她的胸口起伏,想來仍然心情激動,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什麼讓我感到一種威脅存在哪?瘦小單薄的身體,難道體內藏著巨大的鬼怪不成?
小馬繼續問道:“我問你,你老公邢玉東是怎麼死的?”
“得病。”
“什麼病?”
“肝癌!”女人倒是有問必答,小馬被她如此痛快的回答說愣了,他扭頭看了我一眼,我示意沒事,繼續問。
“哼,那我再問你一個人,王濱這個人你認識吧?”小馬愣了一聲,繼續問道。
女人搖搖頭道:“不認識。”
“胡說,王濱是你老公的戰友,曾經經常出入你家,你會不認識?”小馬有點生氣了,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膠皮糖,典型的是個難纏的角色,不過說起來,自己也曾去過邢玉東的家裡,當時怎麼沒有注意到他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哪?
“他的戰友那麼多,我怎麼可能都認識?這幾年他和那些戰友每天喝酒吃飯,把家裡弄得一團糟,我們家裡總是為這事吵架,難道這不都是你們這些戰友的責任嗎?”
我有點吃驚於這個女人的伶牙俐齒,但小馬如此問話,顯然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於是我咳嗽了一聲道:“你是否記的倆個項鍊?都是用彈殼做的那種。”
女人搖了搖頭道:“不記得。”
我有點頭疼,這個女人油鹽不進,似乎有點難辦?我真的有點拿她沒辦法,再說人家又沒犯法,即便是犯法了,好像也不該由我們這樣對待,現在好像我們跟警官似地。
“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鬼,王濱是你老公邢玉東的戰友,他送了他一個項鍊,結果現在王濱卻得了奇怪的病,另一個項鍊送給了另一個人,結果那個人竟然想自殺,你說這難道是巧合嗎?”小馬提高聲音再次問道。
“別人自殺得病,難道就說是被人搗鬼嗎?即便是搗鬼,哪搗鬼的人已經死了,你們為難我一個女人幹什麼?”那女人說著抬起了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樣子還算標緻,只不過臉上那種病態的白,確實令我感到奇怪。
“那你說,你們寨子裡面的人為什麼要叫你鬼母?”小馬被女人反駁的沒招了,氣急敗壞的問道。
“寨子裡面的人都不是好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難道這也成了罪過了?”
那女人越說似乎越氣氛,漸漸的聲音也高了起來,我突然感到不對勁,這是怎麼了,怎麼說著說著,道理卻跑到人家那裡去了?
就在此時,我的腦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小青奶聲奶氣的說道:“這個女人好厲害啊,肚子裡面那個更厲害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連忙在腦中問道:“你說什麼小青?你說這個女人懷孕了?她肚子裡面是什麼?”
小青打了哈氣說道:“大頭鬼嬰啊,那是一個快要出生的鬼胎啊,嘖嘖,真厲害!”
我也不知道小青說的厲害是指誰?是指這個女人還是指的她肚子裡面的鬼胎,但顯然小青對這個女人似乎沒什麼興趣,也就是說,在它了看來,這個女人包括那個鬼胎似乎對我或者對它都不具有威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