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現在我們的確是需要關心出路的問題了，小馬和告晶晶又不傻，當然能夠看出來，那個狐靈已經被我解決掉了，至於過程，他們都昏過去了，誰也沒見，但兩人知道我有奇怪的本事，這種事想來我也不會跟他們講，索性就不問。

  小馬艱難的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去找到剛才掀掉的棺材蓋子，那板子是木頭的，他架在牆上，用腳用力一跺，頓時碎成了數塊。

  撿起來其中的一根來，接著燃燒屍體的火苗，點燃，相當於是一個火把了，於是開始四處檢視，這個墓室之內除了角落裡面還有一些陶罐之類的東西，空空如也。

  最後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那口棺材，然後招手讓我們去看，因為他在那裡發現了一些花紋和畫像，但那東西因為時間太久，加上墓室整體空氣流通的緣故，殘破的很厲害，基本上看不清畫的是什麼了。

  “這裡應該不是那個怪物的墓葬，按理說，應該是它佔據了這出墓穴，把原來的墓主人搬出去了，你看著裡面的隨葬品，都很簡陋，但此處的墓穴應該是一處奇特的吉穴。”小馬說道。

  我搖搖頭道：“此處陰氣聚攏的很厲害，屍體要是長時間埋在這裡，沒準會……嗯，會屍變，我想這裡不應該算是吉穴，也就是說這裡不是個好墓地，有人選擇這裡埋屍的目的很險惡。”

  小馬點點頭道：“我相信你的的感覺，估計你說得對，也恰好這隻狐狸雀佔鳩巢了，否則原來的墓主人很可能會屍變成為粽子的。”

  告晶晶問道：“啥是粽子啊？”

  “就是殭屍！”小馬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把告晶晶嚇的一哆嗦。

  “對了馬哥……！”我連忙岔開話題道：“我一直都很奇怪，怎麼你好像對於古墓非常的瞭解，難道說告二爺這些年的生意上都是從古墓當中來的嗎？”

  我的問題問的有些拐彎，但意思很明確，原來我就一直懷疑，告二爺小馬這夥人都是盜墓的，在民間盜墓的人的名聲都不怎麼地，起碼會被人稱為是“賊”所謂盜墓賊就是這意思。

  加上告二爺本身是做古玩古董行的，這年頭從民間蒐集古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路子野的人會有固定的盜墓團伙給他們提供貨源，他們本身就是為人家銷贓的。

  更有甚者，這些人自己會組織一夥人，專門也去盜掘古墓，將隨葬的物品拿出來直接放在自己的店裡賣，所以我看告二爺他們多半就是這樣的人。

  但這畢竟是猜測，雖然直覺上感到差不多，可畢竟我沒有什麼證據，再者說，我現在還等於是在告二爺的手下混飯吃的，自身也沒有必要把道德點放那麼高，但好奇心卻一直在的。

  小馬道：“我們跟古董古玩打交道的，又豈會不於古墓打交道哪？但我們實際上並不參與盜墓行動的，這裡面其實學問很多，其實這是一個非常隱秘的行業，太公開的事情也沒有人知道，一旦洩露了，公安警官也就找上門來了。”

  他告訴我，其實在接觸這個事情多了以後，自己也很謹慎，那些人都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人物，敢於在古墓當中跟屍體鬼魂，殭屍粽子打交道的人，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哪一個不是性格堅毅又多疑狡猾之徒，像告二爺這樣的場子，如果沒有他和王喜旺這樣的人鎮著，那告二爺的生意就沒法進行下去了。

  小馬說，其實盜墓者把古墓叫做“鬥”，挖墓叫做“起鬥”，下墓叫做“下鬥”隨葬的各種所葬品統一稱為：“冥器”或者“名器”。

  他這話讓我想起了我所在的那個明堂，當初告二爺說，這裡專門是我的，我可以在裡面辦公，做事睡覺，幹啥都行，可為什麼要叫“明堂”哪？

  “馬哥，那我爸乾的這個生意豈不是很危險，你們跟著他就不害怕？”告晶晶問道。

  小馬笑道：“當兵的人，其實也沒啥感到害怕的，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出身是特種兵……！”

  小馬說他曾經當過特種兵，他這話我還真信，這傢伙的身體素質加上做事的精神頭，一切都說明此人的經歷不凡！而且他在竹林開路和在前面探路的過程，都說明此人叢林之內的經驗豐富。

  小馬告訴我，其實外界傳聞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可信的，特種兵的選拔並不是萬中挑一，而是入選率很高，但有一樣就是淘汰率非常高！而自己就是在第二年因為跟人打架而被淘汰的！

  所起這事，小馬仍然憤憤不平，因為那人是個排長，但卻道德素質極差，專門接受新來的禮物和財物，誰不給他送，就會刁難誰，特種兵體能訓練一百二十多項的科目，他會安排人家全都大強度反覆搞！這裡牽扯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齷齪事！

  我問他當年叢林訓練是在哪裡？小馬告訴我是在廣西，十萬大山之內，哪裡比較接近熱帶叢林！主要是無給養生存！還有隱蔽藏匿和擊斃目標等科目的訓練，雖然辛苦，但不見得有多難！

  “人有的時候完全都是自己不相信自己而已，其實人的潛能很巨大，你只不過是因為多年來別人對你說的太多不行，而失去了這種自信而已！”小馬說道。

  “你的不滿並不是針對自己所處的環境啊！我看倒是針對人！”我對他說道。

  “你說的對！”小馬點點頭：“環境再差，人都能夠慢慢適應，但你所遇到的人要是混帳的話，會讓你躲無可躲，有殺掉他的衝動！”

  “這麼說在告二爺身邊你算是找到了那個不需你去躲的環境了！”我淡淡的試探道。

  “嗯！”小馬再次點頭：“其實你不該對告二爺有什麼誤解，二爺這個人的經歷太多了，你欽佩他，一是他無數的經歷，二是他的為人！你想想，一個人周圍的人都在敵視他的情況下，卻能夠生存很好，這是不是一種智慧哪？”

  “你說是告二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問道。

  小馬道：“是的，那個人的能量太大了，我曾問過二爺，為什麼要得罪他？二爺告訴我，他不想當奴才，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搖搖頭道：“這個有點深了，咱們不談這個，你說告二爺的經歷太多，難道他也從事過下鬥這種事不成？”

  我問小馬告二爺是不也有經常下斗的經歷？因為我記得很清楚，當初那個娘娘廟王妃的古墓，告二爺就組織人手下去，雖然這事牽扯到救人，但他那一套非常嚴密的組織方式和行動，足以說明，告二爺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對此小馬笑了，他告訴我們，其實這個行業也是有規矩的，你必須要按照規矩辦事才行，盜墓行在很多人眼裡是很神秘的，但實際上也有著自己的行規。

  真正從事盜墓的行業當中，有著很森嚴的等級制度，最上面的幕後老闆是不出現的，這些人只收貨，下面有專門管盤子的人，俗稱支鍋人，支鍋負責組建盜墓隊伍，其中還有掌眼的，這個掌眼大哥基本上就是幕後老闆的代言人，他們也不是下斗的人。

  真正下斗的屬於低層，俗稱：“苦力和腿子”也就是跑腿的和挖土的，這些人往往都是一些夥計和農民，或是打工仔，非熟人不能介紹進去，但他們是最底層，起鬥之後的冥器，是沒有資格沾手的，掙得也少。

  真正的大頭還是在幕後老闆那裡，支鍋人必須要平衡更方面的利益，他和掌眼大哥一般是部下斗的，除非是除了意外和特別的事情。

  如果被警官抓了，那些苦力和腿子還需要掌眼大哥和支鍋人找關係把人撈出來，真要是大案子，幕後老闆會出安家費，找專門的人去頂罪，這是一整條利益鏈條。

  小馬說，早年間，告二爺也是從支鍋人和掌眼大哥做起，後來不幹了，但因為手頭的資源很多，一般只是做幕後老闆，他也知道這種事違法，所以開出的價格比同行都高，也讓下面的人多掙些，相比其他人，他算是有良心的哪一類人了。

  至於小馬，一直都在做掌眼大哥的事情，後來告二爺跟他們說，這種事早晚會出事，還不如現在就洗白的好，慢慢的他也就不再參與了，而是學習著做一些股票投資事情。

  告二爺算是掙了一些錢，在古玩行也小有名氣，這些年做些慈善的事情也不少，漸漸地也不在這行裡面撈了，這一是因為盜墓掘墳的事情違法，有時候良心上過不去，加上女兒的事情，告二爺也清楚，積點德比什麼都強，二是也要為下面人找條出路，同時也給比人讓路。

  我們聊著天，但其實大多數的話，是小馬跟告晶晶說的，告晶晶一直以來對他父親都有隔閡，這也算是消除兩父女之間的不理解吧，而事實上，我卻從中聽出了不少隱情，好在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撈偏門的存在也是很正常的，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

  然後告晶晶卻拉著我說她口渴，我才意識到，現在我們仍處於困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