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氣
墓室當中,因為有空氣流通,加上小馬把棺材板子拆了,火把照明也不成問題,但我們始終被困著,時間久了,難免又飢又渴了,可是我們攜帶的揹包全都沒有了,即便是告晶晶揹著自己的揹包,那裡面除了一點小零食之外,也沒有水。
而現在我們最關鍵的是需要喝水,於是危機感再次籠上了三個人的心頭,沒有水,加上沒有食物,我們很可能堅持不了幾天,最後全都要飢渴致死。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們三個都有點慌,小馬因為失血,他的嘴乾的更厲害,但他還是在休息之後,試圖在這個墓室之內找到出路,並且還爬了牆。
墓牆距離頂部大概三米多高,小馬的力氣不夠,也找不到可藉助的地方和工具,無奈之下,也只得放棄。
下來之後,小馬掏出手機,給陸煒發了一個簡訊,然後對我們說:“死馬當活馬醫吧,也不知道陸煒距離這裡多遠,沒準幾天之後再找到我們,我們全都掛了。”
“不會吧?我可不想死在這裡啊!”告晶晶帶著哭腔說道。
“那個女人大概就是想困死我們,這個地方如果那麼容易逃出去的話,她也不會選擇這裡暗算我們了。”小馬道:“莫谷,假如出去,你打算怎麼收拾她?”
“你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女人半人半鬼,她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了,我也只能將她受了,至於是否燃她的香,那有幾種辦法的。那得我們先出去才行啊。”我說道。
“這個女人太惡毒了,為什麼要害我們啊?”告晶晶委屈的的說道。
“因為我們要收拾她肚子裡面的鬼嬰。”我嘆氣道。
“哼,她也算是個人物了,竟然為了肚子裡面的那個東西,不管不顧的跟我們死磕,要不是……我還挺佩服她的。”小馬有點無奈。
“莫谷。”告晶晶突然小聲的叫我,還拉我的衣袖,我愕然的望著她,腦子裡面卻出現剛才跟她那種曖昧的鏡頭,不由得有點驚嚇,但告晶晶卻央求我起來。
“她也是為了肚子裡面的寶寶,一個女人做了母親的確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如果……如果你能……你能那啥的話,儘量留她一命吧。”
她的話倒讓我有點感動,這說明這個女孩還算是心地善良,竟然到了現在還在為別人求情。
“可是她可是要害死我們啊?”我故意問她。
“可是她那也是自保啊!再說再說,她並沒有直接要害死我們啊?”告晶晶的話顯然是感性的,我想女孩子大都如此,思想的方式一般不會有邏輯性,她也不想想,如果沒直接的話,我們又怎會在底下的墓室裡?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她費口舌,於是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手,算是給她答覆了,但隨後因為口渴的緣故,告晶晶又開始罵那個女人了,說是出去一定要抽她的筋,對此我只有苦笑。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我們餓的沒有力氣說話了,一開始還眼巴巴的看著墓室的頂部,希望陸煒能夠及時趕到救我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我們也都有點絕望了。
要知道我們也就是一天沒吃東西而已,還不至於成這樣,但這沒有水喝,卻的確很要命,水分缺失造成的惡果就是,我感到煩躁和無力,甚至覺得喘氣都在帶走身體的水份,並且人也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小馬看了看錶,告訴我們已經過去了九個小時了,現在應該是晚上八~九點鐘了,看來今晚上我們只能在墓室裡度過了,因為誰晚上也不會跑到這個荒郊竹林深處來,那等於是沒有人來救我們的。
將火堆弄小,我們雖然口渴,但卻不能失去了火堆,可是誰也不會靠近火堆,棺材板子都快燒光了,明天我們還要面臨黑暗的考驗,我想睡覺了,但我很感到危機,怕是一覺睡下去人就不會醒來了。
但是人躺下了,想要起身卻是感到力不從心,小馬靠在墓牆上,他的傷勢也很重,估計更難堅持,告晶晶已經昏睡過去了,其實女人的抵抗力更強一些才對,同樣缺水的情況下,女人應該能夠堅持的比男人長。
迷迷煳煳當中,感到自己做夢了,頭頂傳來一聲悶響,然後大堆的碎石和磚塊掉落下來,一個洞口出現,洞口還有明亮的手電光,我心裡想,這個夢到做得好,正好夢到獲救。
可是突然之間,我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這不是做夢,而是真的有人來救我們了,我連忙爬起來,拼命地搖晃小馬和告晶晶,告訴他們有人來救我們了。
兩人迷迷煳煳的清醒過來,聽到這個訊息頓時驚喜交加,小馬為了穩妥起見,對著洞口唿喊,上面答話,正是陸煒的聲音,這一下沒錯了,小馬先讓陸煒扔下水瓶來,我們三個人都需要迅速補充水分才行。
然後洞口垂下來繩索,我們現將告晶晶弄上去了,然後是小馬,我最後上去,重新唿吸到外面的空氣,頓時感覺到心胸無比的舒服,天上的星星在竹林葉子的縫隙中眨眼,活著的感覺真好。
我們脫困的地方正是在祠堂的後部,繩子被系在一塊大石碑上,陸煒正在跟小馬交談,他帶了急救包,現在給小馬打了一針抗生素,傷口重新包紮了。
我們坐下來休息,簡單吃了點東西,主要還是喝水,這人要是沒水喝,被渴死的方式應該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了,告晶晶從一開始的呆滯,慢慢的恢復過來,現在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正在抹眼淚。
陸煒告訴我們,接到小馬的簡訊時,他其實就在寨子裡,也是剛剛趕到,可是在收到小馬簡訊的時候,陸煒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小馬並沒有說明我們具體是在哪裡受困的,這裡這樣隱蔽,陸煒是外人,如何能夠找得到,陸煒透過電話想要問問具體情況的時候,小馬的手機卻沒電了,他也正是因為手機沒電才只發簡訊,而沒有打電話的。
“那最後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我問道。
陸煒嘿嘿冷笑道:“當然是找當事人了,你們既然是來找那個女人的,當然是她知道你們在哪裡了。”
小馬點點頭:“是她,你做對了,我們正是被她暗算之後,困住的。”
而實際上陸煒偷襲了那個女人,並且將她綁了起來,威脅要燒死她,這才從那個女人的嘴裡得到了我們受困的地方,所以他採來的有點晚,但畢竟還是把我們救了。
“那個女人怎麼辦?”陸煒問道。
我點點頭:“這事總要解決才行,除了王濱之外,還有一個福建兵也是受害者,我們還需要儘快找到那個人才行,走吧,去看看那個女人。”
陸煒將那個女人就綁在寨子後面的一個山坡的頂部,那裡是一片梯田的頂部,下面有個碎石堆 ,但也是一個水塘,陸煒沒有放掉她,而是在她身下堆滿了柴草,我們過去的時候,那個女人仍然躺在柴草之上。
看到陸煒帶著人回來,那個女人驚慌起來,嘶聲對著他喊道:“你已經救了人了,還不把我放開?”
小馬怒視著她沒吭聲,告晶晶咬著嘴唇,表情複雜的看著她,我走上前去,對她道:“事情也該了了,你放心,你的鬼胎我必須要除掉,至於你,我想你體內的陰氣我也有辦法為你除掉,希望你不要再反抗了,這樣也能保住你的性命。”
“不!不!你不要靠近我,我不要你幫我,你不能動我的孩子。”那個女人終於驚慌失措起來,她披頭散髮的對著我哀嚎嘶叫。
我一咬牙,不敢再跟她說話了,心念一動之下,神像捧著城隍爐而出,這一幕的出現讓眾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此時我手裡掐了一個奇怪的指決,這個手勢是滅靈的手勢,要除掉女人肚子裡面的鬼胎,就必須使用這個辦法,這還是藍吉仁教給我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我手中掐了指決,我頭頂之上的神像自然也掐了同樣的指決,而對面那個女人突然之間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她的眼睛突然流血了,緊接著腹部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鮮血迸射而出,一個血肉模煳的胎兒從裡面爬了出來,那東西很小,兩隻眼睛閃著光,黑色的面孔卻非常兇惡!
這一幕直接驚得眾人驚唿出聲,我也嚇了一跳,但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候,指決掐完,我嘴裡的那些咒語也同時唸完,然後向前一伸手,身後的神像也是同樣的姿勢。
哪鬼嬰的頭頂之上頓時飄出一團黑氣,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嬰兒樣子,但卻迅速被吸入神像手裡的城隍爐內,隨後一根香憑空出現,那支香是黑色的,此時一出現立刻被點燃。
那個鬼嬰再被吸走怨氣之後頓時“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沒了聲息,而那個女人更是發出一聲慘叫,似乎心中哀傷無比,身體開始拼命扭動!
隨後她滾下了柴草堆,向著後面的山崖一下子就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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