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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內酒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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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嬰體內的戾氣和怨氣全都被我使用滅靈的方式吸走,變成香,一旦燃掉,那隻鬼嬰就算是被滅了,甚至這樣的東西都不會入輪迴,而絕望的女人也從山頂上滾落下去,那個距離有五十多米高,掉下去的人斷無生還的可能。

  事情最後變成了這樣子,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女人摔死了,肚子裡面的鬼嬰也死了,我們成了殺人的兇手,雖然我們殺的是邪惡的東西,可是一般人誰知道哪?

  面面相覷之下,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告晶晶始終都捂著嘴,滿臉驚嚇的樣子,最後她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必須要處理好這件事,否則後患無窮。”小馬對陸煒說道。

  陸煒點點頭,小馬又跟我使了個眼色,讓我扶著告晶晶先回去,到寨子裡面的的旅館裡等他們,而他們要留下來處理女人的屍體,我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到旅館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這是一件專門供揹包客旅遊的人住宿的小旅館,很有民族特色,要是在平時我也倒是會欣賞一下這裡的民族風情,但現在卻沒有心情。

  旅館的房間之內停了熱水,我去了要了兩壺,然後給告晶晶泡了碗泡麵,而我則坐在一旁喝茶,就這樣陪著她,直到她的情緒穩定了之後,然後她跟我說要洗澡。

  我們掉入墓室之內後,渾身的確又是土又是汗的,這時候能洗個熱水澡則是一件舒緩情緒,提高心情愉悅的事情,可是旅館沒有二十四小時熱水啊?

  無奈之下,我再次去找服務員,足足要了五個暖瓶的熱水,在人家小姑娘的大白眼之下,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間,將熱水幫告晶晶倒入浴缸裡,之前還要洗刷這個浴缸,也不知道有沒有別人在裡面洗過,旅館有沒有消過毒?

  按理說,出門在外洗澡一定要洗淋浴,可是淋浴裡面的水太涼了,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我懷疑讓告晶晶洗涼水澡還是不太合適的。

  “安妮,你慢慢洗吧,我在外面等,想吃什麼的話,提前跟我說啊。”我對她說道。

  “這麼晚了,到那裡還有吃的,我想吃漢堡了!”告晶晶說道。

  這貨這是明顯為難我,說明她的心情恢復過來了,於是我對她翻著白眼離開了,我要在外面等小馬和陸煒他們回來,這事我仍然隱隱感到不安,不知道會不會有後續的麻煩。

  一個多小時之後,小馬和陸煒回來了,從他們的臉色來看,似乎事情辦得很順利,並且他們也並沒有跟我主動說著事情,既然是這樣,我反而不再詢問了。

  第二天的時候,我們聚在一起吃飯,然後商量下一步行動,因為鬼嬰已死,作用到那個項鍊當中的一絲陰線已斷,王濱不知道會不會恢復,但從王濱的症狀來看,這件事非常麻煩,需要有人專門看著他,並且還要將那個彈殼項鍊拿走。

  這件事交給陸煒去做,因為還有一個福建兵得到了一枚項鍊,所以我們需要趕到福建找到那個人,將他的項鍊也拿走,這一路小馬應該可以勝任。

  “那我們幹什麼去?接下來還有什麼冒險?”告晶晶眨著眼睛問我。

  我扭頭看她,滿臉都是不解。

  “小姐,你還要冒險?再遇到一個讓你哭的稀里嘩啦的人,別人會誤會我欺負你的。”

  告晶晶的情緒有點低落道:“人家也是覺得,那個女人很可憐,到最後不但保住孩子,自己也……也……!”

  “如果讓她保住了孩子,你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嗎?”我的臉板著一臉嚴肅的問道。

  告晶晶搖頭,這種情況她是想象不到的,常年國外的生活是她對於國內很多文化傳統都不瞭解,我們對那個鬼嬰慎重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實在沒法理解,那個肚子裡面的小孩子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我告訴她,那個鬼嬰本是極陰之物,從懷孕的時候開始,就需要不斷地吸收陽氣來維持生存,還在肚子裡面的時候,就已經將邢玉東吸成了人幹,還有王濱,還有陸煒都是受害者。

  一旦那鬼胎成型,出生以後凡是沾到的活人,肯定是沒有一個能活命的,那個女人一直叫囂著要讓這個寨子裡面的人都去死,可見她心中的怨氣已經淤積成為及為厲害的戾氣,不把這個寨子所有活人全都禍害了,是不會罷休的。

  我的話讓告晶晶聽的直縮脖子,顯然對她的恐嚇作用是達到了,所以最後我點著她的腦門道:“你還是老老實實回火星去吧,地球太危險了。”

  “I am yong, therefore I am!我不怕,反正有你在,你是驅魔師傅,我是你助手,你應該保護我的。”告晶晶說道。

  她講的英文是拿破崙在第二次與反法聯盟作戰的時候,面對著瑞典軍隊的大炮,對自己手下將領說的話,意思是:我勇,故我在!這是模仿凱撒的一句話,但告晶晶用在這裡是不合適的,這丫頭現在似乎是賴上我了。

  小馬拍拍我的肩膀說道:“驅魔師傅,小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啊!我會跟二爺說的。”

  我氣得直翻白眼,這都什麼事啊?我自己都一對是麻煩還沒處理,現在真的要帶著一個拖油瓶嗎?別人不在意,但是我卻非常在意的一件事,就是那個女人最後離開的時候說的話。

  她蘊養鬼胎的方式,是一位叫做羅道長的人告訴她的,而且那個羅道長還要在我死的時候出現,這句話給我的震動太大了。

  這位神秘的的羅道長是何方神聖?從種種跡象表明,此人的能耐不小,能夠瞭解到那個女人肚子裡面的鬼胎的事情,甚至有針對性的給她提供辦法,甚至明顯知道我的存在,甚至要在我死後出現!這傢伙到底是誰?

  首先,我是怎麼招惹到這傢伙的?其次,他是怎麼知道我的?如果他真的明晰我的存在,而對我關注的話,那麼他衝的肯定就是城隍爐,這說明什麼?

  越往下想,我越感到害怕,因為這裡麵包含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

  知道我身懷城隍爐的人很少,說白了也就那幾個,甚至眼前的三個人當中,小馬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告晶晶和陸煒卻不知道,他們以為我跟什麼道士法師一樣,透過做法而得到的神通手段,這從他們的眼神當中就能看得出來。

  即便是他們問我,我也不會輕易的說的,其他人當中,也就是告二爺那裡的幾個人知道,告二爺,丁元思,還有王喜旺,但是曲曉波到底知不知道哪?我不能肯定。

  於是在這個世界上再有知道的人當中,圓通法師應該算一個,但他絕對不會出賣我,再有一個!我突然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那個剩下人就是藍吉仁了。

  藍吉仁清晰地明白我體內的城隍爐的來龍去脈,他是最不可能把訊息告訴別人,但也是最有可能讓外人知道這件事的人,為什麼我如此判斷哪?

  因為我一直都在懷疑,藍吉仁不現身的原因是他目前正在尋找重新得到城隍爐的辦法,這畢竟是他們家族傳下來的東西,他想重新掌握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他為什麼又要傳授給我,請靈,開靈和滅靈的方法哪?

  難道是這個藍吉仁對待我的態度一直都讓我感到不心誠嗎?好像是的,我暗自點頭,認識藍吉仁以來,我跟著他經歷的那些事,實在是太……太刻骨銘心了。

  以至於我的潛意識總當他是個壞人,可是細想之下,藍吉仁到這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到是我顯得多疑和小氣了。

  腦子裡面胡思亂想,轉回來之後才意識到,那個羅道長才是壓在我心頭的最重要的一件事,這件事要想解決,必須要找到藍吉仁才行。

  ……

  這之後我帶著告晶晶直接回到北京,我去找告二爺,跟他正式談了兩件事,第一就是讓告晶晶自願行動,不要限制她的行為,她願意跟在我身邊就跟著吧,不要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之前我也察覺到小馬和曲曉波的眼神,看向我們的時候,有點古怪。

  這件事告二爺不應該做出任何態度來才對,畢竟他還有求於我救他女兒的命,所以凡事看開點,而且我表現的還算是個君子,這種事最好不要有任何人表態才好。

  第二件事,我期望告二爺幫我用盡一切辦法聯絡藍吉仁,因為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不但是那個羅道長的事情,還有一些更深層次的事情,我都需要儘快的見到藍吉仁。

  至於我跟藍吉仁之間的半年之約,我現在不再想去等那麼久了,這件事太被動了,城隍爐在我體內,肯定有著更深層次的秘密和原因,我想要一個解答,而不是等著這傢伙抽冷子一般的給我寄一封信來,那樣多沒意思。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總是這麼被動,而這個想法,現在已經萌芽了,我想要讓它長大。

  九月的天,在北京可真是受罪,我們回來已經半個月了,期間我仍舊躲在明堂裡,小馬和陸煒也先後回來了,那邊的事情並未算是解決掉,王濱的病情加重,現在情況更加惡化。

  陸煒所能做的事情,也只能是為他聯絡了北京的專家,但他這種病實屬罕見,那些專家也束手無策,這是壞訊息,好訊息是,王濱的病情引起了有關方面的關注,人已經被轉到了北京,家屬簽了字,等於是這樣,王濱成為了一個研究物件,起碼家裡面不再為醫療費用擔心了,至於能不能治好,只能聽天由命。

  對此事我很無奈,但我知道假如王濱本身沒有什麼痼疾的話,他只會慢慢好起來,可是有什麼後果卻很難預料,我還沒到能夠救人變好的水平和能力。

  至於福建那邊,小馬找到了那個福建兵,好訊息是,那個彈殼項鍊,實際上早就被福建兵丟掉了,所以對他的影響並不大,目前這個人跟隨親戚在東南亞做生意,總算是沒有危險。

  這段時間我研究藍吉仁留給我的信裡面,關於三式手決的用法,我發覺配合我的陰陽眼,竟然有特殊的作用,也就是我能看到一些人自身奇怪的氣息。

  舉個例子來說,假如此人身體有病,那麼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當中,就會有黑氣,這股氣息是配合人體五臟所代表的獨特氣息來的。

  比如心臟的位置是紅色的氣息,類似於火,肺部的氣息是金色的,代表金,肝臟的氣息是黃色的,代表木,腎臟的氣息是淡黑色的,代表水。依此而推,腸胃脾臟則是灰色的,代表土。

  氣息是需要我透過指決而能觀察到的,只覺得變化就像是一個透視儀,我能夠在刻意的觀察下,看到整個人體各處的內臟細節,這個發現一開始很恐怖,但只要我不刻意的去看的話,是不會出現的,這倒好,我在想,這起碼讓我多了一個手段。

  可是隨後我在觀察的時候,偶然發現了告二爺胃部的黑氣,於是委婉地告訴他,讓他去檢查,結果竟然真的被檢查出腫瘤,幸運的是那是一個良性的。

  告二爺是一個果斷的人,他立刻安排手術,並且很成功的切除了腫瘤,而這件事有兩個後果,一是告晶晶在看我的眼神當中,那種獨特的崇拜眼神,讓我感到很滿足。

  另一個就是,我立刻就回家了一趟,特意觀察了父母,發現自己的父母身體還算是很健康,只不過我母親有點關節炎而已,這件事讓我意識到,我倒是能用這個辦法替人治病了。

  其實治病那都是妄想,不過這個本事想來對於確診某些疫病還是非常準確地,而這件事的發展卻出現了變化,我不知道告二爺竟然把我的本事宣揚出去了。

  緊接著,就有好幾個他的所謂生意夥伴和老朋友上門來,現在這個社會,人的生活壓力大,尤其是那些做生意的人,那個身上都多多少少有點這樣那樣的毛病,告二爺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使得他對我的本事推崇備至,自然也就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

  一開始我並不情願做這種事情,但後來架不住告二爺請求,尤其是告晶晶對我說,別讓那些老傢伙把怎們年輕人看扁了,我才決定為他們看看。

  結果是我只是大概看了看,點出那些人身體不適的地方,就足以讓人驚訝了,基本上都八~九不離十,因為人體的氣息是做不得假的,包括那些人早年間留下的隱疾和病患,全都在眼中清清楚楚,這一下,我的名氣一下子就在某個特定的圈子裡面傳開了。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並不在意,權當是幫助告二爺照顧人情了,但這兩天卻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讓我不得不走出了躲了一個半月的明堂。

  事情的過程是這樣的,兩天之前,曲曉波偷偷摸摸的找我,現實跟告晶晶兩個嘀嘀咕咕的半天,最後無奈之下,只好跟我明說了,為此告晶晶還在後面扭他的胳膊。

  “谷哥,你這次得幫我。”曲曉波說道。

  “又免費幫你?總是這樣啊,小波,你又搞了什麼壞事想讓我給你擦屁股啊?”我漫不經心的說道。

  誰知道曲曉波竟然哭哭啼啼的要給我下跪,說是這次我不幫他的話,他可是真過不去了,我很驚訝,隨後追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半天之後,這小子才跟我說實話,原來這小子,在網上用手機微信跟別人吹牛,原來是想泡妞的,結果在聚會的時候,說漏了嘴,誰是認識一個大師能夠一眼看清楚人身上得什麼病。

  結果很多人不相信,現在社會上騙子實在太多了,然後曲曉波就跟人賭咒發誓,還壓了一大筆的彩頭,約好了第二天領著眾人見真人,結果這小子跟一個小太妹鬼混了一晚上,第二天根本就沒出現,結果那個賭就算是打輸了,可是那裡面壓的錢卻是一大筆數目。

  這一下,這小子慌了,這筆錢可不是他能夠拿得出來的,要是找告二爺要,他可實在是拉不下臉來,就算能夠拉下臉,他也沒膽子,無奈之下他只能來找我。

  這種事我的確很反感,但看到曲曉波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於心不忍,於是答應他去一趟,曲曉波很高興,當天下午就開車帶我去了一個地方,那似乎是某個會所之類的場所。

  進去之後,發現裡面有幾個混混模樣的人,當然還有幾個明顯是混社會的大哥,這些人看到我這麼年輕,身體又單薄的樣子,全都橫眉冷目的,並且有人開始譏笑曲曉波,說他拿不出錢來就明說,何必找個人來冒充?

  曲曉波頓時惱了,他跳起來道:“他孃的,老子是欠錢不還的人嗎?你們敢看不起老子?知道我會找人把你們挨個全弄死嗎?”

  那些人全都不吭聲了,曲曉波長的跟小雞子似地,但誰都知道他身後有勐人,得罪他的人只要不佔理都會很慘,所以他們不敢把他逼急了。

  我不動聲色,看著他們找來了一個臉色灰白的老頭,然後讓我看,那個老頭一看就是病入膏肓,這無非是試探而已,我既然要幫曲曉波,自然不可能做沒熘的事。

  老頭的肝部黑氣很重,黃色已經很淡了,而且他的膀胱部位也是漆黑一團,體內的病灶很多,我簡單的說了下,老頭聽完臉上驚訝的不知所措,“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口中喊著:“神醫救命”

  “老人家,生病看醫生,治病救命是醫院的事情,我只能看出來而已,你可要抓緊了,你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把他扶起來說道。

  這一下在場的人全都不吭聲了,曲曉波則是得意洋洋起來。

  那個老頭被人攙下去了,場面有點尷尬,曲曉波欠人的錢財自然一筆勾銷,但這傢伙爽約在先,自然也沒有得到什麼,但總算是能幫他擺脫這件事了。

  但就在此時,房間裡面突然又進來一個人,沒進來之前,一個聲音洪亮的聲音說道:“世上多有迷惑之徒,功德與俗利總是會迷了人的眼睛,上善之德總有些小輩冒充,這位小施主,何來大師的稱謂?”

  緊接著房間之內,進來一個胖大的……僧人,說他是僧人,是他留著很短的頭髮,脖子上掛著佛珠,但他又不像是和尚,下身的名牌西褲和皮鞋,上身卻裹著一件棗紅色的氈布!他這個樣子倒像是是個喇嘛。

  這個胖大喇嘛一出來,房間裡面那個幾個大哥立刻躬身向他行禮,口中尊稱大師。

  我很奇怪,這傢伙算什麼來頭?旁邊曲曉波拉了拉我的袖子,低聲告訴我,這一個就是現在北京城挺火的一位高僧大喇嘛,苦棕仁波切!很多人都求他光臨賜福的。

  這位大喇嘛據說是從青海來的,一直以來都有神蹟顯露,名聲很響,聽說有很多退休的老幹部都請他上門去過,而且身邊的有很多的商界人士圍繞,加上各種明星美女,還寫過詩送給某個當紅的歌星,算是一個奇人。

  苦棕仁波切進來之後,好奇地看著我,而我也在看他,這個胖大喇嘛身材很高,滿臉油光,不知道吃了多少好東西,小日子一定很滋潤,但他突然出現是啥意思?

  聽他剛才說的那話的意思,好像是我只是個沽名釣譽之輩,不應該被稱為大師。

  “大師你有何見教?”我問道。

  “呵呵,你要是真有本事,可否看看我,我的身體可有病?”苦棕仁波切說道。

  我皺著眉看著他,心裡面不由得有點小心,但人家既然說了,我要是露怯,也不符合我的性子,於是掐動指訣觀察他,看了一會之後,我心裡明瞭,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肝內酒氣盛,腎內虧陽精!大師混得不錯,只不過酒色之氣太盛,還有你左乳之下,有硬包,不知是不是受到感染所致啊?”我平平淡淡的說道。

  我的話一說完,那位苦棕仁波切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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