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羅道長
這也大概是他在聽說我的事情之後,起了結交之心,在他看來有本事沒本事的在這個世界上混,總要多一些撐場面的朋友的。
朱老四交代事情越多,裡面的內容越荒誕,他大概是把感覺到自己被警方抓住了,正在審訊他。
這就是他作為農民狡黠的地方,事情全都交代出來,自己的罪就會輕一點,反之自己到底是沒有背景的小耗子,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某某部級幹部的人跟自己的有一腿啦,某某到公司的董事長喜歡小夥子了,什麼部委的秘書長在老家養了小老婆之類的,亂七八糟越來越亂。
我皺著眉頭喝止他道:“好了,這些你不用說了,說我們感興趣的事情。”
“啊?”朱老四抬起頭有點奇怪,他可能現在才有點明白過來,這有點不對勁啊。
“不知道……您……您對什麼感興趣?”
“少廢話!”小馬揚了揚手指喝道:“說說今天的那個羅先生吧,還有我問你派人跟蹤我們是不是你安排的?”
朱老四嚇的往下一縮,立刻搖頭道:“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安排的,我哪裡有這種本事。”
“哪麼那位羅先生哪?如果我沒說錯的話,此人是個道士是吧?”我蹲下來問道。
“羅……先生,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是個大人物,在這個圈子裡面的名氣很大,但具體我跟他也沒什麼交情。”
朱老四交代說,那位羅先生也是一個朋友介紹的,平時兩人也沒什麼來往,只是吃過幾次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羅先生突然派人來找他,聽說了他跟我的事情,所以想請他代為引薦一下。
他以為我一定知道這位羅先生,所以在請柬上還特意提了一下,誰知道今晚上的飯局,那個人根本就沒露面,至於羅先生是不是道士,他還真不知道。
小馬怒道:“敢騙我?你他媽不想活了是吧?包間後面的那個隔間之內明明有人,那個姓羅的你敢說沒有躲在裡面?”
朱老四啊了一聲,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隨後還想喊冤,說自己並不清楚。
看到小馬的臉色陰沉下來之後,立刻哭喪著臉道:“是是,我說實話,那個羅先生的確是躲在隔間之內,他說自己找機會再出現,要是不出現則說明另有安排,所以我也沒問,但真不是我安排人跟蹤你們的啊。”
我和小馬對視了一眼,看來事情跟我們猜想的差不多,顯然對方是在隔間之內觀察他們,隨後又安排人跟蹤我們,這位羅先生十有八~九就是羅道長,而且明顯知道我是誰。
接下來朱老四這裡已經榨不出什麼油水了,我們追問了那位羅道長的具體地址,但這傢伙的確不知道,對於這樣的騙子來說,我們沒興趣管,朱老四雖然騙人,但大多數人都是自願的,與那種主動騙人的傢伙不同。
這種人的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價值,將他送到派出所,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況且和有可能觸動他背後深層次的勢力,而且我們還要靠他對付羅道長,所以我們不準備處理他,好言安慰他之後就離開了。
這傢伙被我們掌握了很多隱秘的私事,而我們保證不聲張,讓他繼續就這樣混下去,保持原來是的生活,但有一樣,就是羅道長再聯絡他的時候,他必須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朱老四自然滿口答應,原以為他的生活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我們卻並不讓他失去什麼,這對他來講,已經是最大的驚喜了。
我和小馬再回來的路上,交流這件事情,但商量了半天,也不得要領,在幾千萬人的大都市內要找一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朱老四這條線暫時還真的有機會能用起來。
隨後的幾天,一直也很平淡,那位羅先生並未再次現身,朱老四期間曾經打過一次電話,只是告訴我們羅先生並未聯絡他,並且承諾,如果有訊息一定及時通知。
小馬對我說:“蛇已出洞,但現在似乎又縮回去了,現在這件事也不能著急,他早晚還是會在再出來的。”
我想想也只能這樣,靜下心來等吧,期間有幾個某明奇妙的電話找我,都是一些大公司的老闆還有一些好像什麼背景的大人物想請我吃飯,或者見一面之類的事情。
對此我婉言謝絕,只說到年底之前需要閉關,想想這種事倒也好笑,閉關這種很武俠的事情竟然讓我用到了這裡?真是沒想到的事情。
至於告晶晶追在我屁股後面,詢問那天我和小馬出去很晚才回來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是不是捉鬼去了?我只是笑笑並不明說。
“我是你的助手啊!你捉鬼怎麼不帶著我?這叫不守信用。”告晶晶氣鼓鼓的。
我對她說真不是,不信去問小馬,只不過跟朋友吃了一個飯而已,告晶晶盯著我看了半天,似乎相信了我的話,然後遞給了我一封信:“算你老實,這封信是你的。”
我一驚,隨後有點高興,這年頭寫信的給我的人除了藍吉仁沒別人,不知道這傢伙這次又說些啥?可是這封信被我開啟之後卻發現,信並不是藍吉仁寫的,而是另外一個人。
等我看完這封信之後,臉色變得陰晴不定,隨後我匆匆忙忙的去找小馬,一見面我就對他道:“你猜的不錯,這傢伙出洞了,你看,他給我寫了信,要約我見面。”
“什麼?見面,在哪裡?”小馬奇怪道。
“東北!”我說道。
這個羅道長竟然寫信直接約我見面,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小馬看完信之後,抬起頭用狐疑的眼光看著我。
“你不用這樣看我,我也知道這肯定是個陷阱,但是我們應該怎麼辦?這可能是一個機會,我想我們不應該放過。”
我說完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皺著眉頭思索,如果在家裡等著朱老四報信,這無疑是守株待兔,如此被動讓我很彆扭,而我想的卻是主動出擊,這一點應該符合小馬的性格。
小馬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我們去東北。”
“如果這一次能夠見到真人,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抓到他。”我握著拳頭眼神冰冷。
多餘的話無需多說了,我和小馬兩個眼神交流就已經說明了一切,畢竟一切經歷的事情挺多,我們雙方還是有一點默契的。
我們站起來簡單商量了一下要準備的事情,小馬就準備離開,但這時候他卻驚唿一聲:“大小姐!”
告晶晶從門後藏身的地方跳出來,一臉的壞笑。
“你們要去東北?我也要去。”
我一擺手,根本不容商量地說道:“不行。”
結果這丫頭立刻就怒了:“憑什麼?我就是要去怎麼地,你不帶我去,我就偷偷跟著你們,看你有啥辦法?”
小馬的表情古怪,笑著說:“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馬哥你別想熘,我知道莫谷還是聽你的話的,你要為我說句話。”告晶晶一把拉住小馬不讓他走。
小馬看我虎著臉,有點尷尬的說道:“大小姐,小谷不想讓你跟著也是怕你出危險不是,再者說我們這一趟真的是有點危險在裡面的……。”
“可是我是他的助手,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更要去了。”告晶晶自然不依不饒。
小馬將求助的眼光看向我,我搖著頭說道:“什麼助手啊?你能幫什麼忙?”
告晶晶上前一把揪住了我的脖領子,柳眉倒豎道:“你原來是敷衍我的啊?你敢這麼說發的話,我今天跟你沒完。”
我這人還真的就是這種怪脾氣,越是有人逼我,我越是不情願,可這要分什麼人,假如是男的,這種事顯然就激烈了,最後無非是得罪人,大家一拍兩散。
可要是對面是一個女的,又是那種告晶晶這樣的漂亮女孩,她一動手動真格的,我反而慌了,不由的尷尬地說道:“別動粗,有話好說。”
“說,帶不帶我去?”告晶晶有點得意。
“安妮,我們這次去是要對付人,又不是要抓鬼,你這個助手用不上啊。”我辯白道。
“這樣啊?”告晶晶鬆了我,轉頭看了看小馬,小馬也點頭,證實我說的話沒錯,顯然他也對這個大小姐有點頭疼。
告晶晶眼珠一轉,似乎有點遲疑,但最後她突然擺出小女生的嬌憨姿態,上前拉住我的袖子搖著撒嬌。
“人家不管了,你每次好像都有藉口,這次你不帶我去,我要你答應另一件事才行。”
我有點頭疼,不過她既然不纏著我要跟我去東北了,其他要求倒是可以考慮,於是點頭道:“你說說看。”
“不行,必須要先答應。”
“這……好吧。”我有點無奈。
這一下告晶晶高興了,她雀躍的說道:“馬哥正好也在,可得給我做見證啊!莫谷我現在就要拜你為師,以後你就是我師傅,你要教我怎麼抓鬼驅魔。”
“啊?”
我頓時有點傻眼了。
……
我最後還是被逼無奈之下答應了告晶晶,可是我這個師傅卻名不副實,讓我教給她些什麼哪?而我自己又掌握些什麼呢?
如果沒有城隍爐,我可能什麼也不是,不過先把這丫頭穩住再說,至於當她師傅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我和小馬兩人當天夜裡坐車直奔火車站,買票直奔東北。
一路上無話,第三天的時候我們趕到了東北吉林的松原市,這裡離長白山已經不遠了!松原地處松花江下游沖積平原上,但東南方向卻是蔓延的丘陵地區。
而且現在時間上正處於十月下旬的秋天,漫山遍野都是茂密的樹林子。
這一路上我們買了地圖,到了松原市之後,按照那封信上留著電話號碼打了個電話,電話打完,我的臉很陰沉。
小馬問我怎麼個情況?我告訴他,還要往前走,不知道那傢伙為什麼要我們跑這麼遠?終點好像是在一個叫做“野狐嶺”的地方。
我問小馬要不要多做些準備,他說不用,該帶的東西都帶了,見到人就好辦了,於是我們繼續朝前趕路。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我們坐著農用車來到的是山區裡面的一個叫做梆子嶺的地方。
當晚住在山下村裡的一個破舊和骯髒的小旅社內,我和小馬商量,是不是要找個當地的嚮導?
小馬覺得嚮導倒不必,不過找當地人打聽一下野狐嶺應該是正經的,而在當地要找這樣的人,最合適的莫過於是小商店的那種小老闆。
而這家旅社的對面就是一個小的食雜店,那麼找店主問問情況打聽一下事情,應該不難。
“你去,我不能去。”小馬道。
“為啥啊?”我不解。
小馬苦笑道:“我的面相兇,老油條是不敢跟我說實話的。”
我無奈,於是自己出門走向那家小的食雜店,看著門口亮著燈,門也開啟著,心想就找個買菸的藉口吧。
食雜店很小,屬於自建房,門口掛著夏天用來隔熱的有機門簾,裡面似乎有歌聲傳出來,我掀開簾子走進食雜店!頓時被裡面震耳欲聾的歌聲差點又轟出去。
“你愛吃炸雞 我愛烤紅薯
你聽你R&B 我愛重金屬
你愛刷微博 我愛鬥地主
你有你的朋友圈 我有重金屬
農業重金屬 誰能比我土
這樣的節奏 就讓我舒服
農業重金屬 誰能比我土
佔領大街和小巷 城鄉結合部”
我喊道:“老闆!”
“……農業重金屬 誰能比我土
這樣的節奏 就讓我舒服
農業重金屬 誰能比我土
佔領大街和小巷 大媽的廣場舞……!”
聲音完全將我的嗓音蓋住了,我皺著眉上前在算帳的老闆面前晃了晃手指,他才反應過來,抬起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轉身將身後兩個小喇叭上的聲音旋鈕擰小了。
“老闆買菸!”我再次說道。
老闆堆上笑臉道:“好好,買什麼煙?”
我趴在櫃檯上自己看,他這個小店各種香菸還真不少,甚至有很多外菸,這廝顯然沒有菸草專賣的許可,但這裡荒山小店的估計也沒人查,不過可以看得出這葛老闆的路子定然挺野。
“長白山吧!這煙是當地的特色!”我說道。
“要多少?”老闆彎腰拿出一條來,這是拆散的,準備給我掏煙,我伸出兩根手指道:“來兩條吧!”
老闆猥瑣的臉上頓時笑容更盛,立刻給我拿了兩條,並用一個紅色的塑膠袋裝了起來,我擺擺手意思不著急,撕開一條,開啟一盒,想要嚐嚐。
“我們這疙瘩都抽這煙,錯不了!”老闆解釋給我聽,併為我用打火機點燃香菸,我抽了一口點點頭道:“不錯!老闆,你這小店東西挺全啊,我還想買點零食啥的,可以吧?”
我如此搞法,對他來講自然是大生意了,自然更加熱情,我一邊挑食品一邊繼續跟他瞎聊:“剛才那音樂聲可真大,就那兩個小喇叭,怎這麼厲害啊?哪買的?”
“山下城裡的的電子市場!那裡的東西老便宜了,您這是從哪來啊?”老闆問我:“這個時候進山旅遊的可不多啊!”
“不多不是也有嗎?我們還真是旅遊的,對了您不說我還忘了?向你打聽個事,您老知道野狐嶺不?”我不經意的說道。
這句話讓對面的老闆一愣,隨即他翻起發黃的眼珠看了我一眼道:“我們這裡叫梆子嶺,要說狐狸還真沒有,黃皮子倒是不少,每年都會被打獵的用棒子敲死一堆,您老別是開玩笑吧?”
“你別誤會,也有可能是個地名!”我說道。
“地名,往東北邊就進山了,那裡有大虎嶺,小胡嶺,你莫不是問那疙瘩?”老闆道。
“有可能吧,估計那裡有個野狐嶺也說不準!”我隨意笑笑。
這一下老闆的臉色再次變了,他對我不客氣的說道:“這兩天,你可是第二個問我狐狸墓的人了,我說小夥子,你們想幹啥?就別擱這跟我逗悶子了,說實話,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下地的人打交道,以後我這店你也少來!”
這話讓我禁不住要跳起來,我一把抓住這個老闆的胸口,滿臉兇光問道:“你說什麼?第二個,之前問過你的那些是什麼人?”
老闆嚇得臉色發白,一邊掙扎一邊道:“我哪知道是什麼人?人家可比你文明多了,你想幹啥?放開我!我可喊人啦!”
“究竟是什麼人?告訴我。”我的兇相不減,繼續問道。
把老闆嚇得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的,我隨即放開了他,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我這樣做,卻是把小馬交代的話全忘記了,事情顯然也搞砸了!
“對……對不起,剛才失態了!”我說道。
羅道長竟然也不是地頭蛇,他將我們約到這裡見面,但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具體的地點,這可能才是他也打聽野狐嶺的原因。
我有點煳塗了,覺得自己的分析的在理,這事應該跟小馬商量下,我沒期望老闆能夠回答我的問題,準備回去把這一情況告訴旅館中的小馬。
但那個老闆卻愣愣的盯著我,隨後問道:“你們住哪裡?”
“白山旅社!”我下意識的回答道。
老闆點點頭沒說什麼,我回到旅館,將從食雜店老闆那裡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小馬,小馬皺著眉頭思索。
“不好,他應該是在佈置陷阱,我們不能等。”小馬跳起來說道。
說實話,我對小馬的分析十分的贊同。那個羅道長把我們約到這裡來見面,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都不知道具體地點,這事情本身就透著不可思議。
但如果我們不等的話,現在應該去哪裡呢?
“那傢伙不是給你留了電話號碼嗎?打電話問他,就說我們已經到了,在哪裡見面?讓他明說。”小馬建議道。
我點點頭:“有道理,現在就打。”
掏出手機我立刻撥了原來的那個號碼,但電話提示此號碼已經停機。
放下電話,小馬問我怎麼樣?我告訴他停機了,這一下,我們有點抓瞎,這等於跟那個傢伙斷了聯絡。
而就在我倆面面相覷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門外還有人喊:“202號的客人外面有人找!”
我開啟門走了出去,跟在女服務員的大屁股後面下了樓,前臺的女人道:“你來了?那東西是給你們的?”她指著沙發上的一個大包。
“誰找我們?人哪?”我問道。
“扔下東西就走了!”女人說道。
“到底是誰啊?”我追問。
“就是對面食雜店的謝老四唄!”女人道:“他說你們有東西忘他店裡了!”
我開啟包,發現裡面有我剛才買的兩條長白山和一大堆的零食,還有一個諾基亞手機,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包收好,轉身回到房間,將包裡的東西給小馬看,告訴他對面食雜店的老闆謝老四給我送來的,最奇怪的就是這個手機。
小馬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下,卻突然只見拿手機發出震動的嗡嗡聲,小馬立刻驚訝的抬起頭來看我,我示意他立刻接聽。
小馬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旁傾聽,大概一分鐘的時間,他臉色陰沉的放下了電話,看著我道:“他讓我們明早就去見面。”
“去哪裡?”我追問道。
“就是這裡,叫什麼梆子嶺上,他說這裡就是野狐嶺。”
小馬將手機放下,轉了一圈道:“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我點了根菸狠狠地抽了兩口,看了看床上的諾基亞電話,心中暗暗冷笑,心說這傢伙還真是小心啊,但她越小心越顯示他的心虛,他不敢明著跟我們見面,只能暗地裡佈置陷阱等我們上鉤。
“馬哥,我們今晚就動身去,然後埋伏起來,看看那傢伙到底想幹啥,即便是他佈置陷阱,我們也能及時發現,我就不相信他能猜到我們提前去。”
“現在不是他猜到猜不到的事情,而是我們不能一直這樣被動,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天就算那裡是他的老巢,我們也要闖進去,哪怕他是妖精,我們也要捉住他。”小馬說道。
既然我們兩個心意一致,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走之前,我們拿出松原市的地形圖,大概標定了方向和具體位置,就背上東西出發了。
出了旅館,藉著門口昏暗的燈光,我們認了認方向,迅速的朝著山裡走去。
山區裡這個時間天色也黑,氣溫也低,我和小馬全都被凍得清醒了,藉著手電的光線,山林之內路並不難走!但卻陰森森的有點恐怖。
因為路程比較遠,但走夜路的話,根本不需要去看別處的風光這樣趕路比較快,我和小馬預計會在凌晨五點多的時候趕到目的地。
距離那時候還有四五個小時的時間,我們矇頭趕路,這個時間很多叢林間出來覓食的動物們也都回窩了,所以就連小動物也沒見到幾隻,除了不時響起了貓頭鷹的梟叫,那聲音很瘮人。
我和小馬都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了,除了心裡緊張外,倒沒感覺到害怕,主要是心裡面對於羅道長費心安排的陷阱而感到擔心,這傢伙提前到這裡雖然時間有限,但要說他不做準備,打死我都不信。
一個小時後,我們在一個山坡後面坐下來休息,此時馬上就要夜裡三點了,但在原始森林中卻愈加的黑暗,我們不準備燒篝火,只將保溫杯裡的熱咖啡喝了點,用來提供能量。
就在此時,突然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真香啊!”
我勐吃一驚,扭頭一看,只見陰影裡面走出來一個人,那個人的臉色蠟黃,嘴角含笑的樣子,顯得很奇怪。
“謝老四,你怎麼來了?”那個人正是謝老四,此時的食雜店老闆卻一副忠厚老實相,他蹲下來道:“還不是跟著你們來的”
手電光線之下,我突然發現這傢伙的衣服很破爛,我扭頭去小馬,發現他滿眼都是迷茫的神色。
我一扭頭,謝老四的兩隻眼睛似乎閃過綠瑩瑩的光芒,我警惕的問道:“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你們幹啥,我就幹啥唄,不過這半夜的山路走的,嘴裡乾渴死了,你那東西能不能給我喝一點啊?”謝老四說道。
我想了下,還是將保溫瓶遞給他,謝老四開啟蓋子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道:“真香啊!”
我隱隱感覺不太對勁,但謝老四這個人我不瞭解,他應該是羅道長安插在這裡的人,也就是他們兩人的關係不一般,我不知道這其中的變化,這傢伙突然出現,並且跟蹤我們而來,這事透著太多的奇怪。
假如此人是羅道長安排跟蹤我們的,他現身出來想要幹啥?
“不對!你不是謝老四。”我突然說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