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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誠
我第一時間發現這傢伙不是謝老四,因為他長相上跟謝老四並不是完全一樣,謝老四的身材細高,但長時間坐在店裡面,肚子有點大,而這人的肚子卻是一點都不大。
我對人的觀察的歷練跟我原來的職業有關,作為客戶經理,察言觀色是必須課,我對每一個人在一開始接觸的時候,就觀察的很仔細。
謝老四的下巴和脖子後面同時也有點肥肉,因為我見過這人,曾經細緻的打量過,而眼前這個人卻不但沒有肥肉,反而是有點尖嘴猴腮的樣子。
不但是這樣,讓我判定這傢伙不是謝老四的真正原因是,他竟然不跟我提羅道長,只是針對於我說話,從一開始,因為是我開口問他,可是蹲下來之後此人的眼睛始終就看著我,根本都沒有去看小馬。
他如果是羅道長派來的,尤其會不是圓滑之輩,而我所見的謝老四正是那種人,而眼前的這人去給人一股陰邪的味道。
我聲音出口,那傢伙卻站了起來,說了聲“叨擾了”轉身就走,而且動作極快閃身就到了一株樹的後面。
就在此時“啪!”的一聲脆響,一道黑影閃過,同時傳來一聲野獸的慘叫聲,小馬跳起來,手裡抓著幾個石塊就追過去,只看到一道黃影,一閃就不見了。
“莫谷快跟上,那不是人……!”小馬一邊追,一邊在前面叫喊。
我這時候也顧不上別的了,散開兩腿跟著小馬一路就追了下去,深夜的密林之內伸手不見五指,要不是小馬打著手電,我肯定跑迷煳了。
在登上了一個山坡之後,前面的小馬站住了,我追上去站在他旁邊喘著粗氣問他:“怎麼回事?”
“進了亂石堆。”小馬道。
“你看清楚了嗎?那是什麼東西?”我心知那不是人,卻實在沒看見是什麼東西。
“體型不大,身體上是黃色的毛髮,應該是黃皮子!”小馬說道。
我呵呵笑道:“他奶奶的,都說黃皮子是鬼仙之一,能幻化人形,今天竟然真的見到一個。”
“我倒是懷疑那是一隻狐狸,別忘了,這裡被人叫做野狐嶺,後來才改成梆子嶺的。”小馬拿手電照了照亂石堆,仔細檢視著那裡的入口。
“這裡沒出路,它向來是躲在裡面了。”我說道。
自從接觸了小青之後,我對於動物之間存在這種獸靈和妖靈有深刻的認識,上鬼嬰事件的時候我們接觸過狐靈,但那是一隻已經不具有身體的妖靈,今天所見的顯然是另一種存在。
我還是懷疑那是一隻黃皮子,東北本來就有黃皮子成精的傳說,而謝老四也說過這裡黃鼠狼比較多,後來被人用棒子打死了很多,所以才改名叫梆子嶺的。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暗處注意到我們了。我去食雜店找謝老四打聽事,可能也落在它的耳中,看來有必要抓住它問問清楚。”我說道。
“快看!你是什麼?”小馬突然說道,拿手電照著前面的亂石堆。
那裡突然跳起來一個人影,看身形還比較魁梧,然後動作如電一般,身影落入亂石堆內,裡面頓時傳來一陣尖叫聲。
讓我驚訝的是,尖叫宣告顯是人類的聲音,絕對不是剛才我們聽到的那種野獸的嚎叫。
身邊小馬立刻就竄了出去,手電光影亂晃,我不敢怠慢,立刻跟上,當我從一塊大石頭跳下來的時候,卻發現,小馬上前和另外一個人一起抓著一個人,將他壓在身底下。
這他奶奶的,黃皮子又變身了,還被小馬抓住了,不對,那另一個人是誰?四周環境黑暗,小馬的手電扔在一旁的地上。
我過去撿起手電,將光線照在地上的三個人身上,這樣的小馬也看清楚了身底下壓著人是誰?
“竟然是你?”
這一聲是我和小馬同時發出的,因為我看清了小馬幫助的另一個人是誰,而小馬也看清了自己抓住的那個傢伙是誰。
從進入野狐嶺一來,我一直都有種預感,一直都躲著不見的那個藍吉仁,似乎有可能出現,但因為心裡面一直將注意力放在羅道長這裡,反而沒有刻意留意什麼。
可是今晚,今晚我們在遭遇了那個黃皮子獸靈之後,我和小馬追到這裡,竟然發現有人在幫我們,手電光之下,壓著黃皮子的那個人正是藍吉仁。
藍吉仁的樣子沒啥大變化,只不過現在穿著一身黑色的皮夾克,頭髮還是根根直立,腳下的登山鞋也沒變。
我的心情有點激動,忍不住上前就像抓他,一肚子的問題想要質問他。
這時候他身下傳來幾聲“哎呦!”的聲音,我才注意到他身下的那個人好像並不是剛才黃皮子幻化的謝老四的樣子。
藍吉仁鬆了一下這傢伙,他伸出一隻手來在地上摸,摸了半天之後,摸到一副眼鏡戴在臉上,我更是吃了一驚,現在我終於知道小馬剛才為什麼跟我一起驚唿“原來是你”了。
被他們兩個壓在下面的那個人竟然是丁元思。
這……這怎麼會是他呢?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他一直都在告二爺的身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東北,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野狐嶺?
“仁……仁哥你輕點,我的胳膊要斷了!”丁元思求饒道。
“你……!”我上前一步,將丁元思從地上拎起來,藍吉仁冷哼一聲站起身來,但小馬仍然扭住這傢伙的肩膀。
“剛才那個黃皮子變得謝老四就是你搗的鬼?你究竟是誰?羅道長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歷聲問道。
“黃仙是要尊重的,你不要胡言亂語。”丁元思對我說道。
“啪!”小馬順手就是一嘴巴,打的丁元思差點又把眼睛甩出去。
“王八蛋,早看你不是東西,老實交代吧,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小馬的威脅顯然更管用,丁元思立刻就蔫了。
“我說,我說,不過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說起來話長。”
藍吉仁說道:“我們先回去,這件事我也瞭解一些,一塊跟你們說說,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等等。”我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幽怨的瞪了他一會道:“你要交代的事情還有很多呢,我看你這次還怎麼推脫。”
藍吉仁難得露出一絲苦笑道:“好好,這一次一定滿足你,你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小馬從包裡面找到繩子,將丁元思給捆了起來,然後他問藍吉仁:“仁哥,你一直在這裡監視還是早就到這裡了哪?”
“比你們稍早一點。”
小馬點點頭,他絲毫也不懷疑藍吉仁的出現,似乎這樣的場景已經出現了很多次,小馬已經習慣了。
我們壓著丁元思往回走,來的時候走了連個多小時的山路,回去的時候因為道路熟悉就快多了,雖然四周仍然很黑暗。
路上藍吉仁告訴我們,他其實一直都對丁元思有懷疑,此人的背景很深,而且似乎身後還有人,至於為什麼是丁元思,還有到底羅道長跟丁元思究竟是什麼關係?需要直接詢問這傢伙才行。
“不用問了,這傢伙就是羅道長。”我說道。
藍吉仁和小馬都很詫異,丁元思在前面無奈的苦笑兩聲道:“我的確不能輕視莫谷小哥啊!,你是怎麼猜到的?”
“不是猜。”我冷哼一聲道:“你的哪些行為足夠分析了,首先你對我們的行蹤和情況幾乎是瞭如指掌,除了告二爺身邊的人之外,不可能有外人能夠這麼清楚。”
我看看就快到旅館了,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小馬,小馬立刻就知道做什麼了,然後我接著說:“而且你始終不敢與我們見面,始終躲在暗處,這說明這個羅道長一定是我們認識的人,而羅道長約我們來此見面,而你恰恰出現在這裡,難道還有這種巧合的事情嗎?”
丁元思默不作聲,顯然我的分析是對的,我對他道:“我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使得你一定要對付我們,並且為此還做了很長時間的佈局。”
這個我的確不明白,陸煒事件當中,那個彈殼項鍊顯然是就是一個很長時間的佈局,要對付的人顯然並非是我,我只是被捲入其中而已。
這一點我想不明白。
這一切都需要從丁元思的最裡面掏出來。
回到旅館,前臺的服務員睡得稀里煳塗的,我們很小心的沒有驚動她,一進房間,小馬一把將丁元思推倒在床上。
“如果你敢亂叫,我保證你下半輩子只能喝稀飯了。”
“別……別動粗,我都交代,都交代。”丁元思似乎很瞭解小馬的手段,此刻的確是一副不要幹只是慫的蔫樣。
“先從這個羅道長說起吧。”我坐在一旁點了個煙說道。
“這個,這個話有點長,我先說這裡吧,約你們過來,主要是為了對付莫谷的,說實話,我只負責躲在暗處,具體還是要哪個黃仙出面。”丁元思說道。
“什麼黃仙,就是個黃皮子,媽的!你想讓它對付我,老子怎麼招惹你了?”我怒道,幾乎將菸頭捅到他臉上。
“小谷先不要激動,你讓他自己說。”藍吉仁說道。
“我激動個毛線,這混蛋說是對付我,可是他在告二爺那裡至少潛伏了幾年了,那麼他早就知道我會出現嗎?顯然是另有目的,你肯定也知道的是不是?”
我的不客氣的呵斥藍吉仁,卻讓他不斷的點頭,他對我道:“你說得對,看來我還擔心你不理解這個事情,現在看來是多慮了,沒錯這傢伙在告二爺那裡呆的這幾年的確是有目的的,而我一直都覺得告二爺身邊的人不可信,所以才會一直在外面。”
小馬怒道:“你究竟是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欺騙二爺和我們?”說完就準備上前。
丁元思立刻就慌了,他向後縮去,嘴裡連道:“我也是受命做事,目的就是那個東西,原本我以為東西應該是在那個娘娘廟底下的,絕陰風水局破不了,誰也得不到那東西?”
“你說的是什麼東西?”小馬喝問。
丁元思的眼光轉向我,有點猶豫的說道:“後來我才知道,城隍爐是在別處,而獲得城隍爐的人竟然是莫谷,沒有辦法,我也只好再有所行動才行。”
“你原來是為了城隍爐?”我驚訝的看著丁元思。
“沒錯,他就是為了城隍爐,這幾年我隱隱感覺到我和你爺爺商量事情被洩露,我們獲取城隍爐的計劃很可能會有變化,所以我的行動才會更加隱秘,我需要防著所有人才行。”
藍吉仁站起來說道,他走向丁元思問道:“你背後到底是誰?”
“這個……”丁元思在此變得猶豫和沉默,可是我卻有點懵了,上前拉著藍吉仁問他:“你先等等,怎麼這事又跟我爺爺有關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好吧,這件事早晚你也要知道,我先講這裡面背後的事情告訴你,然後你可能就能夠理解這個丁元思的行為了。”藍吉仁說道。
“事情一開始,其實現從你爺爺這裡說起,我的情況基本上你都清楚了,你不清楚的是,我跟你爺爺之間的關係,我們之間真的不存在什麼交情,但卻因為一件事情聯絡在了一起,小谷,還記的你爺爺的日記嗎?”
我點點頭道:“記得,那日記我全都看完了,但似乎裡面並沒有講到很重要的事情啊!”
“日記當中講到你爺爺特殊的能力,這個能力不是憑空而來的,我曾告訴過你這是他家族的一個傳承,但我沒有說的是,其實那是一個契約,你爺爺在很早之前曾經經歷的事情,他不得不簽下這個契約,從而獲得那個特殊的能力。”
藍吉仁看我還是懵懵懂懂的,於是繼續說道:“那是一個活人與死靈之間的契約,而為此你爺爺要付出特殊的代價,不過因為他懷有特殊的能力,也使得我跟他之間出現了幾次合作,我也是那個時候跟他認識的。”
“後來呢?”我追問道。
“後來他找到我,他告訴我,為了保護你,雖然契約一已經傳承給了你,但也有解救的辦法,為此作為交換,他將城隍爐的具體為止告訴了我,你也知道,我的家族為了城隍爐已經追尋了多年,這個條件我不得不答應,條件就是保護你……!”
“保護我什麼?”我不解。
“保護你在二十三歲這年七月十五之日不會再加深契約烙印,否則你將和你爺爺一樣付出很慘重的代價。”藍吉仁說道。
“結果你沒想到,城隍爐卻被我獲得了,所以你的計劃也被打破了是吧?”我陰著臉說道。
“的確是這樣。能獲得了城隍爐已經具有了自保的能力,但這只是對冥冥中的那個死靈,卻沒辦法對付現實當中的邪靈。這也是為什麼丁元思會轉變物件對付你的原因。”藍吉仁坦然承認,倒讓我有點錯愕。
我轉向丁元思問道:“你說,你背後到底是誰?是他嘴裡的邪靈嗎?”
丁元思低聲的道:“不能這麼說,五仙怎麼能算是邪靈哪?”
他的聲音雖然低,可是現場的我們卻全都聽到了,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小馬上前問道:“什麼五仙,你到底在說什麼?”
“別急,別急,我慢慢交代。”丁元思縮了一下脖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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