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女屍
老闆年說的很自信,同時點到了警方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不過二叔卻還有疑問。
“他的頭上有戒疤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二叔突然開口。
女人聽後,搖搖頭,道:“戒疤是沒有的,就一光禿禿的腦袋,我還問他呢,說大師你腦袋上怎沒有戒疤呢?他說,他雖然是和尚,但是,從來不守戒律,要戒疤用啥用呢?
這話一說,當時就把我逗笑了,我就在想,他說的也對,這人雖然也念佛號,也剃光頭,可是,酒肉女人,沒有一樣兒不沾的,即便是和尚,也是個花和尚,你們先聊,我催菜去。”
那女人說著,扭著屁股走去後廚,去催菜去了。
“大姐,你知道這和尚是哪裡人麼?姓什麼叫什麼。”覺得這女人應該知道些什麼,那女人一回來,小劉警官便笑著說。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跟他,也不太熟,你不知道,那和尚特別特別地色,看著哪個女人,都跟要吃了似的。我男人心眼兒小,我怕他生氣,就沒敢跟他多說什麼。”對方說著,將托盤裡的炸醬麵放在桌子上:“你們先吃著,有什麼需要,再叫我們。”
“好。”小劉警官說著,在竹筒裡頭抽出筷子,跟三叔對視一眼之後,三個人低頭吃了起來。
從飯館出來去那個和尚的家,也沒有多少路程,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足夠,他的在村子邊兒上,三面都是良田,一人多高的莊稼被風一吹,嘩啦啦地響,正對著南邊的大門塗著黑漆,門口還拉著警方留下的警戒線,小劉將封條揭下來,推門讓我們進去。
到裡面一看,裡面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平房子,院子裡頭,荒草叢生,小風一吹,跟鬼屋似的。
走上前去推開門,二叔我們進去,走到裡屋看過去的時候,看見,屋裡頭的炕頭兒上,一個還算乾淨的鋪蓋捲兒開啟著,被窩還沒有疊起來,屋子的正中,一個黑色的櫃子放在中間。
小劉警官說,抓他的時候,那個同事被迷暈了,就趴在這個櫃子上頭,那胖子在身後,正準備行兇。
“之前的那些受害者呢?你看見沒有?”站在屋裡四處看了看,牆壁上,有很多貼畫,有新的,有舊的,並沒有異常。我走到牆壁處,用手敲了敲,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暗隔之類的東西。
“嗨,別提這事兒了,難就難在這裡了,我們很多人,把這屋子裡外都找過了,沒找到那些女人的屍體啊,整個一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倒是那些女人衣服和包包什麼的都在,就放在那邊那個櫃子裡頭。
誒誒,你不用翻了,我們走找過了。哦,對了對了,這院子裡頭,有個地下室,但是,那裡頭也是啥都沒有,我帶你們去看看吧。”
對方說著,招唿我們出來,這時候我們才發現,院子裡頭,荒草叢生的菜園裡,有一個用水泥鑄的豎井,這豎井的是圓的,上面有蓋子,蓋子的中間有個一體澆築的一個兩個手指那麼粗的鋼筋。
小劉警官過去,將那個鋼筋握住,勐地網上一提,咯噔一下,那東西動了,但是,小劉的氣力還是不行,足足使了半天勁兒都沒把那個蓋子提起來。
“你去。”給我使了一個眼色,二叔說。
“好。”我說著,快步上前,讓小劉警官讓開一點,用力往上一帶,那蓋子很倔強,一動沒動。
這玩意確實很重,比我想象中的更重。
小劉警官見我也沒挪動蓋子,面露輕蔑之色,我沒時間搭理他,放鬆胳膊,閉住唿吸,緊跟著,勐地一叫真力,砰地一下,就把那個巨大的水泥塊從井口提了起來。
等將那蓋子從井口推到邊兒上,當時就覺得,心口發熱,血液上湧,要是再早兩年,自己還真挪不動它。
“走吧,帶路。”見小劉警官直勾勾地瞅著我,二叔說道。
“二爺,你侄子是幹什麼的?小小年紀,好把式啊!”小劉說著,當先一個爬了下去。
“呵呵,這,你別跟他比,他有過奇遇的, 我都比不了。”二叔說著,也跟著爬下井去。
我聽到後暗想,看來我的情況,二叔都清楚,沒準是藍吉仁跟他交的底,不過知道就知道吧,期望這次跟著他,能積累點大功德。
這豎井往下,能有四五米的高度,都是水泥的,水泥上頭,有跟多鋼筋鑲嵌在上頭,不過,跟三叔那個地宮不一樣,這地方簡單直接,只有一個大房子,算上那個豎井的話,這下面的空間,就像是一個大頭衝下放著的方方正正的錘子。
室內空曠,長有八米左右,寬能有五米左右,還藉著上面垂下來的一點陽光可以勉強看到四周,牆壁上很血跡,大大小小的,不知道什麼年月,空氣中,有一種很濃的血腥味兒,臭,而且嗆人。站在底下沒多久,我就忍不住將鼻子捂住了。
“這就是他的地下室了,你看,啥也沒有,再看牆上這些血跡,化驗結果顯示,這都是人的。”小劉警官說著,帶上手套,將邊兒上的一個窄窄的長條案子上的不鏽鋼的破盆拿了過來,讓我們看。
盆裡頭,各種刀子一應俱全,大大小小,都是木頭把柄的尖刀和砍刀,這些東西我家也有,殺豬專用的。
“這就是作案工具,我們有足夠的證據懷疑,那個胖和尚,在早前,以高價誘使陪酒女就範,然後帶到上面,先-奸-後-殺,然後,在這裡,將屍體肢解,毀屍滅跡。”
捂著鼻子咳嗽兩聲,小劉說。
“我靠,還有這麼壞人的人?”轉頭看看他,我咧嘴道。
“比這壞人一千倍的也不是沒有。”二叔說著,看著上面,一動不動,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抬起頭來,頭頂的石壁,一片漆黑,雖然光線不足,可也勉強可以看出個大概,這,空蕩蕩的也看不出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來啊。
等等……!。
突然明白了什麼,我轉頭看向石壁,四周的牆上,掛著跟多二指粗的鎖鏈,鎖鏈倒垂著,筆直向上,看樣子,像是被巨力牽引,可四周,並沒有重物懸掛,難道說。。。。。。。
我正在表示懷疑,但卻似乎明白了二叔的意思,疑惑間,二叔將我拉到了一旁,他向上一步,神態立刻就變了。
只見他一翻手,一道雷符出現在手中,輕輕唸了一句口訣,將雷符祭起,滋滋地傳出一長串尖嘯之後,勐地一掐指訣,轟隆一聲,四周一震,於此同時,雷光乍現,四周照如白晝。
這下子看清了,原本黑漆漆的頭頂,驀地熱鬧起來,幾十個倒垂著的女屍耷拉著雙手倒垂著,黑色的,猶如瀑布一樣的長髮,微微晃動,密密麻麻嗎,猶如屍海一般!
我了個草草草!!!
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屍體,當時,不由得往後狂退了幾步,噗通一下坐下地上的同時,祭在半空的雷符也噗地一下化為灰燼。
“別緊張,都是死的。”二叔說著,也從隨身帶著的揹包裡頭取出手電,往上面一照,仔細看了一會兒,隨後抄起那不鏽鋼的盆子裡頭放著的一個厚背砍刀走到牆邊,手起刀落,叮地一下砍在鐵鏈之上。
只是,那鐵鏈相當結實,雖然砍了一個火星四濺,卻並沒有應聲而斷,二叔見了,又胡亂地砍了幾刀,手裡的砍刀都砍出豁口了,還是沒有成功。
“二叔,我來吧。”看老頭子這臉面有點掛不住,我連忙道。
“不,不用!”二叔說著,伸手咬住自己的手指,緊跟著,對著那砍刀的刃口勐一地劃,剎那間,那砍刀的刃口處,微微一閃,叮地一下砍在牆頭,鐵鏈立斷,半個刀身都嵌入水泥製造的牆壁之中。
華楞楞地一陣鐵鏈摩擦聲之後,“噗通”一下,一具女屍從上面落了下來。
說來也夠倒黴,那麼多的屍體,唯獨落下來的這個對著我,這麼一個玩意伸直了胳膊衝下來,誰敢說不怕,慌忙往旁邊一滾的同時,那女人已經戳在地上,可能是因為吊在這裡太久了,女人的身體相當堅硬,等我站起來走過去的時候,那女人正歪著腦袋趴在地上。
第一次這麼明目張膽地看一個光熘熘不穿衣服的女人躺在面前,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很快我的羞澀就被一串疑問打消了。
這女屍,通體雪白,沒有半點血色,看起來就像個沒有染色的蠟像似的,從腳腕到指尖,皆是如此。
按照常理來推算,一個女人,被這麼倒掛著,身體裡的血液會自然而然地向下集中,, 時間久一點,臉和手指這種地方,會出現大量的淤血,要是對方掛在這地方的時候還沒有死,那麼,七竅流血的情況才是最合常理的。
然而,這個女人掛在這裡,竟然沒有半點特徵,看起來,倒像是,她被放幹血液之後,又冷藏了一段時間才被吊在這裡的。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將她們吊在此處的人的目的是什麼呢?那個花和尚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呢?這個的確讓人有點想不明白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