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朱老四
棺材裡頭,本身就很封閉,加上埋在土裡那麼多年,密不透風的一個小空間裡頭,一個屍體不住地腐爛變質,這棺材裡頭的空氣質量可想而知。
只是那個時候大家對這些東西一知半解,都只當是個好事兒,過來看熱鬧,卻不想,大家都是身體凡胎,被那棺材裡頭的病菌之類的東西染上,那還好得了?
這都算不錯的了,以前,我聽說,河南還是什麼地方,有一夥兒盜墓賊,在挖開一個什麼什麼王妃的古墓的時候,不小心找到了一個女屍!
女屍三十歲左右,正是妙齡少婦,幾百年下來,依然栩栩如生,其中一個盜墓賊,見了之後,色心頓起,在斂財之後,又揹著同夥兒的幾個人悄悄地返回墓中,將那女屍偷了回來。
屍體藏在被窩裡,盜墓賊夜夜與之歡好,卻不料,三五天過後,那偷屍的漢子就發現,這身上的皮膚,逐漸變硬,胳膊上,大腿上,身上,很多地方,都有像是燙傷一樣的結痂,一抓,就能把皮肉抓下一大塊,來來回回地找了十幾個大夫,都沒有看好。
後來還是一個鄰居,見他幾日沒有出門,特意過來看看,才發現,此人早就死在屋子裡頭了,死相猙獰恐怖,卻依然摟著那栩栩如生的一具女屍不肯撒手。
大家聽說這個事兒以後,一陣惶恐,都說,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剝皮”,那漢字色迷心竅,扒了女屍的衣服,那女屍不幹了,就剝了他的皮。
可警方的人聞訊前來檢視,經過一番檢測,最後卻得出了另外一番結論,他們解釋說,這女屍的體內,有一種病菌,男子在與女屍交-合的過程中,將病菌帶到體內,進而引發病變,弄了這一身極為奇特的皮膚病出來,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聽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對這種說法還是比較認同的。
事實上,古墓裡頭帶出來的東西,一般來說,都要經過一定程度上的處理才能在世面上銷售,尤其是貼身的東西,必須要經過行家親自處理才行,這事告二爺跟我講過,否則古玩行這裡面為什麼會養那麼多的老師傅。
當然了,話題有點扯遠了,我剛才說的黑色骷髏,其實是黑僵白僵所處的兩個初級階段,這個階段,皮肉潰爛,滲入骨中,成黑骷髏。
黑骷髏之後,再過幾年,這骷髏的身上,就會生出一層青筋,青筋的成長,就像是長蘑菇一樣,左一層,右一層,層層生出之後,黑骷髏就變成了一個外表看起來跟人類類似的東西。這是第二個階段。
第二個階段之後,就到了關鍵時刻,其實,黑僵和白僵的區別,就在這裡,通常來說,到了這個階段之後,的筋肉上就要長出毛了。
老羅認為,黑毛和白毛,並不能體現道行的不同,主要還是環境的區別,就比如,曾經有人的時候提起過的,其實是的一種,所處的墓地的環境,相對乾燥,寒冷,而黑僵所處的環境,就要溼潤得多。
當然了,這種溼潤,是相對而言的,泡在水裡的不算,泡在水裡的是另外一種,叫蔭屍,蔭屍是風水大忌,一般都是遇上突發狀況形成的,要不然,就是有人背後下~陰招害人,因為,傳統理論認為,蔭屍,不但不會庇佑子孫,還會榨乾子女後人的陽壽氣運,當然了,這也是題外話。
……
等警局的人聞訊趕來,二叔已經好多了,老頭子抱著個水杯坐在一邊,叫我幫著警局來的那些人把地窖裡頭還在撲騰的那些女屍捉住,我點了點頭,欣然同意
幾個警官沒有遇上這種情況,一開始還不太信,直到,兩個人把那水泥蓋子搬起來,這些人才完全沒了主意。
“要不,找防爆大隊的人吧!”花容失色,一個看起來像是剛來不久的小女警捂著小嘴退到一邊。
“沒事兒,咱幾個夠用,你們跟老鄉要幾個麻袋來,過去運糧食那種,用麻繩編的。”我說著,在放在一邊的揹包裡頭扯出一根紅色的繩子來,叫小劉幫著將那水泥蓋子挪出一個勉強可以容一個人出來的小洞。
“你要幹啥?”小劉的褲子幹了,膽子卻小了不少。
“你看著就行了。”我說著,用力扯了扯繩子對他說:“一會兒,放出來一個你就把蓋子推上,咱一個一個來。”
“行!”小劉說著,跟身邊那個同樣一臉好奇的小夥子打了個招唿,三個人凝神觀瞧。
那蓋子底下,黑洞洞的,隱約能聽見裡面的東西簌簌簌地在下面亂爬,但是,往下面看,什麼也看不到,等了能有一分鐘,沒有什麼出來,我叫小劉把手伸出來試一試,小劉聞言,指著自己的鼻子一瞪眼:“我?”
“對啊。”點了點頭,我道。
“你行不行啊,可別坑了我。”小劉說著,嚥了一口唾沫,還是把自己的手掌伸了進去,看他有點猶豫,我擺擺手讓他過來,隨後,用鋼針在他的指尖扎了一下,疼得那小子一縮脖子。
一點點血,只有豆粒大小,對著那井底的方向往下一垂,一瞬間,井底下就安靜了。
“怎回事啊?”抻著脖子看了一下,小劉問我。
“說了你也不懂,別分神,他們上來了。”我說著,用手背頂著小劉的手,將他的手腕緩緩地頂起來,就在小劉的胳膊快要舉起來了的一剎那,嗷地一嗓子,一個女屍像是水底竄出的大魚似的一下衝起來老高!嚇得小劉媽呀一聲叫出來,直接坐在地上。
於此同時,早有準備的我也隨著她霍然站起,二話不說,咣噹一腳踹在那女屍的肚子上,直接將她踹出井來!
一個箭步上去,紅繩往脖子上一套,拽著那屍體的腦袋往後狂拖了幾步,立即拖出一趟黑煙。那女屍,極怕日光,太陽一照,渾身黑氣瀰漫就像是被強酸潑了一樣,嗷嗷亂叫,不住掙扎。
但是脖子被套住,他還哪有那麼大的本事,趁著她一翻身的機會,手上勐地一扯,抬起右腳,砰地一下踩在女屍的後背上,“麻袋!”
“來,來啦!”一個三十出頭兒的小哥聽見,立即抖開麻袋迎上來。看準時機往那麻袋裡頭一順,那被曬得差不多了的女屍便被帶著手套的兩個人連踢帶踹地塞進了麻袋裡。
一口氣,折騰到天黑,地窖裡頭的女屍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二叔嘴裡叼著個菸斗,一直在邊兒上看著,等這些麻袋都送去焚燒了,才拍拍我的肩頭走過來。
我抬起頭看看他,輕聲道:“老老小小,算一起,一共二十七個,下面好像還有幾個爬不上來的,我下去看看。”
“你小心點。”點了點頭,二叔在揹包裡頭取出一把桃木劍給我,我尋思了一下,抄起一個熱心老鄉贊助的菜刀在手裡跟他晃了晃,說真的,桃木劍太輕,斬鬼可以,施法也不錯,可真要豁出命來殺,還是這種白鐵的傢伙來的稱手些。
井下那幾個,都是殘疾,大部分都是激戰時折損在井下的,數了數,一共有五個:一個左面胸腔癟了、一個只有半截兒胳膊,還有個腦袋碎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頭,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另外兩個也好不到哪兒去,一眼照過去,全是是一身黑汁像是受了重傷,這幾個我都認識,都是混戰時候給自己打的,我下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像前面那些嗷嗷叫著衝上來,他們也沒那個力氣。
拽著腳丫子將這一個個扯到一邊裝進麻袋裡,算是大功告成的我開啟電筒看看地窖的頂部,那地窖的頂部,是一個像是鍋蓋的圓頂,正中間對著的是我們下來時的通道,一條鐵鏈懸垂而下,距離底部只有不到兩米的高度。
現如今,沒有那水草一樣倒掛著的女屍的遮擋,看得很清楚,這地窖頂端,一條條鐵鏈從上面的窟窿裡頭懸垂而下,而窟窿所在的位置,一道道,用色詭異的壁畫正頂在哪裡,這種壁畫的繪畫風格,頗像是藏傳佛教的路數。
整個壁畫裡頭,足有幾十個男女,都在一片片祥雲和霞光之中,擺著各種各樣的交-合動作,我走到一邊,看了一下遍佈在穹頂四周的一些文字,果然,這些文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是密宗的高手麼?”拿著電筒晃了幾下,我不由得心中納悶,心理面對那個泥菩薩的來歷更加懷疑。
“這貨什麼來歷?”
密宗,是佛教的一個大流派,在中原地區,本土的佛教裡頭,影響最大的應該是禪宗,少林寺的菩提達摩首倡,經六世推行,遍及全國。
但是,在世界範圍內,要說佛教的大流派,首屈一指的,還是密宗。
密宗有很多種,我們能接觸到的,比較讓人熟知的,有西藏的藏密,東南沿海的雜密,還有日本和東南亞的東密,我對這些,本來不是很瞭解。
只是,在經歷了朱老四那個假的仁波切事件之後,我也留心去檢視了一下關於這方面的資料,當然了這裡面牽扯到的東西很多,我也只看那些感興趣的,曾發現有一本小冊子。
出於好奇,就翻了一下,一翻之下才知道,藏傳的密宗佛教,練氣的方法跟中原佛教的大有不同。咱們學氣功,講求的是行氣導引,不管動功靜功、坐盤站樁,大部分都會面南背北,選個環境優雅親近自然的地方,可密宗的氣功不同,有兩點讓我實在搞不清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