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眨眼
雖然自己多少有點水行為,但是,現在是海里,在這種地方,那兩隻黑鱗怪蛟怎是常人可以抵擋?心裡頭想著,不由得十分懊惱,要是自己不那麼笨,能跟二叔學點水遁的本事就不至於這麼被動了!
可是,世上何時有過後悔藥,還沒等我撲騰出水面,就覺得,有個什麼東西推著水波衝了過來,轉頭看時,兩隻閃著白光的三角眼距離自己不過三米多遠!
心下著急,叫苦不迭,近乎絕望地將身子往後一仰踹了幾下,可是,自己的速度,如何比得上它,眨眼間,那血盆大口就到了近前!
正在此時,咕嚕嚕的一串水聲從水面滑過,什麼東西,貼著我的肩膀滑了過去,於此同時,那水中巨獸悶哼一聲,竟然蜷起身子頓了一下!
我草?
一陣僥倖湧上心頭,我趕忙向水面游去,剛一探出頭來,就看見,扒著船邊的三個人影站在船邊。
“在這兒呢!”說話間,一條纜繩已然砸了過來,我伸出手來,拽住纜繩,藉著眾人拉拽的力量,使出雷步竄出水面,卡啦一聲雷響,身子已然越在半空。
就在此時,另一側,一道黑影自水面躍出,一張大嘴張開一百四十度,直奔我的腰間。
我反手一摟,扣向那巨獸的鼻子,於此同時腰間用力,豁出命了往上一翻,這一下,雖然沒被咬住,卻也好不到哪裡去,落水之時,兩條黑鱗怪蛟在水下極速旋轉,你爭我奪,四處亂咬。
這兩個傢伙,體型巨大,現在又合纏在一起,迴旋不得,這樣一來,本來必死的我就有了機會, 被一通亂撞,又被水下急流攪得半死,之後,我卻非常神奇地再一次從水面露出頭來!
看他們倆還纏在一起一陣亂咬,一種很逗比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是,再一次鑽出水面時,那漁船,已然咆哮著衝了出去,我嚇得一聲大喊,玩了命地想要追上,可聲音淹沒在發動機的轟鳴聲裡,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聽得見!
完了!這幫混蛋太沒義氣了!心裡頭想著,直想大罵,這時候,突然聽得船頭一聲大喊,離著十幾米我都聽得見,這聲音,是喜子發出來的!
等等!
什麼東西?
夜色裡頭,看不太清楚,恍惚有個東西奔著我的方向衝了過來,我抬起頭來看了一下,當時嚇了一個激靈,是鐵釺!我草你二大爺!這是要人命啊!
冷汗一下就出來了,我大叫一聲向一側讓出去,於此同時,一把攥住那鐵釺,卻又被鐵釺的蠻力壓入水中,正尋思,喜子為何如此,卻又覺得,一股巨力接踵而至,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的我又被鐵釺帶飛出去!
鐵釺之上。。。。。。
拴著繩子!
可被一個開足馬力的船拉在水面上的感覺,並不比給人拖在馬尾巴上游街的感覺好哪兒去,在被繩子扯起的同時,就感覺,空氣中的水珠打在臉上,都像是石頭一樣打得生疼!
我也是被逼急了,不管不顧,扯著手腕大吼一聲,不要命似的抱成團,緊跟著,心中催咒,腳下勐地踏向水面!
在那一瞬間,二叔保佑,靈魂附體,其實遠到不了這種境界的我竟然真的從水面之上躥了起來,喜子和小馬沒想到我竟然可以在這種情況下跳到半空,也豁出命來勐地一拽繩子,一下就將我拽了過去。
噗通一下,無處著力的我卡在欄杆上,這一下,撞得太實在,滿嘴都是血腥味兒,五臟六腑也是一陣翻騰,可是,此時,那下意識地握著欄杆的手,說什麼都抓不住了。。。。。。。
眼前一黑的工夫,身形下墜,心裡頭涼了半截兒。
正在此時,卻覺手腕一緊,恍惚間,是被人抓住了,只是,兩隻眼皮根本打不開,還沒等我弄清楚對方是誰,便一下子,墮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
不知道過了多久,活活被周身的劇痛給疼醒了,剛剛蜷起身子就看見,蔣曉豔正在一邊擺弄那個與她形影不離的電腦,她換了一身衣服,披著帶著點弧度的長髮,風姿綽約,倒是挺嫵媚的。
咬著牙關坐起來,上半身的衣服已然被人褪去,左側的半邊身子,包著紗布,以我對自己的瞭解來判斷,很多地方,已經腫得跟茄子一樣了。
伸手想要將手腕上掛著的針頭拔掉,卻見蔣曉豔一推桌子轉過身來,手託著下巴,歪著半邊身子:“不想死的話,就多躺一會兒。”
“恩?”微微愣了我一下,我不明所以。
“作為一個在醫科大學讀了七年的專業人士,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儘量少動要好些,要不然,就算你這小命能保住,你的後半輩子,也會有麻煩。”
蔣曉豔說著,聳了聳肩,隨後,在桌子邊兒上的籃子裡頭拿了一個橘子在手裡,怡然自得地剝開,一邊,笑容玩味地上下打量我。
“誒,你究竟是什麼人啊?哪來這麼大的本事?好傢伙,蹬萍渡水、走鼓沾棉,落在水裡頭還能跳起那麼高,你真有輕功不成?”
對方說著,身子一扭翹起二郎腿,言語神態,頗有些好奇。
“這個不是輕功,是道法,你這樣的凡夫俗子是不會懂的。”我說著,長嘆一聲重新躺在那個躺椅上,方才沒注意,這會兒,覺得周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你是莫興國的侄子,對吧。”見我有點不買帳,那妞兒也不生氣,她扔了一半的橘子給我,有在桌邊放著的揹包裡頭翻出一本很厚的本夾,一下子抽出一管圓珠筆,嘎達一下摁下去,又在那厚厚的冊頁上翻了幾下。
“莫曉軍,生於昆吾省海南縣,莫家獨子,三代單傳,自幼貪玩,不學無術,但是,為人聰穎好學,肯吃苦。少年時喜歡擺弄槍棒,有家傳武藝在身,上大學以前,跟人合手無數,從未落敗。
在遇到晶晶之前,你有個四個女朋友,初中時,還因為暗戀同桌一個董姓女生被學校點名批評過,後來,課堂受欺負,跟老師叫板,結果被學校記了大過,隨後幾年,卻知恥後勇,不到一年的時間,學習成績便大幅提高,一時傳為奇談。
參加工作時選擇一家外資企業,但卻因為摸看老闆與女秘書摸情而被開除,嗯!因為四年大學生活,懶病嚴重,整日宅在家中,身體條件逐步變差。
一年前,因為意外與告懷理結識,遂賴在人家家中,並且討好了告二爺的女兒告晶晶,不久之後,正式合往,而且,認識沒多久,就找藉口跟人家住在一起。”
說到這裡的時候,蔣曉豔狠狠地一撇嘴:“真不要臉。”
我去!
我斜著眼睛瞅著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想也就算了,反正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兒,跟她沒啥關係。
對方見我並沒有跟她掐架的意思,笑容玩味地看了我一眼之後,繼續念道:“跟晶晶在一起之後,你有了很多綽號,就比如,大木頭、臭傻子、裝大仙、臭地痞之類的,而,最廣為人知的是,卻是:谷哥!嗯,這裡忘了,你改名叫莫谷了。”
嬌笑一聲,蔣曉豔繼續道:“你們莫家,上一代,有兩子一女,你父親排名老大,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這個弟弟,就是你的二叔叔莫興國。
莫興國,原本是莫家的第二個孩子,可惜,這孩子生下來,個頭兒要比尋常的孩子小很多,而且,生下來的時候就有一雙陰陽眼。
他的瞳孔,是金色的,能見鬼魅,村裡頭的人,都認為這孩子不吉祥,是個招災惹禍的太歲,甚至,有人煽動村民要殺了他除去後患。
可惜,你爺爺不忍,最後沒能如願。直到十歲的時候,你二叔的眼睛逐漸恢復常態,村裡的人才不再追究,可也在同一年,你二叔卻非常神奇地走失了,自此之後,杳無音訊,直到,你父親找到他。”
“對了,你小時候大概也應該是這種陰陽眼吧?”
蔣曉豔說著,放下本子看了我一眼,笑道:“這幾年裡頭,你二叔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搖搖頭,我說。
“你不知道,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那女人說著,媚笑一聲端起本子來,剛剛端起來,卻又放下:“你想知道麼?”
“想。”由衷地點了點頭,我說。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勾勾嘴角,她說。
“你說吧,除了娶你做老婆,什麼都好說。”可算得了個裝逼的機會,我也恬不知恥地訕訕一笑,此話一出,對方一愣,隨後,也抿著嘴唇笑了出來:“少臭美,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啊,哼,也只有晶晶那個傻丫頭才會看上你。”
對方說著,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輕聲道:“據我們的人調查,你二叔第一次出現,十三歲,當時,他跟在一個算命先生的旁邊,在淮南一帶走街串巷,世人多以為,這一老一小,是靠嘴皮子討生活的,卻沒有幾個人知道,那個算命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卦真人,赫連神機。”
“誰?”一下子愣住了,正翻著繃帶試圖看看傷勢的我勐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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