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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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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很詫異,說實話,我以前對二叔不瞭解,現在瞭解的也不多,但蔣曉豔嘴中的人名,我卻的確是第一次聽說。

  “赫連,神機。怎麼,你連你的師爺是誰都不知道麼?”對方說著,往前翻了翻,用手點著一行字悠悠地說。

  “我沒有祖師爺,他也不是我的祖師爺。”我搖了搖腦袋。

  皺了皺眉頭,蔣曉豔並未追問我,而是低下頭看著筆記,繼續往下讀。

  “據我們的人調查,在八十年代前後,中華大地上,算命圈子裡頭有兩個泰斗級的人物。一個,是神卦真人陳道陵,此人出自茅山道,卻涉獵廣泛,知情人士說,他老人家,學的是六人神課、稱骨算命。

  另一個,就是莫興國的師傅,你的師爺,號稱天卦真人的赫連神機了。赫連老爺子,精通神骨鑑,能觀形看氣,金口一開定生死,抬眼一搭知禍福。

  他用的手段,極是神秘,為人,也頗為古怪,據傳講,平素裡,跟他有些合情的,就只有,同樣馳名天下的陳道陵了。

  莫興國,是赫連神機撿來的孩子,好像,也是他唯一的一個徒弟,這個人一輩子,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本領高超,尤其擅長與人鬥法,又因為他行動敏捷,不似常人,所以,綽號‘鐵臂神猿’,熟識的人,更喜歡叫他——‘莫猴子’。

  莫猴子一輩子,收了三個徒弟,你是最後一個,這麼說,你還有兩個師兄,但是,那兩個人,好多年都沒出現過,應該是死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二叔的經歷,現在看來,二叔的一生很不一般,就是不知跟爺爺有什麼關係,至於什麼兩個師兄,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蔣曉豔說著,將本子合上,放在桌邊:“我知道,你二叔跟告懷禮的關係非同一般,但是,我覺得,你要是跟著我,或許更好些。”

  “什麼意思?”讓她說得一愣,我微張著嘴。

  對方聽後,勾勾嘴角站起身,手抱在胸前,一扭一扭地走到船艙門口,對著鏡子觀望了很久這才說道:“在我父親的手下,也有一些掌握著很多特殊本領的人,但是,光有這些人還不夠,你在告懷禮那裡,一個月也就能拿到幾千塊錢,既然是出來賣命的,為什麼,不找個更好的老闆呢?這麼跟你說吧,告懷禮能給你的東西,我會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東西,我也一樣可以給你,只要你願意,一切都可以商量。”

  對方說著,笑吟吟地轉過身來,雖然,這笑容挺好看,可,那咄咄逼人的樣子還是一點沒變,“給我做小弟吧,我喜歡你。”

  “拉到吧。”我撩起眼皮看看她,嘆息一聲:“你知道麼,你這是在挖牆腳。”

  “是的。”點了點頭,她倒是不怎麼避諱。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麼?”苦笑著看向她,我問。

  “也知道。”點了點頭,她又說。

  “唉。。。。。。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了,總之,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不要誤會,我呢,真不是出來賣命的,活著,挺好。”我說著,苦笑一下站起身,拎著躺椅邊兒上放著的鞋子和外套,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

  “是因為,放不下告晶晶所以拒絕我麼?”擦肩而過的一剎那,女人轉頭,我側過頭去看看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搖頭道:“你的那本筆記,寫的都是過去,你,並不瞭解我。”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天,應該是亮著的,只是,水面之上,大霧瀰漫,甚至,連天上掛著的是太陽還是月亮都分辨不清。

  經過一夜風雨,海面,平靜得嚇人,彷彿間,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和一艘漁船存在著。

  “谷哥,你醒啦。”手裡頭拎著一根自制的長矛,喜子跑了過來,我看看,在甲板上正用一種怪怪的目光看著我的幾個人,將喜子拉到一邊:“馬哥呢?”

  “在船艙裡頭睡覺呢,馬哥他們一直沒閤眼,實在熬不住了。”

  喜子說著,抬起手擋住嘴巴,小聲說:“你都昏迷了十幾個小時了,大家都很擔心,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折了兩個弟兄,全是咱們的人。現在,這船上,除了馬哥他們,剩下的都是那妖女的人了。誒他奶奶的,說起來,那天晚上,你也真夠嚇人的,到現在,大家還在研究,你是怎麼從水裡蹦出來的呢!”

  “他們問你了?”苦笑一下,我將鞋子扔在甲板上,趿拉進去。

  “問了,肯定得問啊。”喜子說著,憨笑一聲摸摸自己的腦袋。

  “那你怎說的?”

  “我說,這算啥,咱谷哥是誰的徒弟你們知道麼?鐵臂神猿莫二哥,你們出去打聽打聽,莫二哥是什麼人?我這大老粗都知道,莫二哥那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啊!玄門泰斗!我們谷哥是莫二哥唯一的徒弟,那本事,還能小的了?”

  喜子說著,滿臉得意,我苦笑一下靠在欄杆上,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喜子來得晚,很可能沒有見過藍吉仁,其實在告二爺這裡,底下的夥計都認仁哥,因為仁哥才是能力最強的那個人。

  不過,喜子這些話,說的有些過了,二叔的本事自然是出類拔萃的,但是,二叔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什麼玄門泰斗。

  按照老頭子的說法,這世間,比他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只是,牛逼人往往喜歡韜光養晦,平庸之輩,又喜歡胡歌海吹,兩項一起,這天下蒼生,倒是給人一種肩膀齊一般高的錯覺了。

  想到這裡,一陣苦笑,我趴在剛剛修好的欄杆上頭搓搓臉,看看四周,能見度不到十幾米,便轉頭問喜子:“那兩隻大傢伙呢?襲擊我們的那兩個,哪兒去了?”

  “誰知道呢,那女的讓咱開船快跑,咱就開船快跑唄。你上來之後,它們又追出挺遠,後來,可能是追不上來了,就沒影兒了,本來尋思,可算能夠喘上一口氣了,誰成想,大霧瀰漫,導航還失靈了,現在,指南針都癱了,東南西北完全找不到方向,咱都在海上漂了一天了。”

  喜子說著,往前面指了指,小聲說:“不過,我看他們,一點都不著急,好像早就會知道這樣似的!”

  “是麼?”微微一怔,我回頭看過去,甲板上,三個夥計正拉著纜繩在忙活,確實,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再一次轉過頭來,我盯著前方的海面看了很久,這才想起來,到現在,我還不清楚他們為何而出海呢!

  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是奔著那些傳說中的黑鱗怪蛟來的,現在看,完全不像,相比之下,他們更像在尋找一什麼地方。

  難道說。。。。。。他們在找那個傳說中的仙山?那個,讓齊國的什麼什麼大將軍得以長生不老的神秘地段?

  心裡頭想著,不由得有些驚訝,一來,自己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對這種不著邊際的傳說深信不疑,二來,也佩服,這幾個人的勇氣。這人世間,有膽子冒險的人,不少,有膽子為了一點錢豁出命來的,卻不多。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必,這些人,都是蔣曉豔帶過來的,說白了,只是幾個夥計,以他們的身份地位,怕是也對這次的出行知之甚少吧。。。。。。

  應該是這樣。

  沒錯。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很好奇,像我們這邊這幾個人,一天天,嬉皮笑臉的,跟一群小混混一樣,可蔣曉豔帶來那幾個,卻一直冷著臉,面無表情,看起來,又酷又拽又牛逼,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也不知道,他們都是從哪兒弄來的。想到此處,不由得苦笑一聲,這時候,熊哥也從船艙裡頭走了出來,見我光著膀子站在船邊,段寶柱看到我挺高興:“誒,醒了啊!”

  “是啊。”我說著,苦笑了一下靠在甲板上,雖說,傷勢並沒有蔣曉豔想的那麼嚴重,但是這種有傷在身的感覺還真不是蓋的,一個字,疼,哪兒都疼。

  小馬走過來,在我胸口鼓搗了一下,似乎是看看傷傷勢。

  “呵呵,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還挺精壯的嘛。”小馬趴在圍欄上,從兜兒裡頭掏出煙來,用打火機點上,隨後,帶著一點滄桑感輕聲說道:“喜子跟你說了嗎?昨天晚上,折了兩個兄弟,兩個,全是我們的人。”

  “說了。”我說著,也跟著有些沉重,雖然有點不人道,但是,我在想的是,要不是那兩個人餵飽了兩隻黑鱗怪蛟,那兩個貨,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吧。

  想到此處,我嘆息一聲轉頭問小馬:“馬哥,咱們這次出海,到底是為了什麼?”

  “應該是來找仙藥的吧。”沉吟半晌,小馬低聲說道。

  “什麼?這樣的鬼話你們都信?難道二爺也信?”我有點氣急敗壞。

  小馬的臉色也變得陰鬱起來,他拽拉我一把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去找喜旺哥,其實他知道點內情。”說完拉著我走向王喜旺的艙房。

  進來之後,小馬跟王喜旺,說了我的疑問,意思是讓王喜旺給我說道說道,王喜旺站起來關了艙門,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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