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修為
蔣曉豔非要去找老張的晦氣,我也沒辦法。
“誒我去,女人真麻煩。”被她弄得十分無語,我搖搖頭,也跟了下去。
我們在這邊爭論,老張也沒閒著,老張已經爬上了那顆菩提樹,此時正扒著樹幹,去摘一顆紅彤彤的果子。
雖然在遠處看,那東西,只有棗子大小,但是,距離近了就會發現,這玩意,得有梨子那麼大。
自從拿到那個果子之後,老張就瘋了,整個人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近乎痴迷地把玩著手裡的東西,一會兒放在鼻子邊兒上聞幾下,一會兒貼在臉上就蹭了蹭,他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像是得了個親兒子一樣喜歡得不行。
我總覺得,這裡頭有蹊蹺,趕忙一把拉住蔣曉豔讓她等等,蔣曉豔皺著眉頭想要甩開我的胳膊,卻沒想,著下面的樹幹上,滿是青苔和泥巴,被我一拉,她足不穩,腳下一滑,這女人就摔在水中。
這山洞裡頭,連點風聲都沒有,這噗通一下,是個人就能感覺出不對,老張一哆嗦,立即掏出槍來:“誰!”
我捂著蔣曉豔的嘴巴,躺在那樹幹的後面,半個身子趴在水裡,心跳不止可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出來!裝神弄鬼的,再不出來我開槍啦!”對方說著,對著天空打了一槍。
這種情況下,誰出去,誰是二~逼,我靠在一邊,說什麼都不肯吱聲,正尋思如何跟他僵持下去呢,懷裡頭抱著的蔣曉豔突然一陣掙扎,這妞兒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一個勁兒地在拍我的胸口。
“別鬧!什麼時候了!”
我說著,皺著眉毛一轉頭,就在這一剎那,心下覺得有些不對,我緩緩地,轉過頭來,正看著自己身後那個兩直徑超過一米巨粗無比的大樹根,那順根,吱呀呀地發出一長串的響聲,像是,一個破門被風掀開了一樣。
我,草!
這樹根,在動!
它自己動起來了!
我去你三舅老爺的吧!這什麼情況!?還沒等我完全明白怎麼一回事,蔣曉豔已經掙脫的我束縛,這妞兒也算果斷,二話不說,拉著我的胳膊就往洞口跑去。
可,那山洞滿是青苔,又溼又滑,這妞兒剛爬上去就一下滑了下來。情急之中,也顧不得多想,閃電般地伸出手託著這女人屁股想把她推上去。
卻不想,蔣曉豔反應強烈,一聲尖叫,勐地像我的胳膊拍去,讓她這麼一弄,我真是無語得很,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以為我在佔她便宜!心裡頭想著,已經晚了。
就在我的爪子碰到蔣曉豔的一剎那,無數的藤蔓已經湧了過來,我不敢多做停歇,左腳勐地踏在右腳後面,踩斷那些樹根不是樹根,藤蔓不是藤蔓的東西,於此同時,大喝醫生,腰間用力勐地向後翻去。
也幸虧這石壁並不太高,一翻之下正蹲在石壁之上,可這角度太噁心,上面的青苔又是極多,還沒等我站穩,身形一滑啪地一下摔在石壁之上。
我忍著劇痛,趕忙一翻身,像個壁虎一樣噌噌噌地爬上石壁,回手一拉,便將蔣曉豔拉了上去。
兩個人,連滾帶爬地重新爬到洞中,這麼一折騰,老張也發現我們了,這老頭子,大喊一聲,抬手就是兩槍。我跟蔣曉豔都給嚇了一跳,連忙縮起脖子躲避,情急之中顧不得回頭,也不知道他這兩槍打在哪裡了。
貓進洞中之後,就聽見,叮叮噹噹地一通槍響,連綿不絕。這倒把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老子在洞裡,在暗處,他看不見我才對,既然如此,這老小子叮叮噹噹地一通折騰,這是在跟誰拼命呢?
心裡頭想著,我又很不要命地鑽了回去,一抬頭,正看見,老張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朝著那不住搖晃的大樹在開槍。那大樹像是活的一樣,扭動著身子朝他衝了過,老張驚叫著從樹幹上跳下去,還不忘對著樹幹扣動扳機。
可他叫得越是厲害,那大樹的變化就越明顯,沒一會兒,那大樹上掛著的藤蔓,就像是水中舞動的水草一樣,紛紛地朝著他的身上湧了過去。
那洞中的水池,藤蔓翻飛,立即亂作一團。我往洞裡頭跑了幾步,並不見有什麼東西追過來,於是,仗著膽子走回去看個仔細。
等我在回去的時候,裡面,再一次恢復平靜,除了那粼粼的水波還沒有停下來之外,一切,都在轉瞬之間平復如初。
“怎麼回事?”
心裡頭想著,又拿出望遠鏡看了看。
老張不見了,生死未卜,在距離我能有二十幾米的地方,一個梨形,顏色有點像是西紅柿的果子正卡在那層疊不窮的樹根夾出的縫隙裡頭,安安靜靜,隨著水波浮動著。
我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蔣曉豔見了,焦急道:“喂!你瘋了!?現在過去幹什麼!?”
“噓--”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抬頭看看上面那略顯搖晃的枝幹,蔣曉豔不說話,我也不說話。萬籟俱靜之後,這怪樹,也緩緩地,陷入沉睡之中。
它好像,是活的,而且對聲音很敏感。
心裡頭想著,抽出軍刀,貼著石壁往下滑了一段之後,我蹲在一塊石頭邊兒上找到了一處樹根。我猶豫了一下,擺好撤退的姿勢之後,在一根只有手臂粗細的樹幹上勐-插一刀,不等那東西反映過來,往後一翻,轉身就跑。
可是,奇怪的是,那怪樹,沒有任何動靜,像是死了一樣。
翻手祭出一道雷符撇出去,啪地一下貼在樹幹之上,手掐簡直輕唸咒語,雷光乍現的同時,山洞之中,一聲悶響,於此同時,無數的藤蔓像是受了刺激一樣騰空而起,直向那雷符所在拍了過去!
看樣子,我估計的不錯,這東西只對聲音敏感,剛才老張要是不開上那一槍,怕是沒有這麼多的麻煩了。
心裡頭想著,膽子大了幾分,等那怪樹停歇不動,我提著氣,趟著水,一點點地走向那顆落在樹下的果子,將它撿起來。
放在手心看了一下,這玩意,跟梨子很像,表面之上,還有芝麻大的紅斑。
跟梨子不同的是,這果實,晶瑩剔透,隱隱地泛著紅光,除了一種濃郁的異香沁人心脾之外,感覺真的沒啥特別的。
說句不客氣的,要是放在路邊的攤位上,我肯定把它當成長得像個鴨梨的西紅柿,就這麼個熊玩意,還能讓人長生不老怎的?
將它掐在手裡,用袖子在上面擦了擦又放在鼻子邊兒上聞了聞,立刻生出一點食慾來,不過我這個人比較矯情,洗都沒洗的果子不想現在吃。
抬起頭來,跟蔣曉豔對視一眼,見蔣曉豔一臉緊張地看著我,我猶豫了一下,把這東西裝進包裡,隨後,趟著水一點點地走向兩側的石壁,不理她。
走到其中的一個神龕的附近看了看,這些神龕,也是從石壁裡頭開鑿出來的,神龕裡頭,有一個衣著古怪的和尚,身穿僧衣,露出半個肩膀站在那裡,手掐著奇怪的印記,一臉肅穆地擺著造型。
他手裡掐的,確實,是密宗佛教的法印,再看那相當抽象的雕塑風格,也不像是中土的工藝,我在寶氣閣看過一些文玩,總覺得,這玩意像是緬國泰國那邊的雕刻手法。可,這矮胖的和尚是從哪兒來的呢,難不成,還真是印度佛教派遣來的使者麼?
拋卻這個不說,這些雕像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們,又跟洞中怪樹有啥聯絡呢?
心裡頭想著,用軍刀在那和尚的臉上颳了幾下,弄掉青苔之後,和尚的臉露了出來。
仔細端詳半天,對此人沒什麼印象,肯定不是地藏王,肯定不是文殊普賢觀世音,也不是蓮花生大師亦或是大威德金剛之類的藏傳佛教的金剛護法,只是,單單從這大耳朵大腦袋大卷兒的頭髮上看,還人,還真挺像是佛門的高僧的。
很多人不瞭解,其實,佛教,對長相是有偏重的。
她們認為,人的功德命數,在長相上是有體現的,富貴人,講求的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陌生人聽到這個詞,會覺得一愣,不明白這“三十二相”是個啥東西。其實這也沒啥了不起的。
三十二相,說的是“貴人”的三十二個身體部位的普遍特徵,佛家的人認為,長成這樣的人,符合佛家的要求,這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尊貴。
具體這三十二相貌有什麼,我就不說了,不過,你根據釋迦摩尼的塑像推測,大體不會錯。
園臉,長耳,肩膀寬,牙齒大,反正就類似這些。記不住的話,直接想想廟裡的佛爺,也就知道了。
這三十二相,不是誰都能有的,但是,在佛家的雕塑裡頭這種內在要求體現的尤為明顯,不信你四處走走,就會發現,包括大肚子彌勒在內,各種如來、菩薩,全都像是一個媽生出來的一樣,單單從長相上說,沒有區別。
眼前這個,也是一樣,我不認識他手裡掐著這個法印所代表的含義,但是,從塑像的容貌特徵來看,這應該是一個有修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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