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主宰
當地人見了,熱情接待了他們,之後,就是這些和尚在弘揚佛法的情景。一群和尚坐在中間,守著火堆,很多拿著長矛弓箭的人圍坐在四周很認真地聽著,看他們的樣子,其樂融融,相處得倒是不錯。
可是,後面的一卷畫,卻顯示,一個和尚跟一個女人抱在一起,躲在人群邊兒上摸摸地賤~樂著,她們的樣子,猙獰而醜陋,跟其它的人有很大的不同,單單從影象上的畫風看,這兩個人,確實是被人當成奸~夫賤~婦來看待的。
後面的圖畫,也證明了我的猜測,很快,畫面上就出現了下面這樣一個情景:
這個女人和這個和尚被人發現了,雙雙捆綁帶到了國君面前,連同兩個人的,還有那些大船上下來的一群僧眾,國王拿著長矛,大發雷霆,將一眾人訓斥一番之後,又命令手下,將十幾個僧人用火燒死。
如此看來,我的直覺是,這個女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奇怪的是,這些人被火燒死之後,卻沒有被燒成骨灰,他們的身體,很詭異地儲存下來了,一個個,都像是黑色焦炭一樣躺在畫面裡頭。
從看圖上的情形分析,很可能是,遠道而來的眾多僧人之中,有個和尚跟國君的媳婦或是女人摸摸地在了一起,看那女人的形體樣式,不像是妙齡女子,估計,這女人和一個番僧綠了國君的可能行為更大。
作為一個男人,想想當時的情形,又聯絡一下當時的年代背景,我也覺得,這國君做出如此暴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另外幾個僧人,無辜受累,有點可惜。
心裡頭想著,往後面看去,果真,在燒死那些說僧人之後,這個國君也非常後悔。他扶著額頭,懊惱了很久,最後,叫人將僧人們的屍體挖出來,用泥巴還是石灰一類的東西封住,做成塑像,藏在了一處山甕之中,供人跪拜。
“看樣子,這是一個古廟。”摸著石壁上的巖畫,我若有所思。
這時候,已經跑出很遠的蔣曉豔用手電往我這邊晃了晃,我趟著水走過去,用手電晃了一下,正看見,被這女人刮花了的遠處的石壁之上,一顆很大的大樹的形象掛在石壁之上。
“是這個麼?”張張嘴,我回頭看看身後的菩提樹,蔣曉豔點點頭,神情肅穆。
“這樹怎麼來的?”我說著,趕忙刮開前面被蔣曉豔弄得亂七八糟的石壁,好一通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副圖。
圖畫上顯示,那些和尚死了之後,過了很多年,有一個小嘍囉一樣的人在從和尚們乘坐的大船上跑了出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開啟盒子之後,這人,從盒子裡頭取出了兩個果子。
兩個果子,都不大,畫的時候,一個用的是實線,一個是虛線看起來顏色是不同的。
那盒子,四四方方的,上面鏤金雕玉,極是精緻。
我認得此物,這東西,學名叫“寶函”,雖然看起來挺像骨灰盒,但它卻不是用來裝骨灰的,只有,很尊貴的東西才能放進去,比如說,佛經,舍利,佛門密寶,等等等等。
“是血菩提的種子。”指著其中一個,蔣曉豔壓低聲音對我說。
“那這個呢?”指著另外一個,我問。
“另一個種子。”尋思尋思,蔣曉豔說。
“好吧。”抿著嘴唇,我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挖苦他,一點點地塗抹著牆上的青苔查詢線索,卻發現,跟這兩顆果子,一顆被人當成種子種在山裡的洞中,另外一個種子,卻被人種在了海上。
在種植兩顆種子的時候,有個細節,根據我的推測,這些仙島上的本土居民,在種植果實的時候,是有犧牲的儀式的。他們殺了人,貌似,是在以人血澆灌土壤,並舉行了大規模的儀式祭祀祈求種子的成長。
從此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又發生了很多事,看起來,都是這些族人內部的事情,我看不太懂,也沒心思細究,就迅速地略過了。
大約貼著牆壁走了能有二十幾米的樣子,那兩棵大樹又出現了,剛開始的時候,樹,並不大,樹上沒有果實,也不開花,只是,每年都會有大批大批的族人過來祭祀這兩棵樹,帶著很多的東西,殺很多的人,直到,有一年,種在山頂的一棵樹,開了花,結了果。
山頂上的那顆樹,剛一開花,就有無數的人前來圍觀,卻不曾想,幾天之後的一個晚上,那參天巨木的花香便引來了幾隻巨大的爬蟲,畫面上,那個東西像是蜥蜴,黑色的身子,長著爪子,我一尋思,這玩意就是差點把我們的船隻弄翻的那條黑鱗怪蛟了。
這玩意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看影象上的表述,更像是,山上那顆菩提樹引來的。
此物來的時候,一共有五隻,每一隻,都蔚為巨大,它們的族人,拼了命地跟這些巨大的生物爭鬥,最後,殺掉了兩隻,其餘的幾隻也被打退了。
再之後的一副畫面,就是一群人圍在一起商量對策的樣子,很多人,擺著各種手勢,像是在爭辯一樣,隨後的一幅畫,就是,那山頂上的大樹,被烈火焚燒的影象了。
他們為了躲避蛟龍的垂涎,沒等外面那棵菩提樹結出果實就把菩提樹焚了,看他們的國君,幾經更換,想來,等這大樹長得如此巨大,也耗費了幾十年的光景。
可,蛟龍力大,不是他們惹得起的,雖然心中覺得可惜,但是,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十分果斷地燒了那棵大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地表的那棵樹被燒燬之後,山洞裡這一棵卻得以倖存下來,人們依然按照平時的禮儀祭祀,走的時候,還特意將洞口封住。
如此過了幾年,這棵樹,也開花了,蛟龍圍繞在海灘邊兒上,卻沒有上來,大家等了幾天,終於放下心來。
在當年的秋季,那山甕裡頭的大樹結出了果實,影象是,果實是實線勾勒的,由此觀之,那中空的圖樣子表現出來的果實,應該不是紅色的。
果實成熟之後,國君並沒有命人摘取,反倒是,如臨大敵似的叫人將山洞封了起來。
誰成想,洞口封住之後的某個晚上,一個長頭髮小細腰的女人挖開石壁,摸摸地潛入山洞之中。
她站在樹下,抬著頭看著樹上的果實,隨後,抓著樹幹一點點地爬了上去。
她把果實摘了下來,掐在手裡頭,像老張把玩那果實一樣,十分愛戀地撫摸著果實,最後,騎在樹幹上將果實吃掉了。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跟蔣曉豔對視了一眼,齊刷刷地生出興趣想要看個究竟。
跳過一個神龕繼續往下找,卻發現,整個圖畫,突然變了一些,這幅畫,更往前跳一下的某一幅一模一樣:一棵大樹下,一個女人看著樹上的果實在發呆,但是,她的樣子,發生了變化。
我很難形容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隔著幾年前,我都能從那其實只是一個斑塊的影象上感覺出詭異來,那女人,站在同樣的位置,穿著同樣的衣服,佝僂著身子,仰著頭,兩隻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前,像是一隻猴子,又像是一隻大老鼠似的抬頭看著樹上的東西。。。。。。
是她麼?
拿著手電往回走了幾步,我一臉震驚地找到之前那副壁畫,沒錯,對比一下兩個影象,我確定,這兩幅畫裡頭描繪的,確實是同樣一個人。
腦袋裡頭,嗡地一聲,一種濃濃的不祥湧上心頭,我轉頭看向蔣曉豔,輕聲道:“那個東西,你吃了沒有?”
“沒有。”搖搖頭,蔣曉豔的臉色也不好看。
“真沒有?”生怕這女人嘴饞,我一臉警惕地往後退了退,蔣曉豔見了,一臉無辜地搖搖頭:“差一點就咬了一口,你不是不讓麼。”
“那還好。”我說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往後看去。
再往下的壁畫,就是,一群人衝進來捉拿那個女人的畫面了。
很多拿著長矛和弓箭的人跟她鬥在一起,女人被刺死,幾個士兵捂著身上像是受了傷,大家把那個女人拖出去埋葬,舉行葬禮,看那個國君一同出席,還在前頭大哭。
我又覺得,這女人,八成也是他的媳婦或女兒,看那女人的身形,倒是女兒更貼切些,因為,那小蠻腰,真的太細了。
眾人一起哭,女人躺在高臺上,大火將女人焚殆盡,正在此時,人群中一陣騷亂,下面跪拜著計程車兵,突然打了起來。
一開始我以為是遇上了什麼騷亂,後來看,這事兒不太對,因為,那些官兵相互廝殺,像是突然得了什麼癔症似的,而且,護著國王計程車兵越來越少,去攻擊國王計程車兵越來越多,更奇怪的是,地上沒有屍體。
拿著手電在壁畫上頭晃了幾下,我一下子明白了:那些跟女人搏鬥而受了傷計程車兵,突然狂行為大作,也變成了那種像是猴子一樣的東西,它們像是瘋狗一樣攻擊著身邊的人,被它們咬到的,也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繼續攻擊別人。
這麼一個小島,島上的居民原本有限,在這種像是瘟疫一樣的病毒的傳播下,很快,島上的人,就死了一多半。
戰士們拼命抵抗,最後,殺死了那些感染者。國君下令,封鎖山洞,不準外人進出,也一併將那些感染者的屍體燒掉。
熊熊的大火之後,海浪襲來,無數人,淹沒在海洋之中,只有,一葉扁舟帶著幾個寥寥數人漂往海外,幾個老弱病殘被留了下來,孤獨而倔強地站在山頂看著眾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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