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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告二爺的問題不是太明白,但隨後我觀察告二爺的眼神,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

  “這女人看起來,既老辣,又成熟,但是,我總覺得,她的心裡頭憋著太多東西了。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女人,我一向不喜歡。

  就拿這次出海的事情來說吧,就那麼一點事兒,我問了好幾次,才勉強知道一點。要不是形勢逼得不得不說,怕是,到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搞不清楚呢。真的,她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可不想跟這樣的人一起混。”

  “你是覺得她另有目的?”

  “可能吧,我現在想的事情更重要,劇烈我和安妮一年大限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隨著這段時間,我做了一些積累功德的事情,但卻不知道這樣能夠換回來多少陽壽?即便是有一些陽壽被換回來,但安妮丟掉的一魄,仍然沒有下落,所以接下來我與很多事情要去做。”

  “人死有命啊,這段時間我也想通了,不過,該做的努力還是要做的。”告二爺嘆了口氣道:“這次出海,其實真正的目的我是想,能給你找一個挽回陽壽的機會,現在看來,還是失敗了。”

  “我的陽壽倒不怕,大不了以後我多做些事情積累功德,但是安妮的丟失的一魄卻是關鍵,到現在都沒有眉目,我覺得……!”我欲言又止。

  “我倒是得到了一點資訊,但還不確定,這件事你先不要著急,等我落實之後,會告訴你的。”告二爺說道。

  “好吧,我原本把希望寄託在仁哥身上,但現在已經超過半年了,仁哥是音信全無,有些事情,看來還是需要我們自己去做的。”

  “阿仁可能遇上什麼麻煩了,不過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請人去幫他了。”最後告二爺寬慰我道。

  ……

  我回了趟家,在家裡住了幾天,老爸已經回家,二叔的後事已經辦完,對於自己的這位兄弟,老爸還是很有感情的,只不過他不瞭解二叔的世界,所以是屬於隔絕在二叔世界之外的人,但親情總是隔不開的,雖然他隱藏的很深,但是我能察覺到。

  我決定在家裡多住些日子,陪陪老爸老媽,但就在此時,我接到了蔣曉豔的電話,只說他的那個吞吃了血菩提的夥計在醫院,有了新情況,讓我最好去看看。

  我點頭同意第二天去看看,隨扈我的心裡也很好奇,那個被傳聞為長生不老藥的血菩提,人吃過之後,到底有沒有作用哪?會變成什麼怪物哪?

  第二天,到醫院的時候,蔣曉豔和告二爺已經在外面等候了,我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等了半個多小時,一個半禿的老大夫才從手術室裡出來,他跟告二爺應該比較熟,點了個頭之後,就領著我們去了重點看護的一個病房。

  說是病房,其實,看起來就像是監獄一樣,那病房裡頭的玻璃,都有板磚那麼厚,門上,窗上,也都掛著鐵鎖,房間裡頭,那個搶了一個血菩提的夥計正蹲在窗臺上,手摸著玻璃,往外看。

  見到我們的時候,這個傢伙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在裡頭拍著窗子大喊大叫,我們,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這個人的病,極為特殊。”

  用手裡拿著的一根圓珠筆指著裡面的夥計,大夫說道:“從目前來看,他的神智,還算清醒,跟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是,一到晚上,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瘋癲,殘暴,極具攻擊行為。

  任何刺激,都能讓他暴跳如雷。而且,他的眼睛,變化很大,身上的鱗片也越來越多。我們抽了他的血液做了調查,發現,他的血液,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樣,成色,偏黃,裡頭還含有很多說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成分。”

  對方說著,在本夾裡頭抽出兩張膠片遞給大金牙:“你看,這是顯微鏡下的血液樣本,白天的,正常狀態的。另一個,是晚上的,你看,紅細胞,血小板,都比正常人少很多。”

  “這說明什麼?”微微皺眉,蔣曉豔問道。

  “這說明,他有病。”那醫生說著,笑了一下:“然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一張。”

  說話間,他又抽出一張膠片給告二爺,我好奇,湊過去看了一下,當時給照片上的東西嚇了一跳。

  那照片上的東西,圓形的,應該也是顯微鏡下的血液樣本,但是,這個血液樣本,跟剛才見到的兩個完全不同,我學生物的時候是看過血液樣本的圖的,所以,一看之下,更覺得心驚膽戰。

  “這個是什麼?”似乎有所察覺,告二爺轉頭問他。

  “也是血液樣本,跟他,是同一個人的。”

  對方說著,一攤手看向玻璃後面那個痛哭流涕的傢伙:“我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弄到這種情況的,但是,我知道金總你是做什麼的,幾十年的合情,我不能害你,所以我沒有報警,但是,我要提醒你,這些東西真的很危險。”

  “少扯沒用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額頭見汗,蔣曉豔接過告二爺手中的玻璃片,抖了抖焦急道。

  “我說了,這個,是那個人的血液樣本,這三個,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環境不同,第一張圖,是白天的,第二張圖,是黑天的,第三張圖,是我們,以專門的裝置模擬了月光照射之後,看到的。你知道,眼睜睜地看著它體內的血液的成分發生變化,第一個,讓我想起來的東西是什麼嗎?”

  “什麼?”在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道。

  “狼人。”對方說著,陰測測地笑了一下,“不過你們不用害怕,這個人,不是狼人,雖然被大量的月光照到,他也會產生變化,但是,他是這個樣子的。”

  那禿頭大夫說著,又在藍色的本夾裡頭拿出一張照片,當,上面的影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的時候,包括蔣曉豔在內,幾個人,俱是一聲驚唿。

  那照片上,一個,像是猴子一樣的傢伙,正佝僂著身子躺在地上,他的爪子背在身後,像是被人捆著,但是,那猙獰的模樣,還是讓我想起了,在菩提樹的樹洞中,看到的半張人臉。

  這是一個近似猴子的生物,體表的毛髮,並不像是陸地猿類那麼多,此物遍體生鱗,但是,鱗片很小,並不規整,活像是掉了一層皮的白鰱,很多血肉,還能隱約看見。

  在它的鬢角,頭頂,甚至是露出來的後背中間,都有鬃毛一樣的東西,看腦形,更像是,野生的豺狗。那長長地獠牙,鼓起的牙床,無法包裹牙齒的嘴唇,都非常不友好地露在外頭。

  我看了半天,轉頭看向蔣曉豔,對方,捂著嘴巴,瞪著眼睛,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你覺得眼熟麼?”相比之下,告二爺要鎮定許多,他,嘆息一聲轉頭問我。

  “我需要確認一下。”我說道。

  出了門卻發現告晶晶也摸摸跟來了,我伸手一把拉住她,向外就走。

  “我們去哪兒啊?”一臉詫異地跟在我的身後,告晶晶小聲道。

  “去倉庫。”我說著,拿出電話打給福伯。

  輾轉來到寶氣閣的倉庫,福伯已經等在門口,見我過來,掏出鑰匙開啟倉庫的門,小聲道:“出什麼事兒了?”

  “怪事。”我說著,推開門進去。

  這裡是告二爺的私人地段,整個倉庫,三百六十度都有監控,裡面擺放著的,都是用木箱封好了的古董明器,按照不同批次,不同價位,都有標籤在上頭。

  我拉著告晶晶在偌大倉庫裡頭走著,感覺就像走在學校的圖書館裡,福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就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提防著有人接近。

  “你在找什麼?”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告晶晶問我。

  “找我帶回來的幾樣東西,大約,有十二三歲的孩子那麼大。”我說著,隔空比劃了一下,又上下左右地看個不停。

  “十三四歲,還算孩子麼。”告晶晶說著,嬌笑一聲捂著嘴巴,我有點無奈地瞅了她一眼,埋怨道:“沒跟你鬧,快幫我找找,這是正經事。這幾樣東西,應該是最近幾天入庫的,快。”

  我們兩個分開尋找,很快她就有了發現,在那裡喊我:“你找的是不是這個啊!六月二十一日。好東海。”

  “讓我看看。”我說著,火急火燎地跑過去,到近前看時,一個,像是停屍間裡的抽屜一樣的櫃子,已經被她拉了出來。

  我伸手,將櫃子裡頭用來防潮的稻草取出來,一個長能有五尺,寬不到二尺的木頭箱子立即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那木箱,是為了方便運輸打的,橫著幾根木條,豎著幾根木條,組合在一起,裡面,是很厚的厚紙箱,看上面標籤的日期和這箱子的大小,應該是我們帶回來的那幾個人。

  “你幫我拿一下。”我說著,將外套脫了遞給告晶晶,伸出手來扣著那木箱的兩側,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取出來放在地上。

  隨後,使了個門內的小手法,一翻手,變出一把一尺不到的小匕首,刀尖沿著木箱的縫隙塞進去,連續別了幾次,等把木箱上的木條拆下來,那匕首都被彈出豁口了。

  “這裡頭是什麼東西啊?”蹲在地上,抬頭看看那噼啪亂響的日光燈,告晶晶有點奇怪地湊過來,我割開裡面的紙箱,取出防震的絨紙,終於看到了,那被錫紙死死包裹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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