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哪方面?
“知道一點,都是傳說。”
福伯說著,苦笑了一下:“沙門室立防,是一個西域的僧人,沙門這兩個字,在這裡,不是指他的姓名,而是他的門派。沙門,在咱們看,也叫桑門,婆門,是一個大的很大的宗教範疇。
大家都知道的,印度的本土宗教,不是佛教,而是婆羅門教。在當時,印度地區的教徒把除了婆羅門教的所有的宗教統稱為沙門。
而諸多流派裡頭,影響最大的,就是佛教,很多古人不知道其中的典故,逐漸地,把沙門當成了佛教的代稱。”
“就像,人們把道教跟道家畫等號一樣。”點了點頭,我道。
“對。”福伯說著,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很多人,對這段歷史頗有微辭,傳統的說法認為,質沙門室利防,肯定是沙門信徒,極有可能是佛教信徒,到現在,西北地區的一些宗教人士也堅持認為,他是最早來華國傳播佛教的高僧之一。
對於這個人的身世,說法不太一致,有人說,他是西域的番僧,去天竺求的佛法,就類似西域的唐三藏。
還有人說,他是海外的僧人,從佛國跑來,是來傳播佛法的,就像菩提達摩。這個爭論,我聽人爭論了很久,至今也沒有一個結果,但是,能確定的是,在史頭兒載裡頭,各種版本描述的劇情都差不多。
大家都認為,傳播佛法的時候,他們,是從沿海地區往咱們現在說的西北地區走,中間,路過了大秦帝國的帝都,咸陽。”
“咸陽”對這兩個字還是很敏感的,我看向福伯。
“對,秦國的帝都,咸陽。在當時,秦國還是一個比較封閉的國家,在過關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什麼意外,以沙門室利防為首的這十八個人就被抓到了。
好像還治了什麼罪,一個個的都被投到了監獄裡頭。這件事本沒有什麼,奇怪的是,當天夜裡他們從監獄裡頭逃脫了。而據目擊者的描述,他們是被一夥兒身高有一丈六尺高的金剛護法救走的。”
福伯說著,比劃了一下,“一丈六尺,不是人類能達到的高度,據說看守監獄的官兵都給嚇到了。至於,是他們自己變成那樣的還是真有天上的金剛下界來幫他們,這個,咱就不知道了。
很多年前,我們研究過這件事,當時也有人說,這十八個人,精通佛法,在當時應該是頗有些道行的,說不準裡頭真的出了幾個大菩薩,白天隱忍,晚上顯出神通。”
“可是,人又不是小~雞~雞,怎麼能說變大就變大呢?”拿著杓子搗碎碗裡的東西,告晶晶突然開口。
此話一出,眾人鬨笑,我扶著額頭一臉無語地看著她,真想給她一板慄,可告晶晶一改平日裡的態度,很認真地看看福伯,又看看我:“我沒有開玩笑,認真的。”
“人是可以變的,學武的人可以,學道的人也可以,只是大部分人到不了那個程度,所以還不明顯。”福伯說著,轉頭看我,“這一點,你應該比較清楚吧。”
“嗯。”點了點頭,我說:“我見過有人練硬功,把體內的氣匯聚在某一點上的時候,變化還是很明顯的。”
“這一點,我也能證明。”點了點頭,告二爺插嘴道:“我認識的高人不多,可也有能夠幻化的,我不知道那些變成狗熊老鼠的是不是障眼法,但是,有一些還能接受的變化確實是真的,就比如說,當年,祁三爺制服那個鐵甲屍王的時候,不也露出過真身法相麼,在座的人,大部分都見到了。”
告二爺說著,掃視眾人,大家聽後,唏噓不已。
“真身法相?”隱約地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我轉頭看看他。
“對啊,真身法相。你三叔跟我說過,那是比神打還要高超的本事,沒有十幾年的修為是煉不出來的,彆著急,你現在還太年輕。”
告二爺說著,拍拍我的肩頭詭秘一笑,見他好像不想再多說什麼,我也沒有多做追問。
道法這東西,來去隨緣,很多時候都不是你想學會就能學會的。
“你們說,小豔它們看到的那些和尚,跟你們說的那個沙門的番僧是不是一波兒人?”低頭割了一快牛肉在盤子裡,告二爺一邊切著一邊問。
“我覺得不是。”搖了搖頭,蔣曉豔說,“那壁畫畫的很明白,幾個和尚被燒死了,裹在泥像裡頭。”
“我同意,他們之間或許有些聯絡,但是,肯定不是同一撥人。”我說著,撩起眼皮看了蔣曉豔一下。
現在的情況上看,基本上可以確定,過咸陽被抓的那十八個番僧跟我們在山腹裡頭看到的那十八雕像一定是兩批人,但是,這些人,又是誰呢?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推算,齊國那個不知名的大將軍死的時候,齊國還存在,那就說明,他死的之後,最晚不過公元前221年,由此觀之,三十年前,他奉命去尋找齊人的屍骨的時候,是在公元前250年以前。
再考慮一下壁畫中的內容,那大樹成長起來,開花結果,目測經歷了幾代君王的更替,怎麼想,這個過程,也有五十年以上的光景。
由此觀之,那菩提樹種下,最晚,也是在公元前300年左右的時間,此時距離佛祖滅世,不過一百多年的光景,再加上很多沒有考慮的因素在裡頭,想象的話,還別說,那兩顆菩提樹的種子,真的有可能是從佛祖身邊弄來的寶貝。
說不定,那十八個和尚,就是帶著這兩件寶貝出去,準備將這些東西作為禮物呈獻給某個國家的國君呢。只是,舟船行駛在半路,遇上了麻煩,陰差陽錯地,幾個人留在了那座小島之上。
這世間,真的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麼?
雖然說,吃飯的時候,圍在一起的都不是外人,但是,涉及到王喜旺跟我講的那些陳年舊事,我想,還是不要在飯桌上提起的好。心裡頭想著,撓撓頭嘆息一聲,趁著大家聊的熱絡,我仰著身子問告二爺:“二爺,蔣家的那個夥計,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醫院,我找了很多大夫,正給他做檢查呢。那邊說,他現在生命無礙,但是,要弄出個結果,怎麼也得再過兩天。”
告二爺說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對蔣曉豔說:“哦,對了,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你也在這邊住上幾天吧,等結果出來再回去。難得來一次,讓晶晶帶你四處轉轉,你父親那邊,我來處理。”
“好。”出人意料地沒有拒絕,蔣曉豔微笑著點了點頭。
……
晚上的時候,告二爺單獨在書房跟我見面。
書房裡頭,沒有多少書,古玩字畫什麼的倒是不少,我來過兩次,裡面的東西也都熟悉,要說最喜歡的還是書桌邊兒上架起來的一把青幽幽的古劍。
此劍名為沉水龍雀,據說是一無堅不摧的上古神器,劍格像是兩隻翅膀,劍首為一手腕粗細的鐵環,劍身古樸帶有花紋,看起來,威武大氣,雖然我們都知道這玩意是一個仿品,但是,告二爺還是頗為看重。
拿著那把寶劍比劃了幾下,家裡的一個傭人給我泡了杯紅茶過來,我點頭謝過,在茶几上拿起前幾天的報紙翻看了一會兒,告二爺才開門進來。
“王喜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遞給我,告二爺撩起褲腿坐在我的對面,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微微皺眉。
“你不用那麼緊張,這事兒,是他自己說的。”告二爺說著,嘿嘿一笑,繼續道:“他帶回來那兩樣東西,我找人看過了,我正在找人估價,正好現在有人對這種神秘生物有興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也不好便宜了外人。”
“他女兒的事兒,你知道嗎?”沉吟一聲,我問。
“剛剛知道。”
告二爺說著,略顯沉重地頓了一下,“喜旺跟了我二十幾年了,我瞭解他,這次,他是真的遇上麻煩了,才行此下策。
你來之前,我已經罵過他了,說到底,這小子還是不夠相信我啊。不過這樣也好,喜旺有些本事,在行內,還是說得上話的,有了這麼一個事情,依著他的行為格來說,以後,你用得上他的時候他不會推辭的。”
“我不是為了拉攏他才這麼做的。”搖搖頭,我說。
“我明白。”點了點頭,告二爺說道:“我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蔣曉豔找過我,想要借你。”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什麼?借我?”
“是的,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我跟他說,你不是我的夥計,這事兒,得你自己來做主。”
“那您的意思呢?”有點摸不透他究竟想說什麼,我輕輕一笑。
“我?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我倒是挺好奇你的態度的。”告二爺說著,翹起二郎腿:“你覺得,蔣曉豔這個女人,怎麼樣?”
“她,你指哪方面?”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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