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狐狸
絕大部分女子,都受不了煎熬,會在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裡被折磨致死,而那些本族的女子的命運,也比他們強不了多少。
鮫人是典型的男行為氏族,它們的繁殖能力很強,但是,生出來孩子大多是女行為,在生出來的時候,鮫人的樣子是極為接近的,幾乎所有的鮫人都是人魚的樣子。
但是,男子在三歲左右的時候,尾巴就開始退化,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跟正常人比較接近的形態,但是,雌性為的鮫人,就完全不同,她們需要十三年的時間,才可以逐漸地擺脫人魚的形象,一點點地蛻掉尾巴,生出雙腿,一旦尾巴脫落,也就標誌著人魚的行為成熟。
等這個形象完全固定,這個時候,部族裡的雄行為人魚會蜂擁而上,急不可耐地撲上去……
隨後的三年,雌行為的人魚懷著不同雄行為的後代過上養尊處優的生活,被部族的人小心伺候,直到,小人魚降生,她們的生命也逐漸地走到終止。
董教授說,有野史記載,說人魚一輩子,只能生一次孩子,一次生胎十個,卻只有一個是雄行為的。為了繁衍後代,每個成熟的雌行為人魚要在懷胎之前那段時間不斷地和不同的雄行為人魚發生關係,然後,等待孩子的降生,等待死亡。
當然這不是最辛苦的,最辛苦的一點是,雌行為的人魚在行為成熟以後,會被當成生育的工具來看待,在行為成熟之前的十幾年裡,這些還沒有長大成人的小人魚,就被當成奴隸來看待。
然而,雄行為的人魚,因為生來就是稀缺資源,一直在部族之中處於無可爭議的統治地位,更奇葩的是,雌行為人魚的平均壽命不到二十年,而雄行為人魚的壽命卻長得驚人,所以,古人說,鮫人長壽,好賤-樂。
最後藍吉仁問了董教授東王閣的事情,我看到這裡跟奇怪,東王閣實際上就是藏人傳說的神,格薩爾的尊稱,格薩爾王死後被尊為東王,也是東方之王的意思,東王閣是在藏區的日喀則地區。
東海之濱的魚人怎麼會跟遙遠的西藏扯上了關係,這是我對此感到最大的疑點。
董教授告訴藍吉仁,據說,東王的本體是一棵樹,開天闢地的時候生出來的一棵樹,有宗教傳說說,鮫人的祖先,是一群猴子,那些猴子就是因為吃了樹上的果子,所以身上長出鱗片,脖子後面長出了魚鰓,再一點點地進化成了後來的海中鮫人,那個樹也被他們當成祖先來看待。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老樹成了精,變成了一個形貌古怪的老人,那些人見了,更是佩服得不得了。不過,也有另外一種說法,說是誰誰誰開啟了什麼封印,放出了什麼妖魔,那個妖魔奴役著鮫人,把它們當成奴隸。
後來,鮫人的族群裡出現了幾個特別厲害的,他們跑出去,跟人學了很厲害的神通,然後一起回來,聯手將那個妖怪制服了,就這樣,飽受欺凌的鮫人將東王囚禁,翻身做主,另一方面卻處於某種原因沒有將它殺死,而是,把它當成一個傀儡供奉著,就跟現在的君主立憲一樣。
這就完全有點扯淡了,想起藏人所尊崇的藏密佛教,傳說只從西部的印度傳入,而很多佛經當中都有世界之樹的描述,有稱為菩提樹書的,有稱為溼婆神樹的,我想這大概與印傳佛教的一些隱秘有關。
藍吉仁提到的這個故事當中因為有鮫人的成份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我還是沒有找到我所需要的東西,不過爐耳的獲得過程卻很簡單,藍吉仁也是根據攝魂鈴的線索,意外找到的。
藍吉仁之說經歷了一場波折,打退了幾個妖靈,那麼剩下的情況,我只能腦補了。
好在他在信的最後,告訴我城隍爐雙耳齊全完整之後,另外兩個必要的法決,其中威力巨大的滅靈,他只說等他與我見面之後,再一起研究。
我思前想後,將自己這段時間所接觸到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告晶晶丟失了一魄,起因是因為那個絕陰風水局,此局現在來看不能說是破了,而是應該是斷了。
長生仙丹之說無稽之談,但卻真的具有長生的血菩提存在,也因而牽扯出鮫人的一系列故事,但我似乎明白這是一個誤區,華國國內的玄門學問和詭譎,原不是什麼西域的藏傳佛教能夠解釋的通的。
佛家講究六道輪迴,修德而往生極樂,這與東方哲學當中陰陽兩界存在根本的矛盾。
而我所瞭解到的是,幽冥界真的存在,但卻有著沒辦法言明的狀態,幽冥的契約決定了陽世中的一切生命,之所以會有各種靈的存在,大概也是一種擺脫幽冥契約的辦法。
決定做出來了。我不再耽擱,如果接下來失敗了,我也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找了一個夜晚無人之時,我調出了城隍爐,之前就跟小青溝透過了,此刻小青飛了出來,帶著它的小白蛇小弟,然後看著我。
“你真的決定了嗎?”
我點點頭道:“決定了。”
“用我的辦法煉化血菩提之後,人若吃下有什麼其他變化很難說,雖然可以長生,但卻失去了化靈的所有機會,並且如果失敗,還有生死之險,你讓那個女子服下,我也不能保證就真的能夠找到失去的那一魄。”
小青說完等著我的答覆,我卻對它笑了。
“你煉化完成之後,不是給她吃的,而是我吃的,長生不敢去想,將我失去的陽壽補回來,我就滿足了。”
小青松了口氣道:“既然是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為了確保成功,我需要你心頭之血,你咬破舌頭給我一滴就行。”
我二話沒說,把舌頭放在牙齒下一咬,疼的我一哆嗦,但舌頭還是咬破了,這口血我吐了出來,卻被小青攝在半空之中,然後我掏出血菩提扔給小青,同樣被它攝在空中。
小青張開龍嘴,輕輕一噴,一道青色的火焰形成的細小火焰頓時就包裹了血菩提和我那滴心頭血,隨後這團火焰在半空中滾成一團!
小青上下游動圍繞盤旋,是不是噴出一口青焰出來,開始了煉化,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原本以為要很長時間的,誰知道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小青就對我道:“好了,將此青丹放入清水當中服下,如果三天之內沒有肚子疼,那麼就是成功了。”
“這麼簡單?”我驚訝。
“那你以為很多複雜?”小青張嘴打了個哈氣道:“此丹包含我的神獸靈氣,以後與我溝通更方便了,我要睡覺了,我累了。”說完帶著小白蛇再次鑽入城隍爐內。
……
進入到七月間,告晶晶的情況突然變得很不好,情緒也變得很敏感脆弱,我陪著她,經常安慰她,但是她總是哭,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總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告二爺心中難受,但卻並做什麼,女兒已經多活了一年,這等於是撿來的,他本該知足,但是作為父親,心中的痛卻是難以讓他做到視而不見。
“谷哥,你要等仁哥回來嗎?”
“嗯,等他回來,你就有救了。”我說道。
“我怕是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了,這一年多來,所有的時間都是賺的,我本應該滿足的……可是我還是……還是……。”
我抓著她的手道:“沒事的,安妮,你不要多想。你會好起來的。”
告晶晶搖了搖頭道:“我知道的,你不用安慰我,其實你的陽壽也不多了,都是為了我,我死之後,你不要難過,繼續還要去做那些積累功德的事,這樣還能折回來不少陽壽。”
“你這傻瓜,你死了我還活著什麼勁啊?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說道。
告晶晶劇烈咳嗽,蒼白的臉上突然出現兩朵紅暈,她的樣子很美麗在這一刻,我的心痛不能自己,只是拼命的抓著她的手。
晚上的時候,告晶晶的情況更加惡化,我心急如焚,給藍吉仁打電話根本打不通,房門之外,告二爺,小馬他們都在,我卻像個狼一樣在屋子裡面轉圈子,急的只抓頭髮。
“小谷,算了,這就是命啊,阿仁估計是趕不回來了,你……還是多陪陪晶晶吧。”告二爺哽咽的對我說道。
“不!不等了。”我紅著眼說道。
“你們都讓開地方!”我大吼一聲道:“我的陽壽補齊並非是我的造化,但這件事本就是要做嫁衣的。”說完身體之外城隍爐轟然而出。
我的手中迅速掐訣,爐內三支香頓時點燃,香菸嫋嫋升起,與此同時告晶晶的床頂之處一個黑色的漩渦再次出現。
“小谷不可啊!”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門外的藍吉仁滿臉風霜的跑進來,一看到我的情況,頓時大喊。
“來不及了,仁哥,如果把我折死了,城隍爐物歸原主,你要好好對待裡面的小青。”
“什麼,誰是小青?”藍吉仁大喊。
但我卻已經法決掐完,然後向前一指……。
……
我睜開了眼,我仍然沒死,眼前事告晶晶生動活潑的面龐,我伸手撫摸著,她對我甜甜的笑。
“仁哥說你真是傻瓜,這一次改命還是沒成功,不過好在你沒事。”
我直接跳了起來:“什麼?沒成功?”
告晶晶告訴我,我仍然將陽壽折給她,但這一次還是沒能成功,我的陽壽再次損失一半,不過折給告晶晶的陽壽卻變成了三年。
“仁哥說,你這麼做不合幽冥的規矩,收走你的陽壽只是懲罰”
我苦笑一聲道:“管他哪,有三年時間,怎麼也把你丟失的一魄找回來了。”
幾天之後,我和告晶晶接到電話,電話從香港打來,告二爺竟然和藍吉仁一起出現在那裡,電話是蔣曉豔打來的,之說藍吉仁和告二爺遇到了麻煩,讓我們速去。
“什麼麻煩?”我皺眉問道。
“你聽說過鬼面狐狸嗎?”蔣曉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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