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樹上吊屍
“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當我們都是嚇大的。”
孫胖子在一旁看著有點失態的王寡婦說道。
“我沒有嚇唬你們,因為這個妖物就在這裡!”
王寡婦突然伸手指向了房間的後面。
“你說什麼?”
我被她這一指嚇了一跳,不過我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妖物是那顆古樹?”
我試探著問道。
“是,你也看到了?”
王寡婦小聲的說道。
“你先別管我是不是看到了,你先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對著王寡婦說,然手指了指照片上的那幾個人。
王寡婦想了很久,才面帶悲傷和恐懼的對我們說了這件事情的過程。
那是在十年前,那時候的王寡婦一家,在村裡都算得上是人丁興旺的,雖然她和丈夫只有一個兒子,但是兒子結婚以後卻是增丁添口接連有了四個孩子,這也算是家族興旺的開始了。
本來王寡婦一家並不住在這裡,而是跟其他的村民一樣,居住在普通的土胚房子裡,不過這一來二去,自然就顯得擁擠了,正好這大宅無人居住,而且村裡也不會有人管,王寡婦一家就搬了進來。
她們自然也是知道這大宅裡有著詭異的傳說,但畢竟後院都封起來了,前兩進院子的房間足夠居住了,所以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剛開始卻是一家人過了挺長時間的幸福生活,畢竟王寡婦和她的丈夫年齡都不大身體也挺好,兒子媳婦也都正值盛年,一家人的生活自然衣食無憂,而且在這山村裡本來就是日出而做日暮而息的清閒生活,所以這一家人足以令其他人羨慕不已了。
一家人本來就這麼開心的過著日子,卻不知道厄運已然悄悄的降臨了,那是一個挺寒冷的冬天,王寡婦因為去別人家裡幫忙,因為趕時間,直接忙活了大半宿,所以就沒回來,直接在那裡住了一晚。
因為記掛著家裡,一晚上自然也沒有睡好,第二天呢趕個大早,就往回走。
本來就是在本村內,隔得也沒多遠,這沒多久呢,就到了家了,像往常一樣推開門,喊了兩聲,沒人答應。可能是還沒起床,這冬天山裡的人沒什麼事,自然起的晚。
本來呢,自己和丈夫住在前院,兒子媳婦帶著孩子住在後院,沒人反應自然先回自己房間。
她來到門前推門,門沒關。可能是丈夫等自己等的太晚,所以睡覺忘了關門了。
她也沒太在意,直接推門進去,卻發現,這屋子裡怎麼沒有人呢?難道說丈夫去後院幫著兒子和媳婦帶孩子去了,其實這也是常有的事,畢竟孩子太多,單憑兒子和媳婦兩個人有時候忙不過來。
這天很冷,只是走了這不遠的路就把她凍的腿腳有點發麻,這裡的人,冬天就指著燒點火盆禦寒,看看房裡的火盆,不像是點燃過的,可能丈夫是在後院睡了一晚。
自己點了火盆取暖,好一陣才緩過勁來,不過也發現不太對勁了,這都到了吃早飯的點了,怎麼家裡還沒一點動靜。
便起身想要去後院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自己不在家都睡過頭了,這也太離譜了,自己不在家,連個起來做飯的都沒有了?回頭非好好的數落數落這事不可。
起身出門就往後院走去,後院也是靜悄悄的一片,沒什麼動靜,看來真的是睡過頭了,想著就要去推兒子和兒媳婦的房門,這一推之下,門竟然開了。
王寡婦覺得奇怪了,立即推開門向裡房間裡面看去,裡面也是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這大清早的都去哪兒了,再看屋子裡面,這裡面的火盆好像是點著過的,而且裡面還有燒掉了半張的紙,看樣子,居然像是一幅畫,王寡婦這才急忙抬頭看去。原來這個房間那張狐仙新娘的畫像早就沒有了。
可能是小孩淘氣,給摘下來點火玩了,再加上這家裡的人都不知下落,王寡婦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家裡出事了。
王寡婦知道,這狐仙新娘的畫像石用來保平安的,每家每戶都會貼,而且這些畫像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時至今日恐怕所剩的也沒有幾張了,據說這畫像要是毀了,可是很不吉利的。
這下王寡婦可以說是徹底的慌了,急忙開始整個院子的尋找,不過找遍了整個院子也沒有找到半個人影,王寡婦出於無奈,只好找來了村長和一幫人,眾人找遍了張個村子,也是同樣的一無所獲。
這人到底能去哪兒呢,這時候有人提出會不會在最後面的院子裡,聽到這話王寡婦心裡就是咯噔一下,關於後面院子的傳說實在詭異了。
但現在人多,到時也不怕什麼,村長便帶著眾人開啟了後面的院門,不過開啟院門一看,讓眾人不由得嚇得驚心動魄,之間後面已經破敗的院子裡,那顆粗大的榕樹之上,吊著幾個人,這正是王寡婦的丈夫、兒子、兒媳婦還有那四個孩子。
都被樹枝纏住了脖子吊在了高高的樹上,那些樹枝彷彿早已經將他們的脖子累斷了,枝條已經深深地嵌進了皮肉中,那些從脖頸處流下的血液已經將他們身上的衣服染得血紅。
看到這一幕,王寡婦頓時嚇得暈了過去,由於屍體懸掛的是在太高,眾人拿來了梯子,才將屍體弄了下來。
但這種情況,絕非人力所能辦到的,這肯定是古樹成妖了。
王寡婦對我們說完了整件事情,似乎因為勾起了內心恐懼痛苦的回憶,整個人有些癱軟的坐到了地上。
雖然這王寡婦的經歷值得人同情,但是她也不能以此為藉口,去害他人的性命。
“不對啊,你不是說畫像燒燬了嗎?為什麼後面每間房子都還有一張。”
我開口問道。
“那一張是之後又貼上去的,因為畫像已經沒有多餘的,所以那一張是狐仙新娘廟裡所供的一副,之後因為換成了雕像,所以我才拿回來貼到了你所住的房間。”
王寡婦說道。
我頓時一驚,原來我所住的房間,就是以前王寡婦兒子和兒媳婦所住的,說不定在那裡曾經發生過數條人命,我不禁覺得後背有些發冷。
“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你們想怎麼樣都可以,反正我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王寡婦一臉的哀怨,似乎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覺。
看著她的樣子,我們都彼此相對,有沒有任何辦法,我們又能拿她怎麼樣呢?只不過是一個有些神神叨叨的孤寡老太太,而且就算是她詛咒我們,恐怕只是她一廂情願的空想而已。
“你知道後院的地下有什麼嗎?”
孫胖子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王寡婦對我們說。
“誰?”
我們異口同聲的問道。
“是村裡一個叫做王二的傻子,那個傻子跟你們一樣,是外來的,因為這村裡接待外來的人,只有我這個地方,所以他自然是住在了這裡。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當然,那時候他不傻,那個傻子本來自稱是在山裡迷了路,但是我看不像,因為他連著在這裡呆了幾天,而且沒事總向後院看。
直到一天夜裡,我因為有些鬧肚子,起來上廁所,卻聽到後院有動靜,等我到了後院,卻沒有看到人,接著聲音從最後面的那個院子裡傳來,因為發生了先前的事,我是很害怕的,所以沒理會。
直到天亮了,我才叫來了幾個人,開啟門往裡面一看,原來是那個傻子,但已經昏迷了,我們把他抬出來,待了一會,他才醒過來,不過人已經傻了。
我看到那古井上面蓋著的石頭,似乎被移動過,才想到他有可能到過古井的下面,但是究竟真的有沒有去過,我也不太清楚。”
王寡婦對我們說道。
按照王寡婦的意思,那個傻子很有可能就是個盜墓的,來這裡的目的,很可能發現了什麼。
那麼,那個傻子說的話就有可能是真的,但他為什麼會被嚇的成了這副樣子,難道他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嗎?
我正在這麼想著,突然聽到孫胖子開口說。
“看來那古井下面真的有金子,這下可發了。”
孫胖子一臉興奮的說。
“我說胖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財迷,那個傻子為什麼會傻?你想過嗎?我可跟你說,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
我白了孫胖子一眼,先跟他說明利害關係,要不萬一他腦子一熱,再為了錢財搭進一條命去。
孫胖子想了想,覺得我說的話似乎有些道理,便不再說了。
我們也不想把王寡婦怎麼樣,只能離開,反正我們也沒缺胳膊沒少腿,說是借我們的魂,可是我們的魂都還在,沒損失就好,還沒聽說過誰是死於詛咒的。
回到房間,我突然想起了峭壁上的那些字,那個墓的主人似乎叫做墨,我對歷史是一竅不通的,不過我身邊的方菲可是歷史系的高材生,他有可能知道。
我急忙向方菲問道,歷史上有沒有一個叫墨的歷史人物,應該是精通奇門異數的方士之類的。
方菲仔細的想了想開口對我說道。
“叫墨的方士?歷史上還真有一個,不過史書關於他的記載太少了,倒是在野史中記載的多一點。那個人可是神秘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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