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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彭得了抑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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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陳實跑來找彭斯珏,他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抱著一杯咖啡發呆,陳實說:“昨晚的資訊……”

  彭斯珏慢騰騰地將咖啡放下,對著電腦敲打起來,說:“周笑留下的DNA,在庫裡並沒有找到匹配樣本,我稍微放寬了一點匹配率,發現了一個已經被註冊死刑的犯人是他的近親。”

  電腦上出現一個人的資料,那人叫王孫磊,犯下多起故意殺人罪,於五年前被執行死刑。

  陳實盯著這張臉良久,說:“他是被宋朗親手逮捕的,飲料投毒案,王孫磊在某品牌的飲料中注射氰化物,導致龍安十幾人中毒身亡,當時被判定是無差別殺人案,但宋朗卻認為他是有目標的,果不其然,逮捕本人之後發現他真正想殺害的是自己的前女友和她男朋友,其它人只是妨礙警方調查的陪葬品。”

  “我調查了一下王孫磊的資料,發現他有一個弟弟,名叫王孫旭。王孫磊被捕的時候,王孫旭只有十二歲,作為殺人犯的親屬,在社會上肯定處處碰壁,遭人排擠,他會走上邪路也不奇怪。”

  “周笑就是他?”

  “你說過,你認為‘周笑’僅僅是個團伙的代號,我們拿到的DNA大機率是屬於王孫旭的,他就是那天要殺害王大吉的人,可能也是其它幾宗命案的製造者。”

  陳實沉吟著,“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整個團伙,找到當年殺害韓洛希的人!我把這訊息告訴林隊。”

  “不用了,我已經通知了,現在正在全城搜捕這孩子。”

  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目標,突然間近在咫尺,陳實甚至有點不太敢相信,周笑這名字是他的一塊心病,今年真的能了卻這塊心病嗎?

  他希望如此!

  安靜的辦公室裡,只有彭斯珏慢慢喝著咖啡的動靜,陳實說:“下午有空麼?”

  “怎麼可能有空。”

  “那就晚上,你今晚別加班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重要嗎?”

  “對你比較重要。”

  林冬雪今天仍然要處理上一起案件的後續工作,陳實還是老樣子,案子破了就甩手不管,繼續開計程車,這陣子經常查案,開車反而成了一種放鬆。

  客人上車,選定地址,送到那裡,就像完成一個簡單的小任務,從心理學上來說,人會從簡單的任務中得到樂趣,遊戲正是如此的存在。

  傍晚,林冬雪聽見窗外傳來熟悉的車聲,飛快地和組員交代一下明天的任務,然後說:“今天不用加班了,下班下班!”

  她穿上外套跑出來,拉開車門衝進車裡,和陳實擁吻在一起。

  五分鐘的甜蜜相擁之後,陳實輕輕把她的肩膀推開,說:“今晚想不想去遊樂場玩?”

  “和你在一起就行!”林冬雪騎坐在陳實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愛情的滋養讓她的臉色變得紅潤。

  “不是,我得帶個人……老彭!”

  “為什麼啊?”

  “我懷疑……”

  陳實說完,林冬雪驚訝地道:“彭隊長得了抑鬱症?”

  “我是這麼懷疑的,感覺他最近心情很差,我想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吧,老彭這個人是個工作狂,不懂得休息,我真擔心他哪天崩潰。”

  “你對他真好!”

  “是不是吃醋了。”陳實笑著用手指輕戳了一下林冬雪的額頭。

  一會功夫,彭斯珏坐到車上,說:“冬雪也在?我們是要去查案嗎?”

  “是的。”陳實撒謊道。

  “那我去拿上工具。”

  “不用不用。”

  半小時後,彭斯珏被帶到某商場的娛樂中心,雖然不是週末,但也有不少帶著孩子的家長,彭斯珏不大喜歡熱鬧的地方,微微皺著眉頭。

  “查案?”他問。

  “不著急,要查的人還沒來,你要不要玩玩射箭?”

  “沒興趣。”

  陳實向櫃檯說:“射箭,三個人。”

  彭斯珏不情不願地被拉到射箭的場合,陳實知道這傢伙性格被動,就在旁邊勾引,自己拿起復合弓和箭,有模有樣地射起來,弓開如滿月,箭去卻不像流星,而是划著拋物線飛出去,掉在靶子下面。

  “怎麼回事?拉得不夠開?”

  陳實又來了一箭,仍然不理想。

  彭斯珏看不下去了,說:“你的方法根本不對,拉的不是弦,而是箭!”

  “不是很明白,要不你來一下?”

  “讓開!”

  彭斯珏拿起弓箭,作示範給陳實看,嗖一箭正中箭靶,陳實說:“厲害,風采不減當年。”

  林冬雪在教練的指導下已經射了三箭,基本掌握了方法,她提議:“彭隊長,我們比賽吧!”

  “你不知道我大學時候唯一參加的社團是什麼嗎?”

  “這個?”

  彭斯珏再次拉弓,這次他已經找準狀態,嗖一箭命中紅心,林冬雪鼓掌說:“哇,好棒。”

  “我提議每人十箭,以總分計算。”陳實說。

  “我不想玩,趕緊辦正事吧。”彭斯珏準備放下弓箭。

  “這就是正事,你別墨跡了。”

  “拿你沒辦法!”

  射完箭,陳實又帶著彭斯珏去玩了其它專案,保齡球、乒乓球、射擊等等,陳實觀察他那張古井不波的臉,絲毫沒感覺到眉毛和嘴角有上揚的趨勢,那對於彭斯珏來說就是心情好的象徵了。

  七點半,三人在這裡吃甜點,彭斯珏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今晚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今晚……”陳實慢吞吞地說,“就是帶你出來玩玩的,我感覺你最近壓力有點大,情緒不太高漲似的。”

  “對啊對啊,彭隊長,心情好可是大事。”林冬雪附議。

  彭斯珏扔下甜點杓,“你無聊不無聊,我需要你來關心嗎?我還有那麼多工作要做,沒有時間陪你們耍!”

  “你的心理出問題了。”

  “重要嗎?”

  “重要!我認識你這麼久,我瞭解你,你對自己太過嚴苛,從來不知道適當放鬆,我擔心你。”

  “你認識我多久?”彭斯珏故意問。

  當著林冬雪的面,陳實自然不好道出實情,說:“雖然不久吧,但友情不是看時間長短。”

  “知道嗎?認定別人心理有問題,給予所謂的幫助,本身就是一種狂妄自大,我是成年人,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誰來幫助!”彭斯珏站起來。

  “去哪?”

  “上個廁所。”

  結果彭斯珏沒再回來,十分鐘後陳實收到他的簡訊:“謝謝關心,我很好!”

  當陳實要結帳的時候,服務員說那位先生已經付過了,陳實無可奈何地對林冬雪苦笑一聲,“這個彆扭的人。”

  “我想,你方法不對吧?”林冬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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