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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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
朱厭覷著她的表情,明白過來,立時就傲嬌起來了:“也對,你們人是沒有尾巴的。”
它將自己身後那條細而長的猿尾轉到身前來,趾高氣揚地摸了摸,繼而斜睨著她:“女人,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允許你碰我的尾巴的!”
公孫照:“……”
公孫照瞧一眼它那條乾巴巴,而且毛很短的尾巴,默默地站起身來了。
“可惡!”
朱厭破防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公孫照瞧一眼這別緻的小東西,道:“我可什麼都沒說。”
朱厭勃然大怒,尾巴憤怒地甩來甩去,打在樹幹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印記:“你這個表情,還需要再說什麼嗎?!”
明月從外邊回來,見這一人一猿還在對峙——準確地說,是朱厭單方面的對峙,立時就樂了。
“喲,終於有人能治它了……”
公孫照聽得笑了,問她:“它怎麼會在你這兒?”
明月能去把朱厭抓過來,還是因為接到了朱少國公的訊息,故而她當然知道,朱少國公的訊息是從哪兒來的。
這會兒聽公孫照問,她也不遮掩,很坦率地講了:“它的事情發了,前前後後騙了十幾個人,牟利數十萬兩。依照高皇帝與非人族群留下的契令,它得為皇朝效命二十年才能抵消罪責……”
公孫照聽到“二十年”這個數字,就忍不住低頭瞄了朱厭一眼。
果然見它臉上很人情化地流露出了命好苦的表情來。
她一時忍俊不禁,倒是沒有深問,又把天子的吩咐講了。
明月倒也不是十分訝異,瞧了眼她臉上的神情,看她似乎處之泰然,便笑了起來:“好,這事兒就交給我來辦吧。”
又問她:“你今晚是在玉華行宮下榻,還是得迴天都去?”
公孫照原本就是為了找人幫忙才到玉華行宮來的,按理說辦完了事情就該回去才對。
但是先前聽朱厭說完之後……
她改變主意了!
狐狸!
嘿嘿,毛茸茸的狐狸!
還有尾巴……
她毫不猶豫地跟明月說:“明天再回去!”
明月做事卻很利落,當下點一點頭:“好,那我先回天都去,你吩咐的事情,明日便有計較。”
兩人都是聰明人,話也無需說得十分透,再講幾句,就此別過。
……
雖說已經到了下值的時辰,但實際上這會兒韋俊含也還沒有離開值舍。
外頭有人扣了扣門,他應了一聲。
下一秒,門被開啟,劉主書進來回稟:“相公,公孫舍人來了。”
韋俊含有點訝異:“這個時候?”
他習慣了公孫照的無事不
登三寶殿,還當她是有什麼急事來談。
門外有輕快的腳步聲傳來,不多時,人就到了門口。
劉主書見狀,便向她行個禮,默不作聲地退出去,捎帶著關上了門。
韋俊含眼瞧著這隻小狐狸臉上帶笑,陽光明媚,顛顛地一路小跑著進來了。
到他面前來,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盯著他,兩眼亮閃閃的。
一時之間,韋俊含還真有點摸不著頭腦。
“幹什麼?”
他問:“沒錢花了?”
公孫照搖搖頭。
韋俊含又問她:“那是有什麼時候得讓我去辦?”
公孫照笑眯眯地道:“是也不是!”
這下子,韋俊含就有點猜不透了。
公孫照從進門開始,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這會兒覷著房裡沒有別人,馬上就熘到他面前去,拉開原先扶在書案上的手臂,往他腿上坐了。
韋俊含摸不準她的脈,便也都由著她,看她葫蘆裡裡賣的是什麼藥。
這小狐狸甚少有這麼主動的時候,往他膝上一坐,緊接著就把他的脖頸給摟住了。
然後親親熱熱地湊到他耳邊去,悄悄地說:“狐狸!”
說完之後,拉開一點距離,眼巴巴地瞧著他。
韋俊含明白過來了。
只是臉上還流露出茫然的表情來,故意不解地問她:“狐狸怎麼了?”
公孫照瞧見了他眼睛裡的笑意,立時就“哎呀”一聲,摟著他的脖頸,依依地開始搖晃:“相公,好相公……”
她嘴唇湊過去,親他白皙俊美的臉頰:“我求求你啦,讓我看看吧!”
韋俊含好像還很納悶兒:“你想看什麼呀?”
公孫照哪裡不知道他是在逗弄自己?
她也不憷,一隻手摟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劃過他的嵴背,循著他身上官袍一路向下,在人家尾巴骨上按了一下。
再抬起頭來,一臉期盼地瞧著他:“想看狐狸尾巴!”
韋俊含摟著她,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完又問她:“你聽誰說的?”
公孫照沒把朱厭給賣了,而是撒嬌似的搖晃著他的手臂,又有點嗔怪:“真的有呀,真是的,你怎麼不早說呢?”
她實在是很好奇:“我聽人說,你阿耶有三條尾巴——那是你阿耶嗎?”
韋俊含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實在是很好奇:“所以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公孫照聽他這意思,就知道朱厭口中“少族長的弟弟”就該是他的生父了。
當下道:“我遇上了一個妖精,聽它說了幾句。”
她無限眷戀地摟著人家,又說了一次:“你之前也沒跟我說呀!”
韋俊含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很輕柔地送到唇邊,低頭輕輕一吻。
公孫照的魂兒都飄在半空中,心裡邊癢得厲害。
“相公,你餓不餓?”
她湊近他耳畔,悄悄地道:“我大老遠從天都趕過來,到現在還沒吃午膳呢!”
韋俊含覷著她,慢慢地道:“我叫人給你備飯?”
公孫照笑著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依依地撒嬌說:“不想吃飯……”
……
兩個人胡天胡地地鬧了大半個時辰,最後皮肉相貼,擁在一起,竟然也不覺得餓。
公孫照黏黏煳煳地趴在人家身上,摸摸這裡,再摸摸那裡,滿足得不得了!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還是三條!
嘿嘿!
一邊摸,一邊又有些好奇:“是生下來就有嗎?”
韋俊含摟著她的腰,懶洋洋地應了聲:“應該是吧。”
他說:“我自己記不得了,但姨母記得,說我不如小時候可愛了。那時候還不太會控制自己,走路的時候會被尾巴絆倒……”
會被尾巴絆倒!
想想那副畫面,真是太可愛了!
韋俊含見她聽得一臉嚮往,不覺失笑,回想舊事,又有些感慨:“姨母還很羨慕我娘呢,她前後生產三次,都是十月懷胎,我娘只有我一個孩子,三個月就生了……”
三個月就生了?
公孫照聽得訝異,也深切地明瞭了天子的羨慕。
再一想,又覺得很惋惜:“要是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
韋俊含聽得忍俊不禁,略微頓了頓,忽的道:“其實你離開天都之前,我們見過的……”
公孫照楞了一下:“我小的時候?”
大抵不是什麼很好的回憶。
因為韋俊含伸手擰了她一把,還哼了一聲:“我老了,人家小六娘子那時候才四歲,可傲氣呢,不愛跟老的人玩兒。”
公孫照只得告饒:“好相公,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真不記得了……”
之後又把罪責推到他身上了:“但凡你肯把尾巴露出來,我肯定就追著過去了,怎麼可能不理你?”
韋俊含為之失笑,又柔聲問她:“在玉華宮待幾天?”
公孫照無限眷戀,但還是不得不說:“天黑之前就得回去,國子學那邊還有事兒呢……”
韋俊含對各處衙門的瞭解,顯然比她要多:“梅祭酒是個條理人,把國子學內外管得嚴嚴實實,能有什麼事兒?”
公孫照也不瞞他,將自己在國子學裡經手的幾件事給講了。
韋俊含聽得嘆了口氣:“忙吧忙吧,忙到最後你就知道了,朝廷裡的事情,是忙不完的。”
兩個人摟在一起說了許久的話,再起身的時候,早過了用飯的時辰。
好在底下人有所瞭解,早早地叫廚下給預備上了。
韋俊含取了筷子遞過去,公孫照伸手接了,瞧一眼桌上菜色,見還有白斬雞,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悄悄地問韋俊含:“你會特別喜歡吃雞嗎?”
韋俊含知道她因何而發出這一問,當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公孫照也不在意,還特別壞心眼兒地叫人家:“嘬嘬嘬~”
韋俊含把筷子一扔,果斷地去抓這隻壞心眼的小狐狸了。
公孫照笑著告饒:“別別別,好相公,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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