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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語和肖云溪一起,車子停在路邊,她走進寫字樓一樓大廳,遠遠看到傅淮州。

男人正在打電話,表情冷淡,“這個資料代表什麼?”

他一字一句說:“和前文對不上,邏輯不對,核實後再發我。”

口吻平靜,但極具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葉清語彷彿看到剛回國的他,表情沒有一絲溫度,口吻亦如此。

傅淮州和她對視,交代兩句掛了電話。

男人抬起長腿,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打量她單薄的衣服,“冷不冷?”

周圍還有他的同事,有些好奇的目光投過來,葉清語和他拉開距離,“不冷,檔案給你,我走了。”

傅淮州拉住她的手臂,“這麼快就走?”

葉清語嫣然笑道:“我要忙工作的,傅總你快去工作。”

“好。”傅淮州不情不願,原本想著接近午時可以一起吃飯,不能如願。

百川八卦小群,日常摸魚。

【老闆親自下去接老闆娘。】

【老闆依依不捨老闆娘,還不捨得放老闆娘離開呢。】

【誰懂,老闆上一秒不知道在教訓誰,下一秒看到老闆娘,那個轉變啊,我以為我看花了眼。】

【老闆這輩子的笑臉都給了老闆娘。】

【那還是給老闆娘吧,給我們感覺是裁員的前兆。】

【確實。】

全程觀摩聊天記錄的許博簡,對此深有同感。

傍晚,天早早變黑。

傅淮州抱了兩隻貓回家,一隻全身雪白,一隻身上相間黑色橘色和白色。

看著甚是可愛。

葉清語歡喜得緊,她逗兩隻貓玩,黑黢黢的煤球趕來湊熱鬧,擠到最前面。

三隻美女貓貓,可愛到犯規。

她聲音雀躍,“你從哪抱的貓?”

傅淮州如實回答:“買的。”

頓了頓,他說:“我養它們,你陪它們玩也不冷清了。”

和白天在公司見到的他判若兩人,白天冷聲訓斥下屬的人,此時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和她一起逗貓。

葉清語覺得‘冷清’二字好熟悉,她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旭旭離開後,家裡少了吵吵鬧鬧,隨口感慨了一句,沒想到傅淮州記在了心上。

她偏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生孩子是假的,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玩不過他。

葉清語說:“那家裡就有三隻貓了。”

傅淮州微擰眉頭,“三隻不夠嗎?我再買。”總之不可能讓老婆換環境。

“夠了。”葉清語想了想,“叫什麼名字呢?”

傅淮州揚起眉峰,“聽你的,你是媽媽。”

葉清語皺眉,看著三隻貓,黑色的叫‘煤球’,既然這樣,她有了主意,“白色的叫雪球,三花叫綵球。”

“就這個。”

是她起名字的方式,傅淮州第一次見到‘煤球’時,生動又形象。

男人說:“公司報警了。”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葉清語放下貓咪,斂了神色,“怎麼了?”

傅淮州說:“聶東言和康俊明,私自挪用公司財物,圍標損害公司利益,不正當採購,公司汽車功能質量受損,出言造謠、誹謗公司聲譽等。”

葉清語感嘆,“還真是壞事做盡啊,傅總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是,也冷落了老婆。”

出國一年這件事過不去了,他不如自己調侃。

過了幾天,傅淮州帶來最新的訊息,“有一個意外收穫,調查聶東言和康俊明的時候,查到他們的轉帳,與之前錢建義收到的剛好對上,是他們慫恿的他。”

又多了一項,買兇殺人。

男人補充,“警方正在審訊,現在兩個人互相推諉。”

葉清語毫不意外,“狗咬狗,很正常。”

哪裡有永遠的朋友,因利益綁在一起,最終會分崩離析。

她主動摟緊他,“這樣也能安心,害怕你再出意外。”

傅淮州問:“擔心我?”

葉清語點頭,“嗯,很擔心,捨不得你。”

現在的她,比之前會撒嬌,動不動就抱他親他,傅淮州十分受用。

做他老婆不需要懂事,不需要處處考慮別人的感受,開開心心就好。

男人箍住她,不讓她逃離。

突然,葉清語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熟悉有備註的號碼,她眼睛亮了起來,“子琛哥電話,我接一下。”

傅淮州的臉色沉了下去。

葉清語滑動接聽,聽筒對面的人喊她,“西西。”

是他,“子琛哥,你回來了嗎?”

“對。”鬱子琛說:“我完好無損回來了。”

葉清語問:“你還走嗎?”

鬱子琛:“沒有特殊要求,應該不會走了。”

葉清語眉眼彎彎,“太好了,你明天有空嗎?我們聚聚。”

對朋友的擔憂,親眼見到才能放心。

鬱子琛:“我要先歸隊,等我找你,喊上傅淮州。”

葉清語:“好。”

掛了電話,姑娘明顯語氣輕鬆了許多,臉上的笑容輕快鮮活。

傅淮州佯裝無意,說:“鬱警官回來了。”

葉清語絲毫未察覺到男人口吻中的醋意,“嗯嗯嗯。”

“好。”

鬱子琛回來,傅淮州表示非常好,最怕他犧牲,一個不在的人往往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另一方面,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警察,應當好好活著。

對方沒有越距,能多一個人關心葉清語,挺好。

他是一個大度的人,不會亂吃醋。

臨近年底,市裡轟轟烈烈進行一場深度檢查工作,新官上任三把火,整治城市中的亂象怪象。

力度空前,明顯有大人物從中推動,決心除掉藏在城市中的最大毒瘤。

作為二線的頭部城市,在南城做出業績,有利於向上爬。

這一次,汪家產業沒那麼好運,沒有倖免於難,在機場抓住汪家父子。

涉案人員眾多,案情複雜,幾個部門聯合辦案,葉清語再次看到汪楚安,主動開口,“好巧,汪少,我們又見面了。”

這次,汪楚安的臉色沒有上次的好,表面裝作沒事,“是很巧,葉檢察官。”

在此次查處中,葉清語看到了趙之槐同學的名字,上次找她幫忙。

“之槐,你同學找到了。”

趙之槐急忙問:“清語姐,她怎麼樣?”

“沒有人身安全,放心。”

關於其他,涉及到當事人的隱私,葉清語不能說。

說是被迫其實不盡然,還是自己願意。

別人開了一道口子,用金錢引誘,有幾個人能經受住誘惑。

女生由女檢察官和女警負責安頓開導,她問能不能出庭作證,好將功折罪。

葉清語實話實說:“出庭做證會很難,這起案子牽連甚廣,會面對質疑,可能還會有一些不利於你的言論。”

她說:“你要想清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尊重你。”

在另一間審訊室,葉清語知道了納爾森的原名,高文成,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他說:“我願意做證。”

葉清語微張嘴唇,“啊?”

高文成意味深長盯著她,“身為南城的一份子,做好事不行嗎?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葉清語面不改色,“是嗎?大眾臉。”

半晌,高文成應聲,“是,的確大眾臉。”

或許吧,他也不確定。

在汪 家父子接受審問的過程中,汪家投資的一個專案合作伙伴撤銷投資,他們多年的積累付之一炬。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之前受他們欺凌的民眾紛紛站出來。

終於有地說他們受到的傷害。

做盡了傷天害理的事,背後的保護傘被揪出,上層做出指示。

在事實面前,不容他們狡辯。

在押解的過程中,還是出了意外。

汪楚安尋到機會逃跑,在路上蹲守葉清語,劫持了她。

葉清語強裝鎮定,“你不是在看守所嗎?”

汪楚安手持水果刀,“葉檢察官,走吧。”

現在他成了亡命之徒,無所謂多不多一個罪名,都是葉清語和傅淮州害得他。

“目前找不到汪楚安,出城的關口一一查詢,沒有他的蹤跡,電話查不到定位。”

警局那邊震怒,嫌疑人竟然能逃脫。

天徹底黑透,葉清語眼睛被蒙上,只能依靠職業素養判斷大致方向,她好心說:“汪楚安,天很晚了,我要打個電話給傅淮州,我不回去他會懷疑。”

汪楚安警惕道:“別想耍花招。”

葉清語說:“你肯定有話想和我說,不想那麼早被人知道吧。”

汪楚安細想同意了,“好,開擴音,我聽著。”

他找出她的手機,撥通傅淮州的電話,‘嘟’聲被被人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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