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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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還沒下班嗎?”
葉清語穩住聲線,“老公,我晚上加班,晚點回去。”
她說出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家裡的小狗記得去遛。”
傅淮州迅速反應過來,“好,我知道了,你記得吃飯,加班結束我去接你。”
汪楚安撞了一下葉清語,以示警告。
葉清語說:“不用,我不知道幾點結束,也許會通宵。”
傅淮州順著她的話,“唉,我不打擾你了,早點忙完早點回家。”
葉清語笑意盈盈,“老公,想你哦,拜拜,我去忙了。”
手機關機,sim卡被汪楚安卸掉,扔在窗外。
車子一直向西行駛,道路平坦寬闊,沒有聽見高速公路收費站的聲音,沒有上高速,恐怕還在南城。
汪楚安不屑道:“還老公,喊的這麼親密。”
葉清語笑著回他,“我和他結婚了啊,不喊老公喊什麼。”
傅淮州撥通鬱子琛的電話,開門見山說:“鬱警官,西西不見了。”
家裡根本沒有養狗,她一定是出事了。
鬱子琛不再瞞他,“汪楚安逃了,我現在查他們的定位。”
傅淮州說:“我和你一起。”
鬱子琛略一思考,“好,警察局見。”
傅淮州和葉清語相處了一年,比他了解她的習慣。
夜色融融,車子大概開了四十分鐘,開始爬坡。
環山公路繞了幾圈,應當停在半山腰。
葉清語始終被蒙著眼睛,聽覺異常靈敏,周圍萬籟俱寂,沒有嘈雜聲。
她被汪楚安牽著上到二樓,緊緊綁在椅子上,眼罩才被摘下。
看不見窗外的景色,判斷不出地點。
在路上長按手機發出的求救訊號,希望能派上用場。
汪楚安憔悴了些,沒有之前的模樣,站在她的面前,惡狠狠說:“你的好老公害得我好慘。”
葉清語佯裝不懂,“他做什麼了?”
汪楚安:“做局讓我投資專案,現在全賠進去了,他夠狠,那些人能是好人,一個二個利用手裡的權力斂財,現在倒裝好人。”
他真的氣急了,說了一堆官員的名字。
葉清語問:“你就不怕我錄音嗎?”
汪楚安哪會在意這些,“我現在還怕你錄音嗎?不過,葉檢察官,能活著走出去再說。”
他又問:“我不太懂,希望葉檢察官幫我解疑答惑,你為什麼抓著我不放?”
葉清語不答反問:“你還記得白思卉嗎?”
汪楚安說:“誰?”一個他沒什麼印象的名字。
多諷刺,兇手都記不得自己殺了誰。
葉清語哼笑道:“汪少哪裡會記得,被你弄死的女孩何止一個,不過我不會忘,是你撞死了她。”
汪楚安有一點點印象,“那個女孩啊,本來好聚好散玩玩算了,結果,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當然只能送她去死了,也是她活該,還想著去報案,哪那麼容易,你知道嗎?我撞過去的時候可嗨了,她死的可慘了,狠狠瞪著我就是不閉眼。”
葉清語忍不住罵他,“你個畜生。”
汪楚安摸她的臉,被她躲了過去,“罵我啊,葉檢察官這股勁勁的感覺,我喜歡,可惜啊,便宜了傅淮州。”
他說:“不過我不介意,人妻更有趣,放心,我沒有病,技術也還可以。
“我下地獄,也不讓傅淮州好過。”
他恨死了傅淮州,從小到大壓他一頭,害得他家破人亡。
“不知道傅總會不會嫌棄你被我玩了,不過,我都不嫌棄,他應該也不會那麼小氣。”
葉清語環顧四周,“你都不嫌這裡髒嗎?”
“湊合一下。”汪楚安解開皮帶,“我們來算算,傅淮州找到你之前我們能做多少次。”
他惡劣笑道:“如果你懷了我的孩子,那更有趣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幫我養孩子?”
葉清語怒斥他,“你做夢。”
她罵的越兇,汪楚安越來勁,“一會有你罵的時候。”
他將皮帶扔到一邊,開始脫褲子。
冬天穿得厚,就是麻煩。
葉清語趁他脫褲子的功夫,抓住機會掙脫被她解開的繩索,毫不猶豫拉開窗戶,從二樓跳下。
顧不上腿疼腳疼,她只有一個念頭。
跑。
“草。”汪楚安爆了粗口,這個女人比他想得狠多了,根本不要命。
特意掐準時機,脫了一半的視窗期。
另外一邊,鬱子琛和傅淮州已到達訊號最後出現的地點。
這周圍沒有建築,只有一座座丘陵。
鬱子琛翻閱手機地圖,“周圍有沒有建築?”
傅淮州說:“前面山上有一片爛尾樓,之前蓋好的別墅,荒廢了。”
鬱子琛:“先去看看。”
謝思允通知鬱子琛。“鬱隊,剛剛清語打了110的緊急電話,她說她在山裡,我把定位發你”
沒有sim卡,只能撥打110和120。
“好,我們現在正在趕過去。”
傅淮州望著山,她那麼怕黑的一個人,獨自在山區裡跑,汪楚安還在追她。
男人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手刃汪楚安。
車子停在山麓,鬱子琛建議,“訊號不好,山裡可能會有野獸出沒,我們不要分開。”
“好。”傅淮州贊同他的提議。
天太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照明。
葉清語找不到大路的方向,只能穿梭在叢林之中,她不敢停下,害怕被汪楚安追上。
突然,她踩到一個軟的東西,不確定是什麼動物,“啊”,緊急捂住嘴巴。
她一直跑啊跑,沒有找到大路,也沒有跑到山下,好像迷路了。
身後沒有追趕的聲音,她停下歇歇,還是朝前走,邊走邊重重喘氣。
鬱子琛和傅淮州進山尋找,兩個男人在此刻達成一致。
與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同,似乎是人的唿吸聲,傅淮州問:“西西,是你嗎?”
葉清語扒開荊棘,看到握住手電筒的男人,她奔向傅淮州,聲音哽咽,“傅淮州,你終於來了。”
傅淮州上前緊緊抱住她,“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葉清語搖頭,“沒有。”
鬱子琛看著相擁的兩個人,他轉開視線,“你照顧好西西,先帶她回去,我進去找人。”
葉清語囑咐道:“子琛哥,你要注意安全,他有兇器。”
鬱子琛:“放心。”
傅淮州安撫她,“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我揹你回家。”
葉清語爬上他的背。
回到曦景園,葉清語抱住傅淮州不撒手,她驚惶未定,大聲哭了出來,“傅淮州,我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還有好多話沒和你說。”
傅淮州吻掉她的眼淚,目光灼灼,“葉清語,我愛你。”
葉清語抬起手背抹去眼淚,“你搶我的話,而且你對我不是責任嗎?”
傅淮州抱緊她,“是我不好,我沒有告訴你我的心意。”
總想著要有儀式感,要等定做的寶石做好。
男人溫聲說:“葉清語,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心裡都是你,無時無刻想見到你。”
傅淮州打橫抱起她,放在沙發上,他找來藥箱。
“你想對我說什麼?”
葉清語的手和臉被劃了好幾道口子,她乖乖坐著消毒,“你都知道還問我。”
傅淮州溫柔處理傷口,“我不知道。”
暖白色的燈光,男人半蹲在她的面前,他一如既往給她消毒。
葉清語鼓起勇氣,臉頰緋紅,“傅淮州,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她不好意思,低頭看向地面,瞥到自己的衣服,“臉好髒衣服好髒,嗚嗚,你的表白我的表白一點也浪漫。”
“很浪漫,很可愛。”姑娘的臉上抹出幾道印子,好像HelloKitty,跟著葉清語,傅淮州認識了一堆玩偶的名字。
男人心疼說:“很疼吧。”
葉清語坦然承認,“嗯,很疼很疼。”
整晚,傅淮州擁住葉清語,生怕她再出事,姑娘比往日抱他更緊。
翌日一早,男人被姑娘親醒,結婚後頭一遭。
葉清語撒嬌,眼睛迷濛,“你親親我。”
“好。”
傅淮州親了她的唇,不敢太用力,她身上有淤痕。
葉清語牽住他的手塞進衣服中,“你摸摸我。”
“好。”
對她的所有要求,傅淮州有求必應。
在更進一步時,他拒絕了她,“不行,你有傷。”
葉清語摸他,“沒關係的,又不是大的傷口。”
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傅淮州繳械投降,難得她主動。
他吻她的耳垂,“今天怎麼了?”
葉清語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汪楚安被鬱子琛當場抓住,彼時他要自殺,哪能讓他這麼便宜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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