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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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語:“再見。”
她和傅淮州一前一後走去電梯廳,這幢傅家準備的小洋樓婚房,花錢的當事人住了一晚,而她住了一年。
一路上,葉清語保持挺直的坐姿,她故意放慢腳步,落後傅淮州幾步,捶了捶後腰。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的背影遮住頂燈的光,頎長的陰影壓下來。
他和她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驀然,她的胃微微攪痛,許是一路神經緊繃所致胃病發作。
無奈之下,手心按上去繞圈輕揉,緩解疼痛。
可惜,沒有實質性緩解。
平時一個人的回家路,今天多了一個人相伴,往常家裡只有她和貓,冷冷清清,空曠甚至有回聲。
小貓衝上來,在葉清語身邊轉了幾個圈,蹦起來和她玩遊戲。
“煤球等下,我先去做飯。”
小貓聽話轉換目標,扒傅淮州的褲腿不撒開貓爪,上嘴咬他的褲子。
男人不改面色,由著小貓作亂。
葉清語急忙蹲下身,抱走小貓,板起臉呵斥她,“煤球,不能咬人的衣服。”
在車上做的保證,被煤球用實際行動打臉,女人臉上升起淡淡的薄紅。
煤球張開貓嘴鬆開傅淮州的褲腿,黑色褲腿留下褶皺。
葉清語撫摸貓頭,“抱歉,傅先生,煤球她一般喜歡誰才會咬誰。”
她沒有說實話,煤球的領地意識很強,看到陌生人面色兇的人才會咬。
“沒事。”傅淮州問:“她…叫煤球。”
“對。”
煤球!
男人幾不可察地彎了唇角,這名字倒是和這隻貓的外表如出一轍。
全身和煤球一樣黑,只有兩隻眼睛透著點黃色。
葉清語抱著貓直奔廚房,找出阿姨包好的餛飩,她回頭看向水吧檯喝水的男人,礙於禮貌出聲詢問,“傅先生,您晚上吃了嗎?”
傅淮州:“吃過了,做你自己的就好。”
“好。”
灶臺上爐火旺盛,女人靠在一旁刷影片,長髮被紮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傅淮州的視線從她臉上挪開,望見臺子上的生餛飩,“阿姨晚上不過來做飯嗎?”
隔著兩米遠,她在光下,他站在陰影處。
葉清語放下手機,“我工作比較忙,經常加班,下班時間不固定,就一個人吃飯,安姨不好做飯,週末會做飯,平時她一直在打掃衛生,幫我照顧煤球,給我省了許多事。”
姑娘站的筆直,一板一眼回答他的問題,像上學時的乖學生,應對老師突然的提問。
不忘為阿姨說話,擔心他找人麻煩。
“這樣。”
他們不像一對夫妻,沒有溫情脈脈,只有機械化的對話。
“我去接個電話。”
傅淮州走去陽臺,男人聲音壓低,面色如常。
葉清語只能聽見模煳的聲響。
她席地而坐,用小風扇吹涼餛飩,小貓往她懷裡鑽,跳到腿上。
“煤球,不要擠我。”
煤球扒住茶几,探出腦袋,她被餛飩的香氣吸引,揮舞前爪,葉清語輕聲說:“小貓咪只能吃一點點哦。”
傅淮州剛好看到這一幕,和貓講道理的她,不拘小節盤腿坐下的她。
比和他待在一起時,多了許多鮮活氣。
“老闆,老闆。”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只有滋啦的電流聲,許博簡不得已,喊了兩聲。
“你繼續說。”
傅淮州聽助理匯報工作,視線繼續看向客廳的一人一貓。
視線始終沒有移開。
部門的檢察官助理肖云溪給葉清語打來電話,這麼晚,必定有急事匯報。
“清姐,剛剛接到通知,被告人突發疾病昏迷過去,正送往醫院搶救,我和玥姐現在過去。”
陳玥是部門法警,相關規定出勤必須兩人及以上,不可單獨行動。
“好的,我知道了,有情況及時告訴我,你倆看完早點回去休息。”
葉清語擱下杓子,沒了吃飯的慾望。
明天開庭,這個時候昏迷,很難不讓人懷疑動機,拖延時間尋找漏洞,或者遊說被害者家屬,繼續爭取諒解。
如若能爭取到諒解書,法官會酌情考慮。
煤球吃飽喝足,躺回小窩睡覺。
葉清語回到房間,站在床邊,想到同床共枕,不知所措。
一個人待久了的隱私環境,驀然闖入陌生人,還是一名成年的異性,侷促不安充斥她的內心。
臥室外的衣帽間傳來男人凜冽的聲音,“明天開會的報告發我一份。”
許博簡:“老闆,報告發您郵箱了,另外,剛剛收到訊息,康副總不知從哪收到的訊息,得知您已經回到南城,連夜去見了三位董事會成員。”
傅淮州:“我知道了。”
眼線都安到他身邊來了,他前腳剛回國,後腳就急不可耐地行動,這也太沉不住氣了。
突然,房間內傳出一聲“啊”。
葉清語的腳趾磕到椅子腿,劇烈的陣 痛瞬間從腳傳遞到大腦,不禁喊出聲。
許博簡聽到對面的女人聲音,有點曖昧,“老闆,我先掛了,您忙。”
傅淮州面色微動,問:“葉清語,你怎麼了?”
“沒什麼。”葉清語忍住疼痛,挪動腳步上前,“傅先生,要不我去次臥睡?”
明天要工作,她不想晚上失眠,想睡個好覺。
一席話,盡顯萬分疏離。
傅淮州的眼神從她臉上掠過,慢條斯理解開領帶,搭在一旁的髒衣簍裡。
男人冷冽的嗓音沉下去,“傅太太,我沒有分居的打算。”
作者有話說:
隨機掉落100紅包
小劇場
傅總:分居是不可能分居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清語:快樂的生活結束了
煤球:我只是長得黑,哼
不摻雜感情因素,坐等打臉[垂耳兔頭]
陸醫生、謝總、池總,你們三說是不是[哦哦哦]
第3章 霧夜-同床 難不成我會吃了你
合法夫妻,不是合約性質,提分居不合時宜,都領了證,何必扭捏。
“好的。”
葉清語迅速接受,“我去洗澡。”
男人抬手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冷白脖頸,視線向下移動,停在姑娘的腳趾上,目前看不出異樣。
剛剛瞬時發白的臉,此時猶在。
須臾,傅淮州上前兩步,提起褲腿蹲了下去,握住她的腳踝,“我看看。”
他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掌心滾燙的溫度熨到皮膚上。
葉清語條件反應蜷縮右腳,向下拽了拽褲子,試圖蓋住腳背,“沒事,小磕絆而已。”
“別動。”
傅淮州大手一拉,拽動旁側的凳子,穩穩停在葉清語的身後。
男人掀起墨黑眼睫,“坐下。”
“哦,好。”疼痛的後勁沒有消失,葉清語選擇坐下。
她垂眸向下望,視野受阻。
映入眼簾的是傅淮州漆黑的碎髮和輪廓分明的臉,時隔一年,再次肢體接觸。
葉清語的眼睛不知該看向何處,眼珠隨處亂瞟,直至被他手背的黑痣吸引。
不算稀奇,只是她需要找一處錨點轉移注意力。
傅淮州認真檢查葉清語的腳趾,大腳趾滲出了血,指甲被撞掉一小塊。
難怪聲音那麼大。
十指連心的痛。
傅淮州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波瀾,很快消逝。
“藥箱還在之前的地方嗎?”
男人鬆開葉清語的腳踝,那股擾人心悸的熱度漸漸消失。
“應該吧。”葉清語緩過疼的勁,腳挪到凳子下方,微彎嘴唇,“過兩天就會好了,沒多大事,我經常撞到,習慣了。”
傅淮州則說:“以防萬一,消毒放心。”
男人語氣堅決,轉身去客廳找醫藥箱,仍在電視櫃下方,藥品均未拆封。
葉清語的睡衣放在穿衣凳上,她將內衣塞到衣服裡,“傅先生,我自己來。”
傅淮州直視她,“坐好。”
男人重新蹲了下去,地上放著生理鹽水、碘伏和噴霧劑。
葉清語臉頰微微發紅,俯下身,“我自己可以,不麻煩你了。”
她不習慣這種親密和關心,連媽媽都沒有這樣照顧過她。
傅淮州抬起下頜,從低處仰望她,漆黑的眼眸倒映頂上的燈光,“難不成我會吃了你。”
葉清語心裡勐的一跳,“不會。”
經過晚上短暫的相處來看,他對兩性關係的適應能力比她強。
男人熟練拆開生理鹽水,倒在傷口處,用棉籤將血跡擦掉。
突然,刺痛傳到葉清語的大腦,“嘶”,棉籤混著鹽水碰到她的患處。
“抱歉,忍一下。”
傅淮州臉型輪廓冷硬,幽深的瞳孔中意味不明,語氣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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