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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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像他一樣,一遍又一遍耐心安撫她。
不厭其煩。
翌日,葉清語和傅淮州、岑溪然前往南城最大的滑雪場,位於遠郊的山區,坡道涵蓋室內和室外。
遠遠望去,高階賽道的人在空中變換姿勢。
她不禁感慨,“好帥,好厲害。”
傅淮州低聲嗤笑,就這。
岑溪然說:“清語姐,大哥更厲害,你今天看著吧。”
“真的嗎?”
葉清語很難將滑雪和傅淮州聯絡在一起,滑雪是一項追求刺激花樣的運動,而他是穩重不苟言笑。
岑溪然敘述,“你別看大哥現在這樣無趣,以前也是什麼都嘗試的,除了滑雪還有快艇、潛泳、攀爬,天上地上山上海里都玩過。”
她笑嘻嘻補充,“女人沒有,他潔身自好。”
“你真可愛。”
葉清語斂下神情,眼裡劃過失落。
說他無趣,更無趣的明明是她,她會什麼呢?
答案顯而易見,什麼都不會。
葉清語作為一個純生手,只能選初級賽道。
她低頭看著腿上和臀部綁著的烏龜護墊,難為情說:“溪然,真的要戴這個烏龜嗎?”
“你摔倒的時候會過來感謝我的,而且烏龜多可愛。”岑溪然幫她綁緊,確保萬無一失。
傅淮州換好衣服走了過來,在葉清語面前徑直蹲下來。
岑溪然問:“大哥,你幹嘛?我剛綁好的。”
男人一字字說:“我老婆我來教。”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傅總非要問,說了你又不聽[無奈]
終於修完了[捂臉笑哭][捂臉笑哭]太不容易了,補了很多細節,看起來更流暢[紅心][紅心]
第32章 霧夜-餵飯 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
滑雪場溫度處於零下, 葉清語藏在帽子下的耳朵紅了一圈。
我老婆?
往日傅淮州用‘我太太’比較多,極少使用更口語化的‘老婆’。
乍一聽,顯得他們感情親密、夫妻和睦。
岑溪然理直氣壯,“我能教好。”
傅淮州平淡道:“你那水平, 滑好自己的就不錯了。”
用最平靜的語氣, 說出攻擊力最強的話。
岑溪然性子直來直往,“大哥, 我怕你把清語姐罵哭, 回頭老婆沒了。”
葉清語附和, “還是溪然教我吧,我就隨便玩玩。”
傅淮州眼神瞥向岑溪然,黑眸凌厲逼人,彷彿寒潮過境。
岑溪然不禁發顫, “清語姐, 祝你好運, 其實大哥還是很溫柔的。”
違心的話說出來沒人相信。
“我去熱身了啊。”
‘咻’一下, 她蹬著滑雪板跑走了, 不見蹤影。
葉清語手指微頓, “你嚇到溪然了。”
傅淮州抬頭問:“她膽子比鬼都大,倒是你,為什麼不想我教你?”
葉清語如實說:“那個, 你太像領導了。”
而且,要肢體接觸, 她不習慣, 慢熱的人和異性相處就是這樣。
“我保證不罵你。”
男人認真檢查葉清語的穿戴是否準確,恍然發現她穿的是粉色的滑雪服,極少穿的顏色。
一看就是岑溪然買的衣服。
身上的小烏龜更是和她的性格毫不相關。
傅淮州轉念一想, 不完全正確,她晚上睡覺要抱玩偶,包上要掛玩偶,鑰匙扣有掛件,明明是一樣的可愛有趣。
只是被掩藏了而已。
男人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平日見慣了他穿西裝不苟言笑的模樣,今天的滑雪服平添了肆意灑脫。
減齡幾歲,微有少年感。
葉清語繃起臉警告他,“你不準笑。”
傅淮州斂起弧度,“我沒笑。”
所以,是她看錯了嗎?
葉清語再瞟一眼傅淮州,男人嘴唇緊抿,臉上沒有任何笑容。
初級賽道,均是首次體驗滑雪的人,不乏有小朋友,說是兒童賽道更合適。
南城作為南方城市,滑雪場以娛樂為主,刺激排在後面。
傅淮州扶住她走進滑雪區,聲音平緩,“先在平的地方練習,掌握下基本訣竅。”
葉清語吃驚,“你還記得基本的訣竅。”
傅淮州眸色微動,一閃而過,“基本功。”
雪道打滑,每走一步像是走在冰上,葉清語重心不穩,一下坐在地上。
她明白了烏龜的重要性,沒有摔痛屁股,不至於開花。
傅淮州一回頭,沒有找到人,男人視線下移,“你先站起來。”
葉清語難為情說:“我站不起來。”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加上腳底打滑,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傅淮州輕鬆蹲下身,“滑板向你身體的方向收,用髖關節發力,學著慢慢站起來。”
葉清語點頭,“我試試。”
男人拉住她的手,先拉起她,溫柔且耐心地告訴她髖關節在哪,怎麼用力?
兩個人的臉藏在墨鏡和帽子下方,葉清語看不到他的神情。
只能透過口吻辨別,他實際一點兒也不兇。
傅淮州溫聲道:“再試試。”
葉清語回過神來,“好。”
她反覆嘗試,試著尋找發力點,失敗再失敗,男人待在一旁,不疾不徐看她練習。
他不催她,她反而著急,平衡力本就一般,格外挑戰自己的一項運動。
傅淮州看著姑娘緊繃的四肢,安撫她,“你不用緊張,剛學都這樣,又不丟人”
有一瞬間,葉清語想打退堂鼓,很快打消念頭。
人生都有第一次。
終於,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練習,葉清語可以自如站起來。
萬里長征邁出艱難的第一步。
傅淮州誇獎她,“很棒。”
哪裡棒了?旁邊的小朋友都比她學的快。
葉清語臉頰倏然紅透,幸虧有墨鏡的遮擋,沒有暴露自己。
傅淮州進一步教她,“膝蓋微曲,目視前方,慢慢向前滑,不要怕,覺得哪邊失了重心手臂就向哪邊傾斜。”
“好。”葉清語找不到自己的重心。
理論聽起來簡單,一聽就會,一做就廢。
說的就是她。
她的掌心冒出了汗,帽子下的額頭也流了汗。
傅淮州輕聲說:“別緊張,我就在你旁邊。”
男人道:“滑雪摔是常有的事兒,你看很多人都摔了,沒有不摔跤的。”
葉清語問:“那你摔了嗎?”
傅淮州:“沒有。”
葉清語由衷讚歎,“傅總還真是厲害。”
傅淮州說:“滑雪不能怕,大著膽子放手去滑,說不定什麼事都沒有,相信你自己。”
葉清語試著向前推,一步、兩步……她滑出去一點摔一跤,再動一下,再摔一跤。
漸漸的,她掌握了一些訣竅,不再摔倒,掌控腳下的滑板。
她在平地上遊刃有餘。
傅淮州滿意點頭,男人親身示範,“剎車的時候,像這樣,腳尖微微抬起,小腿肚用力壓住後板的位置。”
他說:“剩下多練,找到感覺就簡單了。”
初級賽道對傅淮州來說是小兒科,男人興致缺缺,好似只是為了輔導她才來。
葉清語慢慢找到滑雪的樂趣,她在一邊練習,傅淮州不遠不近的地方保護她。
“傅淮州,我好像可以了。”
傅淮州微勾唇角,“嗯,葉清語小朋友很厲害。”
“上去休息一會兒。”
傅淮州摘掉手套和墨鏡,遞給葉清語一瓶水,“喝點水。”
就在這時,有兩個小女生過來問,“小姐姐,你從哪裡找的這麼帥的教練啊?一點都不兇。”
傅淮州抱住雙臂不開口,站在一旁等待葉清語的答案。
“那個。”葉清語望著男人事不關己的態度,萌生一個幼稚的想法,“馬路上隨便找的。”
偶爾展現她調皮的一面。
她們沒有多想,以為是隨便在路邊的俱樂部找的,“多少錢啊?”
葉清語說:“免費的不花錢。”
“這麼划算嗎?”一個女生問:“那帥哥,能指導指導我們嗎?”
“不能。”傅淮州毫不留情拒絕,補充一句,“只服務她。”
男人的眼神毫不掩飾看向葉清語。
“啊,這樣嗎?”
女生仍不死心,“真不行嗎?”
“不行。”傅淮州冷聲說:“只屬於她。”
“那能給我你們俱樂部的聯絡方式嗎?”
“問她要。”
“我去買點吃的,補充體力。”傅淮州丟下一句話,向美食區走去。
難題扔給了葉清語,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葉清語只得坦言,“他不是教練,是我老公。”
“啊?哦!”兩個女生恍然大悟,“難怪,他看你眼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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