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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嗎?

葉清語細細回想,沒什麼不同啊,一樣冷冰冰。

這時,她的耳邊傳來一道男聲,“你好,你喜歡滑雪嗎?我也剛開始學,以後可以約著一起。”

葉清語直接拒絕,“加微信就不用了,我不常來。”

“滑雪是其次,主要我想認識一下你。”

一名直球選手嗎?這麼坦蕩蕩。

葉清語觀察他的五官,判斷出年齡,“你多大?”

男生靦腆說:“20,和你差不多大。”

差不多嗎?

葉清語笑笑,“我可不止20。”

男生越挫越勇,“姐弟戀也可以,現在流行。”

葉清語指了指遠處走來的男人,“看到那邊那個手裡拿烤腸的男人了嗎?”

她自問自答:“是我老公。”

男生卻說:“我不介意。”

葉清語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時代發展得太快了吧,做三都這麼大聲。

“我介意。”傅淮州冷冽的聲音響起,他沒有聽到前言,看架勢自是能猜出一二。

男人黑眸深邃,“你沒機會。”

論身高、論氣質,男生完敗,灰熘熘走了。

傅淮州感嘆,“太太依舊這麼受歡迎。”

“彼此彼此,傅總也是一樣。”

葉清語抬起下巴,“喏。”

她閃到一邊,假裝不認識傅淮州,輪到她看好戲。

“可以認識一下你嗎?”現在的孩子膽子大,直接出擊。

傅淮州指向背對他的姑娘,“看到那個穿粉色滑雪服的女生了嗎?”

男人得意道:“是我老婆。”

這人怎麼和她用的話一模一樣,他剛剛完整聽見她和那個男生的對話了嗎?

“哦,那算了。”

女生沒有氣惱,天下何處無芳草,對別人家的老公沒有興趣。

葉清語全程聽見他們的對話,“嘖嘖”感慨,“傅總這一天拒絕了好多女生啊,多少人要傷心了。”

傅淮州偏頭直視她的眼睛,“怎麼?太太吃醋了?”

“沒有。”葉清語打量他今日的穿搭,是小女生喜歡的那一款,不是生人勿近的老闆,偏高嶺之花。

“傅總今天很不一樣,是惹人喜歡。”

穿西服時無人搭訕,穿滑雪服絡繹不絕。

男人反問:“那你呢?”

葉清語眉頭蹙起,“我什麼?”

傅淮州直截了當說:“你喜歡嗎?”

“我不……”

一個‘不’字剛說出口,男人的臉都陡然向前。

葉清語瞳孔中端正的五官逐漸放大,佔據她的所有視野。

後面的話堵回嗓子裡。

她握緊手掌,心臟漏了一拍,“我休息好了,去玩一會。”

姑娘只留下一個背影,“逃什麼?”傅淮州收拾她喝完的水杯。

初級賽道分成幾個區域,坡度逐次增加。

葉清語看到岑溪然,在下面的地方,她踩著滑板下去找人。

一路躲開密集的人群,從旁邊滑下去。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頃刻間失了重心,剎不住滑板,腳底失控向前,眼見要摔倒。

葉清語深唿吸,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默唸傅淮州教她的剎車技能。

終歸是新手,掌握得不夠牢靠。

滑板急速下墜,風砸到臉上,腳底生風,她向著防護網撞過去。

這一跤不可避免。

危急關頭,傅淮州趕上她,擋在她的前面。

男人抱住她,試圖用身體做緩衝,慣性向下,“砰”劇烈響動,兩個人齊齊摔在防護網前方,滑板終於停了下來。

葉清語趴在他的身上,眼前驟然變黑,大腦宕機一秒。

意識回籠,她帶著哭腔著急喊,“傅淮州。”

傅淮州晃晃頭,嘴角噙著笑,“我沒事。”

幸好是初級賽道,坡度不算陡,俯衝的速度不算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男人關心問她,“你有沒有事?”

葉清語活動四肢,搖搖頭,“沒事。”他墊在她的身下,是幫她擋住堅硬的地面。

岑溪然路過,覺得摔倒的兩個人格外眼熟,她停下來辨認,“大哥、清語姐你們怎麼了?”

葉清語扶住防護網,緩緩站起來,“摔了一下。”

岑溪然開解她,“滑雪摔倒摔傷骨折是常有的事,不過,大哥今天怎麼滑鐵盧了?”

葉清語極度自責,“我的問題,他是為了救我。”

岑溪然驚訝,“大哥英雄救美啊,可以可以,終於開竅了。”

葉清語:“啊,開什麼竅?”

岑溪然笑嘻嘻說:“知道心疼老婆呀。”

三個人慢慢向坡下走,葉清語側目看到傅淮州的的手臂,和平時姿勢不一樣。

走到坡底,她問:“傅淮州,你的胳膊是不是受傷了啊?”

摔倒速度太快反應不及,她想不起什麼姿勢。

岑溪然一看,八九不離十,“快去醫院。”

傅淮州吐了一口氣,維持聲線平穩,“打電話給蕭衍,看他在不在值班?”

葉清語不知道蕭衍是誰,應聲說:“好。”

她從他的口袋中掏出手機,動作自然,儼然老夫老妻。

“你的密碼?”

傅淮州眼裡閃過異樣的情緒,“你對準我人臉識別。”

手機解鎖,葉清語在通訊錄中搜出‘蕭衍’,撥通電話,開啟擴音。

和他溝通結束,三個人火速趕去醫院。

岑溪然抓緊扶手,看起來柔弱的清語姐,開車真勐,壓著限速線行駛,超車、變道甚至漂移。

汽車穩穩停在醫院正門前,一點沒有顛簸。

蕭衍看著片子,小臂骨頭斷成兩截,“你可真能忍,骨折都不喊疼,胳膊差點斷了。”

葉清語睜大眼睛,“這麼嚴重嗎?”

蕭衍指給她看,“對,你看這裡,關節面差點錯位,只差一點就斷了,現在也是斷了,斷在手臂。”

“傅淮州,對不起。”

葉清語愧疚又自責,她垂著腦袋,眼眶紅了一圈。

她連累了傅淮州,害他受了傷。

傅淮州掀起墨黑眼睫,睨向蕭衍,“你別嚇她。”

蕭衍揶揄他,“好,傅總心疼了。”

他解釋,“嫂子,對他來說,這點傷不算什麼,更重的傷他都受過。”

葉清語問:“什麼時候?”

蕭衍吐露,“之前攀巖的時候。”

他又收到朋友一記警告的眼神,以後有好戲看嘍,不用羨慕賀燁泊可以當面吃瓜。

“好,我閉嘴,讓他回頭自己和你說。”

蕭衍交代,“骨折就是要養,骨頭慢慢長回去就行,沒多大事,嫂子,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蕭衍,傳說中霸總身邊的醫生朋友。”

葉清語頷首,“你好,葉清語。”

“我知道,傅淮州金屋藏嬌的老婆嘛。”

蕭衍只覺背後發涼,“開個玩笑,沒藏沒藏,骨頭湯不用喝,都是嘌呤,多吃肉比喝湯有用。”

葉清語應聲,“好,謝謝。”

骨折的確如醫生所言,沒有特別的方法,傷筋動骨一百天,全靠休養。

安姨沒有復工,葉清語選擇下廚做飯。

她身上有幾處淤青,和傅淮州比算不上什麼,不耽誤做飯。

很快,她做完兩菜一湯。

傅淮州的面前貼心放置杓子,男人身體向後靠,正好以瑕地喊對面的姑娘,“葉清語。”

葉清語不明所以,“啊?”

她墜入男人漆黑的瞳孔中,只見他的視線望向桌上的菜,沒有拿起杓子。

這是讓她喂他吃飯嗎?

葉清語小聲提醒他,“你傷的是左邊,右手能動可以吃飯。”

傅淮州活動右手手腕,“好像也碰到了,怎麼有點疼。”

葉清語擔憂道:“那叫蕭醫生來看看?”

傅淮州面色波瀾不驚,“他看過了,說沒什麼事,就是我吃飯使不上勁。”

葉清語微凝眉頭,細細觀察男人的表情,判斷他是真的疼還是裝的疼。

他的眼神正常,沒有飄忽。

錯怪他了,她愈發愧疚,怎麼能懷疑他,人家手臂拜她所賜,現在打上石膏。

而且他說謊的目的是什麼?

讓她餵飯嗎?那沒什麼意義。

葉清語換一個位置,坐到傅淮州左側,“你想吃什麼,我夾給你。”

傅淮州清清嗓子,“你看著辦,我不挑食。”

葉清語夾了一塊排骨,剔掉骨頭,鼓起臉頰吹涼溫度,餵給傅淮州,“燙嗎?”

她不敢看他的臉,餵飯的動作過於親密。

男人咀嚼嚥下,“不燙。”

他幾不可查地揚起嘴角,姑娘耳根紅到了脖頸,表面裝作若無其事。

真可愛。

葉清語又夾一塊雞肉,“你吃皮嗎?”

傅淮州挑眉,“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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