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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還以為是同學說的。

葉清語無奈道:“又要聯誼啊。”

“是唄。”羅敏儀無力吐槽,“馬上三八節,除了看電影不就是聯誼。”

“每年都一樣。”葉清語莞爾,“還好錄節目有你,我不會太緊張。”

羅敏儀應聲,“我也是。”

化妝師是一位看起來20出頭的小姑娘,對檢察官、法官、警察有著天然的崇拜,“葉檢察官你皮膚真好。”

葉清語笑笑,“都是這樣吧。”

對於別人的誇讚,她做不到欣然接受,什麼時候能夠坦坦蕩蕩就好了。

化妝師搖搖頭,“你的皮膚很細膩,不會卡粉。”

葉清語嚴重懷疑化妝師會誇每一個人,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

“可能我很少化妝吧。”

“羨慕。”

節目涉及的案件資訊提前告知給她們,具體的發言溝透過,面對鏡頭準確無誤說出即可。

“兩位老師不用緊張,我們不是直播,有重來的機會。”

“好。”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比開庭緊張。

攝像頭對著她們,周圍站了一圈工作人員。

代表的是單位和部門,不容許有一丁點差錯。

葉清語深深唿吸,扶正胸前的黨徽。

主持人初楹是一個甜妹,笑起來眉眼彎成月牙,真好看。

曦景園書房內,傅淮州握住手機,手背青筋凸起,電話早已結束通話,彷彿無事發生過。

斷斷續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一瞬間,心裡升起無數條疑問。

汪楚安和葉清語的淵源不止檢察官和被告那麼簡單。

她有她的苦衷,不能告知他的內幕。

可汪楚安對她的惡意嘴臉呢?

一個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普通檢察官,怎麼鬥得過本地資本。

傅淮州不知道之前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她又受了多少委屈。

男人撥通助理的電話,冷聲交代,“最近和汪家有業務往來嗎?”

許博簡匯報,“下游產業有四個合作的專案,由康副總牽頭。”

傅淮州望著窗外黑沉的天,淡漠道:“通知下去,所有專案到期後不續約。”

“好的。”

許博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從老闆的安排。

汪家就像定時炸彈,早點停止合作也好。

傅淮州又撥打汪君承的電話,聲音冷硬,直截了當開口,“汪董,管好令公子,如果你管不好,我不介意幫你管教管教。”

汪楚安他算什麼東西?

對他老婆出言不遜。

男人‘哼’了一聲,“有些話能說,有些話說出來要掂量掂量。”

汪君承擦擦額頭的汗,“煩請傅總直言。”

“葉清語。”傅淮州手指重重敲擊桌面,眼神狠厲,“以後避著她走,她是誰不用我強調吧。”

“我傅淮州的妻子,容不得別人不敬。”

“明白。”汪君承:“祝傅太太和傅總百年好合。”

傅淮州靠在椅子上,摁了摁鼻根,男人閉上眼睛深思佈局。

只是這樣,未免太便宜了他。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地出現一句話,【我就喜歡傅淮州這種一本正經的人。】

明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可怎麼還會開心。

真的是瘋了,人家一句話就釣住了他。

傅淮州拿起桌上的檔案,檢視汪楚安歷任情人的資訊。

真厚,這人的時間都用來玩女人去了。

男人翻了幾頁,在一起時的年齡18歲、19歲的居多,談戀愛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月。

他按了按太陽穴,頭疼。

人渣、敗類。

每一個女生用錢打發,慣常採用的手段。

傅淮州逐一排除,留下可疑的資料。

出國、出省得不在少數,留在南城的也有幾個。

其中一個女生引起了他的注意,車禍去世,這個人不是葉清語的老鄉,也不是她的校友。

會有關係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肆無忌憚生長。

傅淮州粉碎掉所有資料,一張不留。

歷經兩個小時,屬於公檢法的部分錄制完成,時間耽誤在磨合期上。

嘉賓白天開始錄製,比她們時間更久。

葉清語不追星,對年輕點的明星頗為陌生,喊不上名字。

只是留意了一下流量小花,汪楚安作為甲方,輕而易舉勾搭上。

每次假裝深情,靠外表和錢招搖撞騙,到手就膩了。

妥妥的人渣。

葉清語收起視線,和羅敏儀一同下樓朝停車場走。

院裡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傅淮州立在車旁。

男人手臂吊起,整個身形挺拔如松,一雙黑眸在夜裡如黑曜石,深不見底。

葉清語腳步凝住,羅敏儀看兩人的表情,自然能猜出他們的關係。

她打趣道:“身殘志堅啊。”

“是不是還有不離不棄?”

葉清語抿唇笑,“胳膊骨折了,不是殘疾。”

羅敏儀擺手,“開個玩笑,不過,總算知道你為什麼願意結婚了。”

葉清語問:“什麼?你怎麼知道他是我老公?”

“我們是幹什麼的,觀察力比一般人強點。”羅敏儀說:“你老公又高又帥,不錯,醜男多作怪,痴情的多是帥哥。”

葉清語蹙眉,“是這樣嗎?”

羅敏儀:“是的,你信我,別讓你老公等久了,拜拜。”

“拜拜。”

葉清語抬腿,又撞上初楹。

初楹降下車窗主動和她打招唿,“葉檢察官。”

一場錄製下來,兩人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葉清語看清駕駛座的人,“你老公是江檢察官啊,應該讓他來的啊。”

兩人同屬檢察院,分屬不同的部門,江瑾初負責重大刑事案件,偶有交集,碰面甚少。

初楹趴在窗邊,“他之前出鏡過,這次換個人。”

葉清語:“這樣啊。”

初楹揮手,“早點回去休息,我們走了。”

傅淮州立在原地,他自帶魔力,讓她不自覺抬腿。

葉清語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你怎麼知道我在電視臺?”

傅淮州提醒她,“你說了。”

葉清語恍然想起,“我沒說幾點結束。”

傅淮州說:“問了電視臺的人。”

葉清語:“傅總神通廣大,人脈廣。”

男人“唉”了一聲,“太太沒有說只能自己打聽嘍。”

她怎麼從這句話中聽出一絲無奈和寵溺的味道,葉清語撥一下頭髮,“你等多久了?”

傅淮州隨意答:“沒多久。”

葉清語過意不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離得不遠。”

“這麼晚了,別人都有人接,你也要有。”

傅淮州微挑眉頭,“而且在家辦公和在車上辦公一樣。”

葉清語誇讚他,“傅總真熱愛工作。”

傅淮州微勾唇角,“掙錢給太太花。”

葉清語嘟囔,“我花的又不多。”

傅淮州同意她的話,“是,花的太少了,要制定花錢目標,一個月花個幾十上百萬。”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他當人民幣是韓元嗎?以萬為單位。

她鄭重道:“不能浪費錢,我們快回去吧,你是坐我的車,還是你自己的車?”

“你說呢?”

傅淮州陡然彎腰,湊到她的眼前,“化妝了?”

葉清語腳後跟向後退,身體抵住車身,眼神忽閃,“簡單抹了個粉底、塗了裸色唇膏,傅總你竟然能看出來,男人不都是看不出來的嗎?”

男人說:“能看出來,這是態度問題。”

和平時差距不大,他還是看出來她的變化。

葉清語瞟了一眼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快拆石膏了?”

傅淮州說:“約了週末,到時你陪我。”

他沒有詢問她的意見,而是直接陳述要求。

對她來說,你問她,她反而後退,不如直接斷了她的備選。

傅淮州坐進副駕駛,瞥見竹子擺件,佯裝不經意問:“竹子不錯,你什麼時候喜歡竹子了?”

葉清語解釋,“寓意好,竹報平安,希望子琛哥平安歸來。”

“這樣。”傅淮州幾不可查地“呵”了一下,突兀岔開話題,“錄節目好玩嗎?”

葉清語啟動汽車,“還行吧,我就錄個收尾,播出來沒幾分鐘。”

她右轉上路,路燈射進車廂。

副駕駛的男人徐徐說了兩個字,“想看。”

葉清語哂笑,“沒什麼好看的。”

傅淮州磁性低沉,“我覺得好看。”

男人的嗓音咬著‘好看’二字,他極少會挑逗她,暫且用這個詞形容,一時間想不到其他合適的詞。

車內陷入安靜,時間一分一秒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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